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你认真点！！”苏清月气得收回手，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你刚才说我们是剧本，在你眼里，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只是演戏吗？” 生气只是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有一种怕被渣男玩弄的感觉！ “哟，苏教授这是入戏太深了？” 萧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踩着雷了。 不过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甚至还往前凑了凑道：“你这演技可以啊，眼泪说来就来，回头我跟导演推荐一下，下部戏给你加钱。” “你混蛋！” 苏清月被他这副无赖样彻底激怒，抬脚就想踹过去。 萧凡早有预料，灵巧地后退一步，让她踹了个空。 “啧，恼羞成怒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要是真为了剧本，刚才那人问的时候，我直接就官宣了，还能等你下播？流量不早就吃到撑了？” “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我到底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你昨晚说的是真的吗？”苏清月红着脸道。 这话糙理不糙，如果他真是个纯粹的投机分子，刚才的确是最好的机会。 可她心里的火气还没消，看着萧凡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就来气。 “是真的！如果我不装醉，那我要追你到什么时候？” 萧凡一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打蛇上棍，理直气壮地一摊手：“不过，时间不早了，苏教授，送我回学校呗！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行！”苏清月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恨得牙痒痒，但偏偏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确认萧凡昨晚说得是真的以后，她有莫名觉得开心！ 至少自己跟他不只是剧本！ …… 回学校的路上，车里的气氛简直能冻死人。 苏清月把车开得又快又稳，全程目不斜视，仿佛旁边坐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垃圾。 萧凡靠在副驾上哼着小曲，时不时还点评一句：“哎，苏教授，前面那个弯漂移过去啊，有点追求行不行？” “闭嘴！” 这种堪称灾难的沉默一直持续到车子“吱”一声急刹，停在魔都大学校门口。 “到了，滚。”苏清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萧凡却没动。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苏清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自己被安全带和座椅困住了，避无可避。 “你……你看什么？” 萧凡忽然笑了，那笑容收起了所有玩：“苏清月，你真好看！我觉得没有一个男人，在这这种场合下，不喜欢你。” “至少我抵抗不住，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现在对真的很心动！” “你……” 面对如此直球，苏清月羞红了脸，转移话题道：“萧凡，那我们到底算什么？” 目前来说，自己已经被拿捏了，她必须要问清楚才行！ 在恋爱直觉和婚姻危机直觉的加持下，萧凡脑海中，已经得出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别问我我们算什么，问我没意义。” 萧凡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我告诉你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不是我们之前达成协议那样的，是实打实的，能牵手能接吻的那种。” “你让我……我想想……”苏清月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萧凡顺势牵起来苏清月的小手：“现在的问题是，梯子我已经搭好了，人也到你窗前了。” “苏教授，你现在是选择一脚把我踹下去，还是……悄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呢？” 苏清月强装镇定道：“那……那之前那份协议……作废吧。” 萧凡点了点头，随后认真道：“那好，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但是，苏清月，我不想做方鸿渐。” “他总是被孙柔嘉牵着鼻子走，我希望我们有事情可以商量，而不是像他们那样。” “我承认，我对你有很强的企图心。我想认识你，接近你，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但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外界的起哄或者父母的压力上。 简单点说，我是想追你，但我不会付出太多。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而且就算我们在一起了，我也不会特意讨好你，咱俩关系是平等的，认真过日子的关系！ 苏清月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漾起了温柔的水色：“你说得对，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是被推着走的。” “我希望我们可以慢慢来。从互相了解开始，好吗？” 这句“慢慢来”，不是拒绝，而是接受。 这宣告那份荒唐协议的终结，也是一段真正关系的开始。 “好，听你的。”萧凡笑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极尽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清月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那一刻，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师生、协议甲乙方之分。 “萧凡，就是在学校里，我希望……我们能暂时保密。” 苏清月不敢与他对视：“我毕竟是老师，你是学生，虽然我们从来不是师生关系。” “打。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议论和麻烦，我也不想我们的关系，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番话，充满了她一贯的理性和谨慎，却也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珍视。 “没问题！所以，我们现在是地下恋吗？”萧凡闻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笑意更深。 苏清月被他逗得有些脸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萧凡松开苏清月的小手，有些嘚瑟道：“我明白，我明天去京城，等我回来，我希望你在叔叔阿姨面前承认。” “知道了……”苏清月几乎是呢喃着应了一声。 “知道了就好，我会尽力当好一个男朋友！”萧凡满意地直起身，推开了车门。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说完，他便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大学校门，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苏清月独自坐在驾驶座上，许久都没有动弹。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那灼热的温度仿佛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慢慢来”、“地下恋”、“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这些本该属于寻常情侣间的对话，此刻在她脑海里回**，每一个字都让她心跳加速。 直到回到家后，苏清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让她大脑宕机的事实。 她苏清月，二十多年来的人生里第一次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