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龙虎帮当家上门
柳晴儿特意点了明月陪同,自然是考虑周全。
她深知小蝶与桂枝之间有些微妙的不睦,若让桂枝跟着,恐生事端。
明月性子机灵,又懂得看眼色,且是自己身边出来的人,更为可靠。
站在柳晴儿侧后方的桂枝,听到这番话,脸色不易察觉地白了一下。
随即迅速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不甘。
她知道自己不如明月得大夫人欢心,却没想到在这种“外差”上,大夫人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明月,将自己排除在外。
一种被边缘化的不安感,悄然在她心中滋生。
小蝶将桂枝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掠过一丝快意,但面上不显,只对柳晴儿感激道:
“多谢姐姐信任,也劳烦明月妹妹了。”
陈平安对女眷间的这些细微心思并未过多留意,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整体安排上。
见人员分工已定,便道:“如此甚好。郑振午后便到,时间紧,大家抓紧些。”
“除了接待事宜,府中日常洒扫整理也莫要疏忽。”
“阿亮,你带人去把前院再仔细清扫一遍,尤其是门庭处。”
“是,老爷。”
阿亮应声而去。
众人再次忙碌起来。
小蝶领着明月去支取银两,准备前往人市。
柳晴儿则继续坐镇,指点着郑灵和阿依莲如何摆放花瓶,调整坐垫的方位等细节。
陈平安则亲自检查了一遍书房和预备给郑振暂歇的客院,确保无误。
在众人合力之下,接近正午时分,府中的迎接布置总算基本就绪。
虽因时间仓促,无法做到极尽奢华,但也算处处整洁,装饰得体。
透着一股郑重而不失温馨的待客诚意。
陈平安站在修缮一新的前厅门口,看着院内景象,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心中仍有一丝悬着:郑振此人,究竟是何等心性?
能否适应军旅?
自己又该如何安置他,才能既不负郑灵所托,又不影响军中规矩和自身威信?
……
然而,最先等来的,并非郑振的马车,而是龙虎帮的人。
一名身着短打,腰佩短刀的帮众,在阿亮的引领下,来到陈平安面前,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陈大人,我家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稍后将联袂来访,与大人有事相商。”
“特命小人先行通禀,望未叨扰大人。”
陈平安心念电转,龙虎帮三位当家齐至?
看来马场之事,他们已经有了决议,而且颇为重视。
此事宜早不宜迟,若能今日敲定,自是最好。
他神色不变,从容道:
“无妨,陈某恭候三位当家大驾。请回复三位当家,陈某随时方便。”
那帮众再次抱拳:“是,小人告退。”
转身利落地离去。
约莫一刻钟后,一辆颇为宽大、装饰却并不显眼的青篷马车,缓缓停在了陈府门前。
车帘掀开,率先下来一人。
此人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端正,肤色微黑,一双眼睛沉稳有神。
穿着朴素的黑色棉袍,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靛蓝色比甲。
看起来不像叱咤一方的帮派首领,倒像是个敦厚的商铺掌柜。
但他步履沉稳,落地无声,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紧接着,昨日才见过的二当家利落地跃下马车。
她今日换了身藏青色的箭袖劲装,外罩同色披风,长发束成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英气勃勃。
只是看向陈平安时,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昨日未散的“旧怨”,不算友好。
最后下车的,却让陈平安略感意外。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
身形瘦削,面容尚带稚气。
穿着一身合体的湖蓝色绸衫,头发用玉簪整齐束起。
他下车后,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陈府的门楣和周围环境,眼神清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但并无怯懦之色。
见到陈平安注视他,便也端正地看了过来,微微点头致意。
无需介绍,陈平安心中已然明了三人身份。
他上前两步,拱手为礼。
二当家率先开口,语气简洁:“陈大人,这位是我龙虎帮大当家,杨龙。”
黑衣中年人杨龙抱拳回礼,声音平和:“陈大人,久仰。”
“这位是我帮三当家,朱志。”
二当家指向那少年。
少年朱志上前一步,像模像样地抱拳,声音清朗还带着点未褪的童音:
“朱志见过陈大人。”
陈平安还礼,微笑道:
“原来是杨大当家,朱三当家,久仰。二当家亦是故人了。三位联袂光临寒舍,蓬荜生辉,里面请。”
他将三人引入府中,并未去正厅,而是直接带到了新布置好的书房。
书房宽敞明亮,临窗的大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靠墙的多宝阁上零散放着些书籍和摆件。
房间中央,则摆了一张花梨木方桌,四把椅子。
桌上已沏好一壶热茶,白瓷茶盏洁净温润,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显得清雅而郑重。
三当家朱志年纪最小,一进门,目光便被窗台上一个素白瓷瓶吸引。
瓶中插着几支含苞待放的红梅,虬枝疏影,映着窗外微光,别有一番清冷雅致的韵味。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陈大人好雅致。”
大当家杨龙目光扫过书房陈设,淡淡赞了一句。
“陋室简陈,让大当家见笑了。三位请坐。”
陈平安示意三人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亲自执壶为三人斟茶。
二当家性子最急,待陈平安放下茶壶,便直接切入正题:
“陈大人,昨日马场之事,我们兄弟三人已商议过。此事,并未完全谈妥。”
陈平安神色不变,静待下文。
二当家继续道:
“所以今日我们前来,是想与陈大人再行商议,或者说……做一笔更大的交易。”
“哦?愿闻其详。”
陈平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大当家杨龙接过话头:
“陈大人,想必二妹已跟你提过,当初为了拿下并经营那处马场,我龙虎帮付出的代价,远不止银钱那么简单。”
“其中牵扯的人情,地盘置换,乃至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关节,都使得马场的价值,不能单纯以银两衡量。”
陈平安点头,表示理解。
帮派产业的更迭,往往伴随着复杂的利益交换和势力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