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好一个书生!
中年男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苏凛在这时候竟然会展开主动进攻。
此时他已然没有思虑的时间,长剑横击出去,璀璨剑芒顿然呼啸开来。
两剑交击的瞬间,铿锵之声如雷霆炸响,刺眼的光芒若烟花绽放。
苏凛抓住机会,终于搬回了劣势,当下他一顿身子,挥动随圆剑展开密如急雨的恐怖进攻。
中年男子举剑迎击,他的剑只是兵器,而苏凛的随圆剑,则是施展真正的剑道。
是以苏凛的修为虽然不如这中年男子,但此时以随圆剑的威势,竟然逐渐压制住了中年男子。
正当苏凛找到其破绽要给与其致命一击时,他的心间再次生出难以形容的危机感。
但这时候,随圆剑已经刺出,来不及收回,也不能收回。
因为一旦收回,将面临的是中年男子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生死危机间,就方剑从镇玄鼎中飞出,刺向侧面的虚空。
轰隆巨响之声传开,一棵合抱粗细的大树,在苏凛这一剑之下,瞬间炸开。
狂风中,一虬髯须汉子挥动长刀迎击。
铿锵之声传来,苏凛向后退开去,与此同时,随圆剑、就方剑倒飞回来。
此时虬髯须汉子一脸震惊之色,“你竟然发现了我!”
“你的气息暴露了!”苏凛神情甚是凝重,两个灵府境中期,这绝对是大手笔啊。
今日,他要如何才能破局?
“可惜还是改变不了结果!”虬髯须汉子一声怒吼,挥动长刀斩向苏凛。
苏凛右手轻轻绕动,就方剑飞出迎击。
在这时候,中年男子也攻来了。
苏凛只能以随圆剑迎击。
一人两剑迎战两大灵府境中期的高手,苏凛一时间却是落在了下方。
却在这时,不知道何处传来一阵祥和的声音: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那声音里面,透着难以形容的祥和,仿佛这林子里面,一下子就迎来了明媚的阳光似的。
此时苏凛和那两人,各自心中皆是生出警惕。
竟然有人在这林子里面读书?这不是在做梦?
只是这时候,还是有声音传来: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这读书声,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令得虚空中充斥的紊乱劲力,在无形中便消散了。
苏凛瞬间明白过来,这读书声可不简单。
难怪声音传出的那一瞬间,这两个灵府境中期的高手,便没法子继续展开进攻,只能向后退去。
“是谁?是谁在这里放肆?”虬髯须汉子脾气暴躁了许多,他手上的长刀在灵力的灌注之下,不住发出嗡嗡响声。
“呵呵,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声音传出的瞬间,一阵微风袭来,只见一身着儒衫的白衣书生,拿着一卷书籍,正徐徐往这边走来。
他乌黑的长发,以木簪子高高竖起,背心处则是留些许披散开来。
在规矩中,便又透着几分潇洒随意。
他国字脸,剑眉星目,嘴角之处泛着淡淡微笑。
一眼看去,这并不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中年男子。
但越是看,越是发现他很耐看。
最为难得的,是他身上的气息,他像是一阵清风,又像是三月里面的暖阳。
那脸上的温和笑意,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的。
仿佛这天地之间,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生气。
“你究竟是谁?”中年男子厉声问道。
他神色神识凝重,这白衣书生的修为,他没法子看透。
白衣书生淡然一笑,“我叫孔梁,你们应该不知道的!”
中年男子和虬髯须汉子,都在尽量地回忆,显然在他们的记忆中,的确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瞬间,二人觉得他们都能在这里,那为何别人不能?
“你也是来杀苏凛的?”虬髯须汉子问道。
孔梁摇头,“我是来劝架的!”
“劝架?”中年男子眼中闪过寒芒。
孔梁点头,“打架终归是不好的,况且这里还是书院!”
“哼,你想多管闲事,不怕丢了性命?”虬髯须汉子一声怒斥,挥动长刀斩向书生。
苏凛急声喊道:“小心!”
书生脸上并没有神色变化,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
只是来自虬髯须那恐怖的一刀,此时竟然溃散开去。
不仅如此,他这七品通灵兵器,此时竟然截截寸断,他在上面烙印了神识,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见状,苏凛和那中年男子皆是满脸震惊之色。
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见任何力量的波动,竟然便有如此威势,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孔梁淡淡说道。
“这是你家的不成?”虬髯须汉子断了长刀,但他依旧出手,此时他拿出另外一把刀。
只是比起前面那般,品级低了一个。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我请你们离开了!”孔梁声音传出的那一瞬间,握着书卷的手轻轻挥动。
衣袖飘动,像是一片白云。
霎时间,那虬髯须汉子顿然被击飞出去,像是块被扔出去的石头,也不知道落在何方。
中年男子背脊一阵发凉,好在适才他尽量克制住自己没有出手,不然此时被击飞出去的,恐怕就是他了。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来请你?”孔梁看向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顿然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自己走!”
这林子是芥子须弥的空间,但是中年男子的速度很快,只是片刻间,便走了出去。
“好好的一场考核,却是被人钻了空子,这山上的阵法,也有疏漏的地方啊!”
孔梁轻声自语,随即向苏凛微笑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与此同,虚空中传出阵阵巨响,无数道光芒冲天而起,霎时间,整片林子,以及大山都变了模样。
京城苏家宅子,此时他们的厅堂上坐着以面具人。
那响动传出时,他便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书院的确不是泛泛之地,我们送进去的人失败了!”面具人叹息一声。
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他便是当今京城苏家的家主苏文旭。
“还能再送人进去吗?”苏文旭恭敬地问道。
苏凛要是去了书院山上,接下来就是他京城苏家的噩梦了。
但他知道自家背靠的是谁,是以也不是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