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五十分，403宿舍，风雨欲来。 吃完饭甚至去捏了一小时脚的几位，他这一大瓶饮料围在萧凡身边。 但除了萧凡，另外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来回踱步，活像产房外的丈夫。 “爹，要不……今晚咱鸽了吧？” 李军忧心忡忡道：“外面那帮黑粉跟打了鸡血似的，万一你被他们带了节奏，刚起飞就得脸着地，直接摔回解放前！” 王小川也附和道：“是啊老萧，黑红也是红，但走钢丝容易扯着蛋啊！咱们稳一手，先做几期高质量视频，把基本盘稳住再说。” 萧凡慢条斯理地啃着泡椒鸡爪，含糊不清地说道：“他们不是黑粉，他们是我免费的野生宣传部，自带干粮不拿工资的那种。今晚我要是不播，能把他们活活憋死。”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一小块肉皮，显得格外嚣张：“放心，哥心里有谱，剧本都写好了。” 看着萧凡这副泰山崩于前而先吃泡椒凤爪的淡定模样，三个室友面面相觑。 最终只能化担忧为食欲，开始猛炫萧凡买的泡椒凤爪。 “喂！你们干嘛？给我留点！” “爹！” “爹！” 最终在一声声爹中，萧凡还是很大度地原谅了他的三个。 九点整。 萧凡擦了擦嘴，打开电脑，启动了直播。 没有寒暄，没有预热，主打一个单刀直入。 直播间画面亮起的瞬间，在线人数就像坐上了窜天猴，从三位数疯狂跳动到六位数！ 五千！ 一万！ …… 十万！ 人气值和弹幕量瞬间爆炸！ 整个屏幕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弹幕洪流彻底淹没，堪称赛博朋克版的“红蓝大战”。 蓝方（粉丝阵营）： ‘情圣YYDS！’ ‘我爹来了！前排兜售瓜子可乐小板凳！’ ‘大哥！我二十年的母胎solo就靠你了！’ 红方（黑粉与乐子人联盟）： ‘骗子主播滚出B站！’ ‘就这？也配叫情圣？我呸！’ ‘兄弟们冲啊！今天就让他社死当场！骨灰都给他扬了！’ ‘坐等翻车！我已经开了八个录屏软件！’ 面对这堪称第三次世界大战（网络版）的场面。 萧凡只是淡定地调整了一下摄像头，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安静。” “我知道，今天直播间里来了很多新朋友，有捧我的，也有想把我踩进下水道的。没关系，我萧凡做事，向来喜欢用事实说话，专治各种不服。” 他竖起一根手指道：“规矩很简单，今晚只接一单，我喊开始后，第一个把自己的情感困惑发在公屏上的，我就连麦帮你解决。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遛遛。” 话音刚落，黑粉们瞬间狂潮了！ ‘哈哈哈，还只接一单？怕翻车太多来不及吧！’ ‘肯定是找好的托儿！剧本罢了！’ ‘兄弟们别上当！看他怎么演！’ 萧凡无视了这些质疑，目光锁定屏幕，沉声道：“三、二、一，开抽！” “开始”两个字刚说出口，公屏上瞬间被成千上万条求助信息刷爆！ 速度快到连光纤都快跟不上了！ “停！”萧凡一声令下。 他将弹幕滚动条猛地往回一拉，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一个ID上。 “好，恭喜这位幸运（倒霉）观众。” 萧凡将那个ID和问题念了出来：“ID是【宝妈也要搞事业】，问题是……” 他顿了顿，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念出了那句让整个直播间瞬间死机的话： “主播，我今年32岁，离异，带着一个六岁的儿子和一个四岁的女儿。我想请教你，我这样的人，要怎样才能嫁给一个有钱人？”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嘲讽狂潮！ ‘噗……我他妈晚饭喷显示器上了！’ ‘年度最佳笑话！离异带俩娃，想嫁富二代？这是喝了多少啊？’ ‘完了！天胡开局直接变天崩地裂！这题神仙来了都得摇摇头！’ ‘哈哈哈哈！主播踢到钢板了！这下看你怎么编！我看你今晚怎么圆！’ ‘主播，快，开始你的表演！你要是能把这事办成，我当场直播倒立吃键盘！’ 连铁粉【会长悟道了】都发了条弹幕：‘大哥，这……这开局是地狱模式啊！要不咱换个号重开？’ 萧凡看着弹幕，嘴角在笑，心里却在骂娘。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老子这里是情感诊疗室，又不是他妈的阿拉丁神灯！ 真有人把这当许愿池了啊！ 但为了直播效果，为了经验值，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地狱模式是吧？ 来！ 他要的，就是这种“无解”的局面。 “连麦。” 萧凡淡定地发出了邀请。 很快，一个略带疲惫和紧张的女人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主…主播，你好，我是宝妈。” “你好。” 萧凡感觉自己腿都在抖：“你的问题我看到了。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嫁给富二代？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 宝妈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回答：“为了钱，为了给我的孩子们一个更好的生活。而且……也想报复那个抛弃我们的渣男，让他看看，没了他我能过得更好！” 这个回答，真实而又功利，再次引爆了弹幕的嘲讽。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翻译：我想当寄生虫，还想气死前夫。’ 萧凡却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好的，我明白了。你的想法很真实，我不做道德评判。但是……” “从你问出‘怎样才能嫁给富二代’这个问题开始，你就已经输了！而且会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啊？”宝妈愣住了。 直播间十万观众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骚操作？ 上来先把自己的客户喷一顿？ 只听萧凡继续字字珠玑道： “你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什么位置？一个跪着要饭的！你满脑子想的是‘他能给我什么’，而不是‘我能给他什么’。” “你告诉我，一个富二（傻）代，他身边会缺你这种跪着要饭的吗？不会！” “他见过的比你年轻、比你漂亮、还没你这么多事的女孩，能从外滩排到巴黎！” “你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是你的两个娃能帮他继承家产吗？” 这番话，让宝妈哑口无言。 “所以！”萧凡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本正经地瞎编：“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扭转你那卑微的舔狗思维！把你的问题，从怎样才能嫁给富二代，改成……” “怎样才能让富二代，哭着喊着求我嫁给他！” 话音落下。 这逼装得，清新脱俗，让人猝不及防！ 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萧凡是黔驴技穷了，这根本就是忽悠别人！ ‘哈哈哈哈！黔驴技穷了！’ ‘笑死我了，说不过就开始喊口号了是吧？’ ‘主播这是没招了，开始纯忽悠了！’ ‘完了，主播的牛皮吹破了，圆不回来了！’ ‘我愿称之为空头支票式疗法，主打一个画饼充饥。’ ‘这不就是成功学那套吗？只要你相信，你就能成功！’ ‘楼上的，你侮辱成功学了！’ 看着满屏的不信和嘲讽，萧凡非但没有慌张，因为他已经想好说辞了!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