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掌柜，能否帮我们引荐一下锦衣卫的总指挥使呢？” 铁四通问道。 “你们背后不是站的都有朝廷命官吗？” 付岩疑惑道：“让他们去引荐啊。” 听到这话，铁四通顿时就苦笑起来。 真若能找到那位公公，又怎会在这里求你呢？ “哎。” 铁四通叹息一声，“付掌柜，你也清楚，我们背后站着的都是朝廷命官。” “他们虽然能踏入皇宫，但也仅仅是参加朝会，外加办公。” “主要活动在前院。” “后宫当中，未经允许，他们不敢私自踏入半步。” “自从陛下封了付公公为锦衣卫的总指挥使，后宫便被太后娘娘封禁了，除了陛下，谁也不让踏入。” “即便是官员内眷，也禁止看望亲人。” “我们只知道那位公公姓付，连具体的名字都不清楚。” “也根本见不到面。” “付掌柜的醉仙楼是太后娘娘提的字，应该跟她关系匪浅。” “能否为我们引荐一二？” “付掌柜，你放心，只要能让我们见到那位付公公，便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们见他作甚？” 付岩纳闷道。 心中却已经乐开花了。 这一点便是他跟萧盛澜商量好的。 对外，自己是醉仙楼掌柜，是造办处的编外成员。 对内，自己是付公公，是锦衣卫总指挥使。 现在这些人想见付公公，八成是为了送礼。 因为只有送礼，才能在工程上做文章。 付岩脸上没有表现丝毫喜色，反而正色道：“难道你们想要贿赂他？” “千万不可。” 额！ 众人再次傻眼。 做工程，贿赂上官，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再正常，那也是见不得光的。 需要在暗中进行。 哪有明明白白说出来的？ 就不怕隔墙有耳吗？ 关键你特么还说一句千万不可。 真不会做生意。 咦，不对。 付岩非常擅长做生意，否则他也不可能把醉仙楼做这么大。 虽然凤髓粉，铁锅，酒水等等商品的销售权利给了他们。 但他们相信，付岩绝对是拿大头的。 赚的只会比他们更多。 更何况，醉仙楼的招牌在这里放着，单单是会员制，就已经赚的钵满盆满了。 所以，付岩在商贾之道上的造诣，绝对在他们之上。 如此的话，他竟还不愿意行贿赂之事。 莫非他有什么妙方？ 想通这些，大家都把目光齐聚在付岩身上。 “为何？” 铁四通问。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所以咱们要靠自己。” 付岩解释说：“一旦你们贿赂了锦衣卫总指挥使，被发现的话，不但你们会遭殃，他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再说，咱们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只要我们尽心尽力，就不用怕那些牛鬼蛇神。” “就算是锦衣卫总指挥使，他也不敢轻易阻拦我们。” “否则，根本不用我们动手，陛下就能先砍了他的脑袋。” 话是这么个理。 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人家寒窗苦读十多年，终有一日高中，成了官员。 结果却要两袖清风，谁受得了？ 就凭国家给的那么一点俸禄，他们怕是连自己的家人都养不活。 更别谈还有那么多支持他们读书的族人了。 再说商贾，若不上供一些好处。 能心安理得的经商吗？ 不怕今天衙门来几个人例行检查，明天来几个人追踪犯人。 还如何经商？ 所以付掌柜所说根本不现实。 就连他，不也是靠着太后，靠着丞相吗？ 若没有这两座大山压着，以醉仙楼的吸金程度，早就被人夺走了。 没看到先前开的冯记酒楼就被吃白食吃倒闭了吗？ 但眼下仅有付岩能联系到锦衣卫总指挥使，众人还有求于他，并没有人敢反驳。 甚至铁四通还赔笑着附和。 “付掌柜说的不错。” “是我们着相了。” “不过我们仍旧需要见一见那位付公公。” “毕竟他是监工，如何做才能达到他的要求，我们总要问个清楚明白，做到心中有数。” “免得以后我们把工程做好了，付公公却说不行，推翻重做。” “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我问过。” 付岩说：“付公公说，只要不偷工减料，切切实实在做工程，就能通过。” “所以还是不要见了。” “这……” 铁四通傻眼了。 这样不通人情世故的人，是如何讨的太后信任的？ 难道是私生子？ 不对啊，听说太后也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姘头？ 也不对。 堂堂太后，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何必贪恋一个中年商贾呢？ “付掌柜，我们也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这时，莫方延开口了。 “只要能让我们见到付公公，不管能不能成事，我们都会把货物的价格提高一成。” “倘若事成，那就提高两成。” “可以签订契约，有白纸黑字在，我们绝不反悔。” “如此的话，你们赚的可就少多了啊。” 付岩唏嘘道。 要知道，按照他的定价来算，这些人就只能拿五成的利润。 况且还是毛利。 再抛掉运输成本，人工成本，以及损耗，他们能赚四成就不错了。 有些偏远的地方，可能仅有三成。 再把那货的价格提高两成，他们几乎就是白忙活。 同时，付岩也佩服这些商贾。 猴精猴精的。 想让自己帮忙，却用进货价来贿赂。 万一忙帮了，他们不进货，或者是把降低进货量，自己就是白白帮忙。 不过付岩并不介意。 他也仅仅是借用他们的渠道，把自己出品的东西普及出去。 如今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付岩相信，能普及到的地方，基本都已经普及了。 就算真的撤回去，付岩也不怕。 所以付岩才有此一问，就是想看看这些人打算如何做去抵消这个亏损。 “无妨。” 莫方延傲然道：“赚的再少，那也是赚。” “只要能赚银子，就不算亏。” “也就是没有之前赚的多而已，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以量来弥补。” “这些就不用付掌柜担忧了。” “哎。” 付岩叹息一声，“我虽然也想帮你们，但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你们想想看，我仅仅是一介商贾，哪能轻易联系到深宫当中的付公公呢？” “而且人家也不能轻易的出宫。” “怎么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吧。” “所以……” 额！ 这话直接让在场的众人傻眼了。 身为京城富的流油的商贾，哪个不懂这话的含义呢？ 可刚刚付岩才说过，绝不行贿。 怎么这还没有出门呢，就已经反悔了？ 太不要脸了吧。 好在他们都早就准备好了。 也是因为付岩刚刚的言辞，他们才选择用货品的价格来弥补这一点。 如今嘛……纷纷上礼。 “听说付公公最喜文房四宝。” 铁四通最先站起来，拿出一个礼盒道：“这是我花重金求来的墨宝，希望能入得了付公公的眼。” “听说宫里面的人都喜欢服用丹药，以此来增加寿命。” 莫方延紧随其后。 “这是我派人在深山当中寻找的三百多年的老山参，希望能让付公公身体长久安康。” “这是我……” 孟三喜等人也都纷纷呈上礼物。 看的付岩眼花缭乱。 呸，是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