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您亲分心脏的了解，在那一瞬间，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的仪器和数据！” 二把手彻底僵住了。 周围的黑道成员也都鸦雀无声。 他们刚才还在商量着要不要赖掉那三千万。 现在才明白，那三千万，根本不是出诊费。 那是买命钱！ 而且只是定金！ 那个男人留下的地址和账户，不是账单，是唯一的生路！ 二把手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又瞬间变得冰凉。 他疯了一样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被手心的汗浸湿，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身后的手下狂吼： “备车！快备车！” “去这个地址！现在！立刻！马上！” 黑色的丰田世纪轿车在狭窄的街道里横冲直撞。 二把手坐在后座，死死攥着那张纸条，心脏狂跳。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他！ 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车子最终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前停下。 这里跟稻川会的豪华总部比起来，简直就是贫民窟。 二把手连滚带爬地冲下车，按照地址找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凌乱的西装，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砸门。 “砰！砰！砰！” “先生！先生！求求您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脚步声。 门“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 林哲的脸出现在门后，他身上系着一个滑稽的柴犬图案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 一股酱油和鸡蛋的香味飘了出来。 他皱着眉，看着门外状若疯癫的二把手。 “吵什么？” “不知道我正在做玉子烧吗？火候很难掌握的。” 二把手看到林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先生！神医！”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的亲分！” “钱！多少钱我们都付！五千万！一个亿！只要您开口！” “求您一定要出手！” 他身后，跟着冲上来的几个西装壮汉，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场面蔚为壮观。 林哲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这群人。 他用锅铲挠了挠头。 “一个亿？”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数字。 然后，他叹了口气，让开了身子。 “先进来说吧。” 待到二把手进来后，林哲吐槽道。 “不是我的房子，用起来就是不顺手。” 二把手闻言他立刻接话：“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房子！我们马上为您准备！东京任何地段！” 林哲摇摇头说道。 “别。这里的主人是一位很爱干净的女士，你们把她的地板弄脏了。” 二把手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但他只能疯狂点头：“是！是！只要您提出什么要求，那我们一定办到！” 林哲闻言回应道。 “一个亿，救一个理论上已经死掉的人。”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买卖。” 二把手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猛地抬起头：“只要您出手！钱不是问题！” 林哲的食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问题是，我不是神。”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让二把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听见这话，林哲好没气的说道。 “我不是神，变不出一颗新的心脏给他。” “他的心脏，已经是一堆烂肉了，只是靠着机器和药物勉强跳动。” “想让他活，只有一个办法。” “换心。” 换心？ 在器官捐献极度稀缺、排队名单长到令人绝望的日本，给一个黑道头目换心？这比让他当上首相还要异想天开。 但二把手是个聪明人，他瞬间明白了林哲的言外之意。 正规渠道走不通。 那就只能走……非正规渠道。 “我们需要……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 二把手试探着问。 林哲点了点头，回应道。 “你们想怎么搞无所谓。不过我要的是O型血，组织配型要符合要求，越年轻健康越好。” 二把手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战。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他不是上帝。 在某些方面，他或许比魔鬼更可怕。 因为魔鬼诱人堕落，而他，只是平静地告诉你，通往天堂的路上需要一份来自地狱的投名状。 “我们……我们明白了。” 二把手深深低下头，额头再次贴紧地面。 这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为了亲分，为了稻川会，他愿意去当那个魔鬼。 “很好。” 林哲站起身。 他走到玄关，从挂钩上取下一件普通的外套。 “你们的时间不多。最多三天。” “三天之内，我需要看到‘材料’被送到指定医院的手术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把手。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二把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先生请吩咐！” “这间公寓的主人，是一对母女。” 林哲淡淡说道。 “我不希望她们的生活受到任何打扰。” “从现在开始，她们的安全，由你们负责。” 二把手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房子是神医的隐居地，没想到还有主人。 他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人质！不对，这是神医的软肋！ 不！这更是神医给他们的一个保证！ 他把自己的“家人”交给了稻川会来看管，这代表了一种信任！ 二把手的内心瞬间涌起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感动的复杂情绪。 他感到自己被托付了天大的责任。 “先生放心！”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从今天起，吉田女士和小姐就是我们稻川会最尊贵的客人！” “谁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们就让他全家从东京湾消失！” 林哲对这个夸张的保证不置可否，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内心风暴。 “一个亿，打到我留下的账户上。这是定金。” “剩下的事情，办好了再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走了，去医院看看你们那个快断气的老大。” “我得亲自布置一下手术室，顺便……看看你们的诚意。” 林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公寓里，二把手和一众手下还跪在地上。 过了许久，二把手才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厨房，和桌上那个干净的盘子。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一场关乎稻川会生死存亡的豪赌，已经开始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绝对心腹的号码。 “是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和果决。 “马上分两队人。” “一队，去查一个叫吉田咲的女人和她母亲的所有资料，从现在开始，24小时三班倒，给我用最高规格保护起来！记住，是保护，不是监视！” “另一队，联系我们所有的情报网，黑白两道全部动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疑惑。 “目标是什么？” 二把手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哲那张年轻又平静的脸。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目标……” “一颗新鲜的，O型血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