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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的生父和养父都被我给害死了

这口气…… 当她是使唤丫头? 而且,这大晚上的…… 姚遥本能地生出逆反心理,「睡了,有事明天说。」 对方几乎秒回:「需要敲一下门给你听听吗?」 到门口了? 姚遥一惊。 想想上次他当着出租车司机说的那些话,姚遥真想象不出他接下来又会在高祁面前放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辞。 虽说她跟高祁只是表面上的男女朋友,可是,她不要面子的吗? 算了算了! 好女不跟男斗! 为了避免两个男人正面碰上,姚遥给他回: 「你到酒店门口等我,我一会儿下去。」 姚遥说着熄了手机屏,转头看向正从行李箱里往外拿东西的高祁,“那个……高先生,我应该是有点儿晕车了,想出去透透气。” 高祁关切地起身:“我陪你?” “不用。”姚遥摆手,“我只是在酒店门口走走,顺便给朋友打个电话,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先去卫生间里洗漱。” 话说到这份上,高祁自然不能再坚持。 生怕一开房门就看到沈砚青,姚遥先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再三确认他确实没在门口之后才出门朝着酒店外面去了。 沈砚青侧对着她站在酒店门口的柳树下面抽烟,昏黄的灯光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 看到她出来,他没什么表情地朝她看了一眼,将烟蒂丢在地上踩灭,转身朝着酒店的后门走去。 姚遥莫名有些心虚,扭头朝着身后大堂的方向看看,见没什么人才抬脚跟了上去。 酒店后院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沈砚青朝着副驾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上去,自己则绕过车头进了驾驶位。 姚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因为太了解他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破嘴,姚遥索性没问他是想把她带到哪儿去。 拉了安全带扣好,一转头就看到他的侧颜。 他像是心情不好,冷着一张脸,就连每一根头发丝上都像是写着“别惹我”。 大半夜的把她叫出来看他的黑脸,什么毛病这是? 车子很快驶离了灯火通明的度假基地,沿着公路盘旋而上,将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沈砚青单手控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蜿蜒的山路,冷峻的侧脸线条在光影交织中䀲暗不明。 “和我哥真的断了?” 漫不经心的语气。 像是其实不怎么关心,但闲着无聊,就随口一问。 要是能断倒好了。 姚遥腹诽一句,回他,“嗯。” 一声嗤笑自沈砚青的鼻息间溢出,“难怪。扔出五万块的分手费把我给打发了,原来是急着找下家。” 分手费? 找下家? 什么鬼? 姚遥刚要说话,便听到他不冷不热地又抛出一句:“那个高祁?长得跟二师兄似的,你看上他什么了?” 姚遥无语,人家高祁明明一表人材好吗? 再说了,她看上高祁什么,跟他有关系吗? “人家怎么就长得像二师兄了?我还觉得人家简直帅呆了酷毙了呢!” 车子一个急刹,蓦然停了在半山腰的路中间。 姚遥要不是系着安全带,说不定会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身子落回椅背,便听到他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你这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 姚遥:“你什么意思啊?” 沈砚青:“一个歪瓜裂枣都能被你看成帅哥,不是瞎了是什么?”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瞧他坐在她身边又是盖毯子又是送枕头的那个殷勤样儿,最后还想跟她住一块儿? 说他长得像二师兄都是抬举他了。 姚遥也被他刺得心头火起,“我就是眼瞎呀,从碰上你哥的那天起,我这眼睛就瞎了!而且还瞎得很彻底!” 一句话让沈砚青闭了嘴。 他看了她一眼,转头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 提到沈墨白,姚遥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两人之间的那个“十天之约”。 心烦意乱之余,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糟心事—— 逸辰公司那个难产的合同。 既然沈砚青和逸辰公司的人有渊源,倒不如直接问他。 她扭头看向他,小心翼翼地:“弱弱地问一下,你和逸辰公司什么关系啊?” 她只能这么问。 因为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逸辰任职。 如果他是逸辰的高层,那陈总和郑总就应该称呼他为“沈总”,而不是“沈先生”了。 沈砚青朝她看过来,眼神轻飘飘的。 他还没说话,姚遥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这是又要怼人的节奏,干脆自己替他把话给说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而她的这句话与沈砚青的那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刚好同时说出来。 两人同时愣了一瞬。 沈砚青:“不错嘛,越来越了解我了。” 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嘲讽她。 姚遥哼了一声,“我早就应该知道,某些人的狗嘴里永远都吐不出象牙。” 她话音未落,沈砚青骨节分明的大手便伸到了眼前,掌心摊开向上,对着她的下巴。 姚遥拧眉,“你干嘛?” 沈砚青:“你吐一个象牙我看看。” 姚遥:“……” 她要是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她就不姓姚! 姚遥气得转过头去朝向窗外,一句话都没再跟他说。 车子最终在山顶一片空旷的平地停下。 沈砚青朝着后面一伸长臂,再次收回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罐啤酒。 真有意思。 他心情不爽就把她薅出来,那她还不爽呢。 她最近真是烦死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中控台上就被沈砚青扔了七八只空掉的易拉罐。 姚遥刚想问他还有没有酒,接着便想到之前被他口对口喂水的事,干脆自己伸手去后面摸索,果然就摸到了一个箱子。 她刚把啤酒打开,他犯欠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语气依旧不冷不热地,“干嘛偷我东西?” 既然说不过他,姚遥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愿意偷你的,怎么了?” 沈砚青的眼神和语气一样欠,“就愿意偷我什么?” 姚遥脸一绿,又听到他接着又跟了一句及其欠揍的话: “馋我身子就明说,用不着这么转弯抹角。” “……” 姚遥想把他这张破嘴给堵上! 姚遥不说话了,沈砚青显然也没什么聊天的欲望,两人就那么并排坐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想着各自的心事 仰头看着夜空,姚遥想起前阵子看新闻,说最近有猎户座的流星雨。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好巧不巧地,居然就是今晚。 只不过,此时流星雨还未开始,只有零星的星星点缀着夜幕。 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落在胃里,连带着心也有些凉。 她酒量不大,两罐下肚便晕晕乎乎地有些上头,酒精一上头,情绪就很容易被放大。 她想起来,上一次看流星雨还是母亲在世的时候。 在姚家别墅的露台上,她依偎在母亲怀里,看着母亲许愿,她也跟着闭上眼睛,默默地在心里祈祷母亲能够永远健康快乐。 可惜,愿望终究没能实现。 她又开了第三罐,幽幽道:“沈砚青,假如对着流星许愿能够让一个逝去的人活过来,你会选择谁?” 她这话说出来很久,沈砚青都没有回应。 她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傻了。 他怎么会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啤酒罐被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选两个吗?”沈砚青被酒精浸染过的声音有些低哑,可姚遥还是听见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他们两个都能活过来。” 姚遥转眸看向他,一度以为他是在说酒话,“他们……两个?” “对,两个。”沈砚青居然低笑了一声,“我的生父和养父,都是被我给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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