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莫方延急了。 付公公这是想走啊。 见他一面如此大费周章，若是没有讨到他的承诺，岂不是白忙活了。 而且后面还要做以工代赈的工程。 那时付公公再刁难的话。 他砸进去的银两，可就要全部打水漂了。 想通这其中的关键，莫方延只得咬咬牙说：“付公公且慢，我这准备的还有礼品。” “只不过太过沉重，略微耽搁了一些时间。” “在下着急要见付公公，所以就先行了一步。” “我现在就去催。” “让他们尽快把那些礼品给呈上来。” “嗯？” 青荷脸色一沉，冷冷道：“什么礼品？” “咱家所做之事，皆是为陛下分忧。” “岂能是那种贪财之人。” “哼！” “晦气！” 青荷大袖一甩，起身便打算离开。 莫方延更急了。 还是付岩，急忙拉住她的胳膊，耐心的解释，“付公公，你听错了。” “刚刚莫老爷说的是茶叶。” “他知道付公公喜欢喝茶，特意准备了一些茶叶，想让付公公品尝一二。” “区区茶叶，不算是贿赂。” 说话的时候，付岩还不断的冲着莫方延使眼色。 莫方延能把持着盐引，成为京城的富商，自然深谙此道。 闻言，立刻就赔笑道：“付掌柜说的是，我就准备了一些茶叶。” “还望付公公稍等片刻。” “哎，谁让咱家就好这口呢？” 青荷接着台阶就下去了，“一提到茶，咱家就有点口干舌燥。” “付公公，喝茶喝茶。” 付岩递过去一杯茶。 青荷接过去，慢悠悠的品尝，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莫方延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便急匆匆跑出去吩咐奴仆，把家里的血珊瑚给抬过来。 不，他要亲自回家。 血珊瑚是莫家的重宝。 就在他的书房放着。 没有他的允许，别人进不去。 就是可惜了。 这血珊瑚他才刚刚得到不久，还没有来得及召开品鉴大会呢，就要送出去。 白白损失了多少银两和显摆的机会啊。 算了。 能借此攀上付公公，也算展现了其价值。 还是付掌柜好。 若非他帮忙周旋，又暗中提示，恐怕自己就真的错失良机了。 付掌柜真是个好人。 若是以后付掌柜有需要，力所能及的时候，自己也得帮衬一二，还了这份恩情。 一路上，莫方延想了很多。 不过速度却不敢慢上分毫。 乘马车，几乎是一路飞奔。 急匆匆拿到血珊瑚，又急匆匆的乘马车跑回去。 等到醉仙楼，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可莫方延不敢有丝毫耽搁，让奴仆抬着血珊瑚，急匆匆来见青荷。 “这便是今年上好的茶叶。” 莫方延把奴仆打发走，又微微打开箱子的盖子，露出里面的血珊瑚。 然后赔笑道：“还望付公公笑纳。” “竟然是红茶。” 青荷见状，满意道：“咱家最喜欢这个了。” “莫老爷，你有心了。” “说吧，你费尽心思的要见咱家，具体所为何事啊？” “付公公，是这么回事，听说你如今是陛下亲封的锦衣卫总指挥使，是以工代赈工程的监工。” 莫方延见对方收了礼物，便不再客气，直接提出要求。 “不知道能否向在下略微透漏一二监管的情况呢？” “比如做到哪种程度，才不至于损伤付公公的脸面，又能让在下略微赚上一些？” “哎。” 闻言，青荷叹息一声。 “莫老爷，你这个问题有点为难咱家啊。” 说着她又看了看那个装着血珊瑚的箱子，沉吟一二，才继续道：“罢了，谁让你如此诚心呢，咱家就破例一次吧。”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外传。” “否则，就把咱家害苦了。” “付公公放心，在下嘴巴最严实，今日付公公所说，绝对不会透漏出去半个字。” 莫方延急忙拍着胸脯保证。 这些可都是以工代赈工程的机密，是他花费这么多代价换取来的，傻子才会泄露呢。 然后青荷便把应付孟三喜的那一套拿了出来。 “这……” 莫方延傻眼了。 这么搞的话，还如何捞银子啊？ 老子花那么多银子，是想让你给点实际的好处。 你这说的，和没说又有多少区别呢？ 青荷也看出来莫方延的纠结。 便好心的提醒道：“莫老爷，莫要忘记，以工代赈工程是经过朝会才得以确定下来的，是整个大乾王朝的工程。” “既然挂着朝廷的名义，自然不可能让我们掏全部的银两。” “朝廷怎么也要表示一二吧。” “付公公，你说是吧？” 最后一句话，付岩是冲着青荷问的。 “不错。” 青荷立刻点头。 虽然这一点没有经过商讨，但付大哥说的就是对的。 哪怕是错的，她也要遵从。 这便是嫁鸡随鸡。 她此生已经认定了付岩，便绝对不会忤逆。 “朝廷还会拨付银两？” 莫方延听到这话，眼神都忍不住露出了精光。 试问整个大乾王朝，谁的银子最好赚。 那自然是朝廷的。 为何？ 原因很简单。 富户基本都有靠山，否则很难富起来。 赚这种人的钱，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后台能不能比得上对方的后台。 就算真的可以赚，也是少许。 不可能一次性捞很多。 而达官贵人，世家门阀的钱，就更不好赚了。 一个弄不好，可能还会把自己的性命交代进去。 至于老百姓。 原本就穷的叮当响了，只能压榨一下他们的劳力，想要从他们身上赚钱，难如登天。 而朝廷的银子则不同。 它是自上而下逐级拨付的。 每到一个层次，就会出现数个蛀虫贪墨。 真正能到普通劳力手中的银两，简直少的可怜。 如今以工代赈项目竟然由朝廷出大头，那可操作的余地就太多了。 单凭这一条消息，他今日所送之物就不愧。 “会的。” 青荷淡漠道。 “这条信息绝对不能外传，否则，咱家会让你们整个莫家陪葬。” “是，是，在下保证不会外传。” 莫方延急忙保证。 “行了，今日咱家出宫够久了，不能再多待。” 青荷向外看了眼天色，缓缓道：“莫老爷，若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离开吧。” “咱家再跟付掌柜商量一些琐事，便要回宫去伺候太后娘娘。” 这是下了逐客令。 莫方延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也知道，不能再强求。 只能告辞离开。 他刚走，青荷就紧张的抓住了付岩的手，担忧的问，“付大哥，以工代赈工程，朝廷真的会拨付银两吗？” “为何从未听你提及此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