秦慕辰耸耸肩道：“只要收拾了他本人，自然树倒猢狲散，不然总不能每次进城我都这样低三下四吧？” “也对，他的眼线遍布全城，说不准突然什么时候就会被偷袭，永远防不胜防。”林亦南显然也对韩玉贵的行事作风有所耳闻。 秦慕辰颔首笑道：“好了，不用为这种小事烦心，咱下次再聊，我走了！” “嗯，你路上小心。”林亦南关切地叮嘱道。 目送秦慕辰上了卡车，林亦南才幽幽一叹，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希望。 …… 当秦慕辰回到牛口村时已经是中午，诊所里的江淑月听到车子的声响，立刻都跑出门来，“你可算是回来了。” “才两天不见，激动什么。”秦慕辰说道。 江淑月笑着问道：“慕辰，这一趟顺利吗？有没有找到给卢司永治病的主药？” “不虚此行。” 秦慕辰从后座上取出那个盒子，掀开盖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二人。 “好大个的人参。” 江月晗惊呼一声，村里人熬滋补类的药往往是用党参，很纤细的那种，和眼前的人参比起来卖相差太多了。 秦慕辰看着面生的人：“这人是……” “哦，这两天你不是出去了忙活了，我一个人便请了帮忙打杂的江月晗。” “这样也好。”秦慕辰笑着问道：“你猜猜人参是多少年的。” “这个好像比我爸以前泡酒用的老人参还厉害，估计有四、五十年？” 江淑月有点不确定地猜测道。 “四、五十年的人参可不够程度。”秦慕辰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 江淑月闻言愕然道：“那这是上百年的？” “当然，名副其实的百年野山参。” 秦慕辰胸有成竹地说道：“有了这份主药，彻底治好卢司永的把握就大多了。” “我的天……” 江月晗吃惊地捂住了嘴，今天之前，真正上百年的野山参她只是在媒体报道里听过，哪有亲眼见一次的机会，忙问道：“这得多少钱啊？” “主办方送给我的。”秦慕辰将事情说了出来。 江月晗反驳道：“秦医生，你算是英雄救美了，你想啊，这么贵的礼物，说送你就送你，不带一点儿犹豫，说不准是要表露好感呢？” “那是因为我帮清和药业避免了大量的损失，也保住了他们的声誉，如果在闹出人命后全场客户也都被打劫干净，以后再举办类似的活动还有人敢来么？这只是为了感谢我。” “话是这么说……” 江月晗揶揄地说道：“关键是，我发现你和比咱大几岁的姐姐都很有缘呐！” 言外之意又把江淑月涵盖了进去，秦慕辰无奈道：“去把我准备的其它药取来，还有熬药的东西，该做正事儿了。” 江淑月问道：“具体准备的东西多吗？用不用我帮忙？” 秦慕辰把需要的物什一一列出来，江月晗怕江淑月一个人拿不了，也一起回家去了。 眼下条件限制，秦慕辰只能用比较简单的炉子来制药，等富裕些了该准备点更高端的家伙才行。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返回，带来了药罐和药箱。 “要用这么贵的药给人家白治病啊，你决定好了？” 江月晗看着这百年野山参被拿出来，难免有些舍不得，这是可遇不可求的珍惜药材啊，而且还是一次性的。 秦慕辰没搭话，仅是很淡然地点了点头。 药再怎么珍惜、再怎么昂贵，也是用来给人治病的，既然有人需要，为什么留着？ 再说了，这人参他也没花钱，如果不是为了给卢司永治病，他最近也不可能去县城参加什么灵丹妙药交流会，自然也得不到这玩意儿。 卢司永运气不错，原本需要药龄八十年的人参就够了，结果秦慕辰拿回的是上百年的老山参，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积弱已久的身子能不能恢复健康就看这一遭了。 秦慕辰熬药的方式得传自深山里那位奇人师傅，和广为人知的那种熬中药法子略有不同。 乍一看似乎差不多，但步骤更多、细节更复杂，只有这样才能让中药和有灵药材完美融合、更多地发挥出药效。 秦慕辰在炉子边一丝不苟地把握着火候，俩姑娘就在旁边看着，尤其江淑月看得格外认真，她想尽快学到东西、更好地辅助秦慕辰，成为这个男人名副其实的好助手。 脾性不同，二女感兴趣的方向也有区别。 江月晗比较适合做杂活，在分门别类处理各种药材的方面她进步很快，多做几次就能迅速熟练，江淑月则更喜欢研究人体结构、经脉穴位，对针灸、推拿这部分医术更有天赋。 这使得二女能够优势互补，算是有了真正成为秦慕辰左膀右臂的基础。 端详了一会儿，江月晗忍不住亲自上手，秦慕辰索性坐回椅子上遥遥指挥，然而没过多长时间江月晗便被炉火熏得有点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扇火的手还得保持绝对稳定，又要随时观察火势以及药罐内的情况，终于切身体会到这每一项看似简单的工作都隐含着多深的辛苦。 江淑月见江月晗蹲得腿酸，找了个小板凳给她坐，江月晗揉揉腿笑嘻嘻地说道：“淑月姐真好，你要是老板娘就好了。” “别打岔，做好正事！” 江淑月俏脸泛红，说完就找了个借口去旁边病房里拾掇东西。 一环套一环的熬药过程持续了大半天，直到夜幕降临才终于告一段落。 看着一颗颗像极了葡萄的淡紫色丹丸，秦慕辰露出满意的笑容，天命大还丹总算是成了。 只要让卢司永按时服用、调理一段日子，外加秦慕辰的柔力辅助消化，完全治好那生来体弱之症并非妄谈。 “好累啊！” 江月晗看了看好几个小时的劳动成果，一边伸懒腰一边问道：“秦医生，如果我吃了这药，会不会长生不老？” “不会。”秦慕辰说道。 江月晗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对费了珍贵药材好不容易熬成的这些小丸子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