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和他有关系吗？ 姚承志的意思是沈墨白把姚恩给弄进去的，可是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个事情。 至于沈砚青，会闲到管她这档子事？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头绪，也就作罢。 …… 下午一上班，姚遥就和艾叶带着整理好的合同文件准时出现在逸辰公司前台。 负责接待的姑娘领着她们进了一间空置的会议室，丢下一句“请稍等”之后便离开了。 结果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桌子上的咖啡续了接近二十杯，两人也忍不住去门口问了几次，得到的答复都是“陈总还在忙，请再等一下”的敷衍。 直到时间接近五点，陈总才姗姗而来，手里却没拿任何文件。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 陈总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毫无歉意，“关于签合同的事，敝公司觉得有必要再重新考虑一下。” 重新考虑？ 姚遥心下一沉，按捺着情绪客气道： “陈总，方便告诉我们什么原因吗？我们之前跟贵公司对接的时候，贵司对我们的策划方案是非常认可的，怎么临时就变卦了呢？” “是贵公司对我们的投标方案又临时有了异议吗？”艾叶也问，“贵司大可以提出来，我们马上调整。” “不是策划方案的问题。”陈总慢慢悠悠地将目光投向姚遥，“是因为，我们侧面了解了一下，觉得姚总的人品……不太符合敝公司的合作标准。” 姚遥：“……” 她的人品？ 艾叶沉不住气了，“陈总，我们姚总一向重合同、守信用，合作过的客户从没有过异议，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姚遥也开口：“陈总，您既然提到了我的人品，那就请说明是哪个方面，具体到什么事情让您觉得失德，如果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请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陈总公事公办，“不瞒姚总，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是上头的意思，说姚总的人品有问题，合作的事宜需要重新考虑。” “上头？” 姚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能否烦请陈总引我见见您‘上头’的那位负责人，让我当面和他谈一下，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也好当面解释。 哪怕就算我哪里真的做错了，也至少言明，让我死个明白。” 陈总拒绝得很干脆，“姚总，我的上司很忙，一时半会儿没空见你。 不过姚总也不要太焦灼，上头的意思是重新考虑，并不是直接否定，所以两位还是先回去等结果，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收到我们签合同的通知了。” …… 艾叶和姚遥等于是被轰出来的。 两人走出逸辰公司的大楼，天已经黑了下来。 艾叶气得不行，“这也太过分了！中途毁约还不承认，非要拿人品这种牵强的理由说事，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姚遥没说话，只是提着手里的合同文件朝着车子的方向走。 她心里乱极了。 逸辰的这个订单对公司有多重要她很明白。 虽说现在手上还有几个单子在做，可都是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公司每个月的房租、水电、人工工资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都是不小的开支。 她和艾叶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从公司领到工资了。 面对连续亏损的状况，她上个月还跟艾叶讨论过到底要不要继续。 如果放弃，等于两个人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而且接下来还要面临暂时没工作、需要四处求职的困境。 可如果继续，就要再往里面投钱。 谈过之后，她和艾叶都不甘心就此认输，最后还是决定再赌一把。 姚遥想的是，如果实在周转不下去，她就把自己的所有积蓄拿出来增资。 艾叶知道她一直心心念念地想买房子搬出姚家，就给了她两手准备的意见—— 一边看房一边等逸辰那边的消息。 如果逸辰那边不中标，她俩就各自拿出积蓄增资。 如果中了，那所有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对于逸辰的这个case她们可谓呕心沥血。 逸辰公司的招标公告贴出来之后的两个多月里，艾叶带着咏儿从各个方面打探消息，姚遥则带着陆铭一遍又一遍地打磨和调整投标方案。 可以说，当初听到中标之后的心情有多振奋，如今被拒绝之后的心情就有多沮丧。 而且放在姚遥这里还不单单是失去一个订单这么简单，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对方拿她的人品做文章。 因为人品问题被拒签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事情要是传出去，她在圈子里还怎么立足？ “实在不行我们约陈总出来吃个饭，到时候给他悄悄塞个几千块的红包，侧面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艾叶说。 姚遥表示同意请陈总吃饭，但是她的想法是： “我是想找陈总问一下说我人品不好的那位上司姓甚名谁，我就想亲口问问他，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传闻觉得我人品不好了？” 艾叶一副她是不是被气到失去理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 “遥儿，你不会是想正面和他们开撕吧？我是觉得，咱们还不到那一步。” 姚遥都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我是那种彪悍的人吗？我想的是，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他误会了，我可以当面跟他解释，陈总不是也说了，咱们也没有被完全否定。” 艾叶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下我就放心了，我明天找个合适的机会给陈总打个电话，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出来。” 房子虽然已经办好了手续，但因为是二手房，房主收拾好东西搬出来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当晚，“无家可归”的姚遥依旧住到了艾叶的小公寓里。 艾叶一向心大，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姚遥却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不得不承认，当时和艾叶决定一起再拼一把的时候，姚遥还是乐观的。 那个时候的她其实并没有真的打算让艾叶再往里面投钱。 她想的是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投进去，就算是以后身无分文了，也至少还有沈墨白给她托底。 可现在…… 一想到沈墨白，她心里就更乱了。 她想象不出，如果十天之后自己还是坚持要分手，沈墨白会对她做什么。 但愿，他只是吓唬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