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协的明确旨意下，满载着煤炭的车队，顶着凛冽寒风，一路向西。 他们沿着函关谷，穿过崤关，抵达了长安长安。 长安的冬日，较之洛阳的酷寒差不了多少。 虽经张济、樊稠等人安定，民生有所恢复，但长安这座古都，就是有些落寞了。 由于附近山林砍伐严重，柴薪价格高昂。 贫苦的老百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景象。 比比皆是。 当第一批来自洛阳的煤炭运抵长安时，官府仿照洛阳模式，在城中设立了店铺。 早已受过培训的小吏，现场搭建改良煤炉，示范使用方法。 那个炉子几乎烧了一天。 关键是，小吏们还烧水煮肉，那是一件事情都没有放下。 “这黑土当真如此耐烧？” 一位老者揣着手，看着老半天了。 他发现那小小的炉子里，竟烧了老半天，仍旺势不减。 周围还暖意融融，不由得啧啧称奇。 “价比柴薪便宜近半！” 一旁，还有商贾人忍不住开口道。 若是用来烧水煮饭，酒楼中日常使用，估计就省钱多了。 “屋里烧这个，肯定暖和多了。” “娃他爹白日做工回来，也能有个泡个热乎脚了！” 一位妇人欣喜地对着旁边妇女道。 官府的宣讲员，则不厌其烦地强调道：“此乃陛下亲命改良的洛阳煤，只要炉灶通风顺畅，绝无大碍。” “大家请看这烟道，一定要做好交通空气，还是可能伤及性命。” 小吏反复说道。 他提醒着，即将可能出现的些许风险。 此时，煤炭价格的低廉，与热量的充沛，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反驳的优势。 为此，购买洛阳煤的队伍，在店铺前排起了长龙。 供不应求！ 小吏们为了每家每户都有煤炭不得不限量购买。 几日后。 长安城的家家户户，不再使用往日的木柴，而是纷纷用起来了煤炭。 整个长安传播轰动的，还有少年天子的故事。 没有瑞祥。 这种来自洛阳的神奇燃料，是少年天子离开了皇宫，在野外挖出来的。 总之。 少年天子在下雪后，担心了百姓的寒暖，做了很多的事情。 以惊人的速度在坊间普及开来，驱散了盘踞在这座古都上空的寒意与死寂。 同一时间。 另一支规模稍小的车队，持着朝廷的文书，来到了曹操掌控下的兖州陈留。 这还带来了一批洛阳煤。 曹操在看见了使者，带着东西过来了兖州，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他这一段时间，兖州发展得还不错。 他彻底肃清兖州境内的黑山军残部，正忙于安抚地方，推行从洛阳学来的新政。 但是，还有很多不足。 他很怕少年天子，下达什么不合理的命令。 然而。 曹操害怕的那一幕，完全没有出现。 使者把煤炭展示给了曹操看，开口道：“这是陛下赏赐，与曹公共享的新物。” 曹操看到几车黑亮的石头，心中有些疑惑。 可是，他很快就听到了如何使用。 不一会儿。 曹操在府衙院内，立刻召集心腹，就命人烧火并且开始做饭，亲自试验。 煤炉点燃，那炽热的热浪扑面而来。 想象中的刺鼻气味，压根就没有出现。 荀彧、程昱、夏侯惇等人，也从随附的详细使用说明，和陛下关于此物的亲笔信中，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 这是石炭，但是是洗过了，重新塑造在一起的石炭。 可以燃烧更久的时间。 普通百姓获取后，就可以彻底的解决，取暖的一个问题。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物远胜木炭！” 程昱忍不住啧啧称奇。 荀彧则想得更深：“其价廉，可省却大量采薪运柴之费！” 程昱抚须沉吟，接着道：“陛下竟能化毒石为宝，更亲赴险地探寻。” “此等心志魄力，与弄出军署、汉使台如出一辙。” 程昱心中对少年天子，也越发认可了起来。 毕竟，现在朝廷的发展，已经有些看不懂了。 夏侯惇也忍不住道：“军中普及此物，寒冬行军、戍守，将士冻伤必大幅减少，于战力提升大有裨益。” 夏侯惇是以作战的角度来思考。 他所不知道的是，徐荣和段煨已经这么尝试了，还赢得了战争。 曹操看着那跳跃的蓝色火焰，听着别人的讨论，默然良久。 他有对此物战略价值的震惊，有对刘协手段的钦佩。 朝廷不仅能实现新政，让军政整肃一新，更能在此等关乎国计民生的奇技上，进行一种新的突破。 曹操心中五味杂陈。 同时。 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曹操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陛下天纵奇才，泽被苍生。” “我等更需兢兢业业，将兖州治理好，方不负陛下厚望。” 这是他的衷心。 曹操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和朝廷进行对抗的想法。 随后。 曹操一方面厚赏来使，上书谢恩。 另一方面。 他立刻派人打算取经，看能不能在兖州境内，探查可能存在的煤矿。 还想着手仿制改良煤炉，准备在兖州军中及民间逐步推广。 有了这东西！ 曹操已经知道了，自己到底要如何利用煤炭，来收买人心。 首先，可以从世家门阀那里，赚上一笔钱。 毕竟，这些门阀世家，也是要用煤炭。 至于普通的百姓买不起，就半买半送，收买人心。 这对兖州的人心，会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可以说，从洛阳到长安，从洛阳到兖州，煤炭正悄然改变着社会。 刘协的这一次冒险，不仅解决了迫在眉睫的民生问题，更悄然开启了一种新的经济。 其深远影响，会在帝国的东西两京，乃至重要藩镇逐渐显现。 人们抵御寒冬的方式，会被潜移默化地重塑着。 他们对那位深居洛阳宫中的少年天子，也会更加的认可。 毕竟，天子亲赴险地、为民寻炭。 这件事迹会随着汉使台的宣扬，一直民间悄然流传，如何能不凝聚了民心？ …… 另外一边。 刘协和曹操，进行了相同的思考。 他在看着煤炭，开始遍布了自己的治下后，也开始从抵御寒冷，开始考虑经济的问题。 这是贾诩拿过来了，一份关于煤炭的成本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