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甜下意识一怔，这句话太似曾相识。 好像隔着十年的茫茫岁月，直愣愣的砸向她的面门，让她恍惚间又见当年。 余甜和周立枭曾经在兰城苍兰县一高做过同桌。 那时候她语文好英语不好，发音很奇怪，而周立枭一口正宗的英伦腔却是个语文学渣，老师就让他们互帮互助。 周立枭每次教余甜都一肚子火，每当那时，余甜就低着头一个劲儿的道歉，像是犯了滔天的罪过。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笨。” 那时候的周立枭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把好像道歉已经成了余甜的本能。 “腿怎么了？我问你话呢！” 男人语气很不耐，余甜把纸巾放到台面上后退两步，不冷不淡道：“您擦擦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急于离开这是非之地。 身后椅子挪动，下一秒，周立枭已经到了余甜面前。还不待余甜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拽着推搡进了试衣间。 “你要干什么！”余甜惊惶，第一时间想的是化妆室有没有摄像头。 她猜到乔伊应该是不知道她和周立枭从前那点前尘往事，不然以乔伊的脾气，她早已经卷铺盖卷儿滚蛋了。哪儿还能容她在周立枭面前晃悠？更别说让他俩单独共处一室。 要是乔伊知道她和周立枭这样挤在一起，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立枭把余甜围在墙角，低睨着她苍白惊惧恼怒的面孔。 剧院化妆间的试衣间狭小逼仄，周立枭身上昂贵的面料和余甜起了球的毛线衣紧挨着。 余甜甚至能真切感受到周立枭身体的温度。男人女人的喘息交织，空气陡然攀升暧昧。 “你以为我要对你干什么？嗯？” 他嗓音很低，尾音上挑，浪**中含着似有若无的蛊惑，和从前的他不无二致。 强势，又**。 清冽的乌木沉香裹在男性的荷尔蒙里逼近，余甜浑身本能战栗。 多年前，她和周立枭以各种姿势纠缠的一幕幕像是幻灯片，一帧一帧在脑海闪现。 她是人，不是石头，食过髓知过味，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被男人这样抵着，还是自己有且仅有过的前任，她属实做不到无动于衷。 心跳越来越快，余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头皮发麻，她快要疯掉。 头晕目眩间，周立枭的手已经灵活的伸进余甜裙底。 “你干什么！” 察觉到男人手指的动向，余甜羞耻至极，下意识挣扎反抗。 狭小的试衣间里，黑色亚麻裙子被俩人搅动一阵簌簌风声。 周立枭脸上带着讽笑，并未继续，他抽出手，对着余甜晃了晃，开口却差点儿让余甜原地去死。 他说：“你男人多久没碰你了？急成这样？” 余甜面红耳赤，羞愤交加，眼睁睁看着周立枭掏出手帕擦干净手指，又把帕子塞进她的口袋。 她知道这是周立枭对她**裸的羞辱。 就在她以为周立枭会就此放过她的时候，他突然握住她因为紧张蜷紧的手指，一点一点掰开。 周立枭摩挲着她刚刚指尖被扎到的那个针眼，突然低头张口含住。 指腹被舌尖撩动，余甜全身汗毛竖起。 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此时的余甜，那该是一只被踩了尾巴浑身炸毛的猫。 下一秒，被吸吮和噬咬包裹的疼痛袭来。 就在余甜以为周立枭要把她的指头咬断时，他松了口。 周立枭抹了下唇瓣，凑到余甜耳畔，轻抚她散落在鬓边的碎发：“小苹果，如果当年你没那么眼瞎甩了我，那么，今天就是别人跪在你脚下伺候你，被针扎的也就不会是你。” 他随手捻了捻余甜衣服上的一块污渍，那是她吃盒饭时不小心蹭上的。 “瞧瞧，起球的毛线衣，挂着米饭粒的五十块拼嘟嘟裙子，小苹果，离了我，你怎么把自己混成这副鬼样子？” 余甜的小名叫苹果，曾经俩人最浓情的时候，周立枭总是一口一个“小苹果”的叫她，然后坏笑着把她裹在身下狠狠的欺负。 男人眼神讥诮，温热的呼吸打在余甜颤抖的皮肤，余甜心口一剜，差点儿没站稳。 周立枭却仍没有放过她。 余甜早就知道的，她该想到的！他一向恶劣，睚眦必报。她怎么会那么天真的以为他们早就两清了？ 周立枭似乎很满意看到余甜的惶恐不安，他用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他四目相对。 喉结滚动，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小苹果，你后悔吗？” 空气突然凝滞。 三秒后。 “周立枭，”余甜眼含祈求，唇瓣抖动，她说，“求你，求你放过我。” 两滴眼泪倏然坠落，砸在周立枭黑色高定衬衣的袖口，瞬间湮灭无踪。 源源不断的眼泪滚落，余甜哽咽：“从前是我对不住你，你如今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我求你放过我。我今晚就会和乔小姐提辞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周立枭，我发誓再也不会碍你们的眼。” 余甜不是怕周立枭，她是怕沾上周立枭的后果。 她这些年的困顿，她挣扎求生的艰难，都告诫她，这个男人不能沾！ 月亮本就该悬在高空，与他匹配的，该是耀眼星辰，自己这等蝼蚁屁民，何苦非要勉强摘下，倒是被压的喘不过气。 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 周立枭突然笑了，眼尾炸开凉薄的花。 接着，他在余甜惊慌失措的目光中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你要做什么？”余甜几乎哭出声来。 她甚至已经想好自己该给自己挖个多大的坑以死明志了。 胸膛**，周立枭睥睨抖的不成样子的女人，把手里的衬衣往她怀里一按。 冷嗤道：“你想多了，我不和你做，因为，” 他顿了下，笑的恶劣。 “我洁癖，嫌，你，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