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不会以为咱们两个能天长地久吧?
姚遥转头看过去,刚好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瞳。
姚遥莫名觉得他这眼神里包含了些东西,但一时间难以解读,便又不自然地转回头去。
可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脸上,“很难回答?”
姚遥觉得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希不希望跟薛敏是不是他女朋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这根本就毫不相干的好吧!
“有什么难的?如果她是你女朋友,我就立马走人啊!我可不想夹在你俩中间做小三儿!”
沈砚青居然像是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直接侧身对着她,双臂往中央扶手上一交叠,“如果不是呢?”
姚遥不得不再次转头看向他,两人离得太近,他立体的五官能够更加清晰地被她尽收眼底。
他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鼻间,使得空间里的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缱绻。
姚遥下意识往后撤了撤身子,想驱散这过于暧昧的气息,可他的上身又朝着她前倾了过来。
两人又缩短回刚才的距离。
“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轻浅的弧度,竟让姚遥无端地感觉那叫温柔。
只不过,这温柔不同于沈墨白的温润如玉,而是自桀骜和不羁中透出来的柔软,更加的充满**,摄人心魄。
“如果不是,你打算怎么做?嗯?”
他微哑低磁的嗓音落在耳朵里,蛊惑到能让人怀孕。
姚遥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热,心跳也在不知不觉间加快。
“如果不是,那就不是啊!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要不是小三儿,其他的都无所谓。反正咱俩这关系,一拍两散是必然。”
沈砚青:“一拍两散是必然?”
姚遥:“你不会以为咱们两个能天长地久吧?”
沈砚青一瞬不瞬地在她脸上看了几秒,点头,“很好。”
姚遥正在思考他说的这个“很好”是什么意思,沈砚青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目光追着他从车头绕道副驾,姚遥莫名觉得他的心情有些不爽了。
背着她从停车场到楼上的一路上,沈砚青也都冷着脸一言不发,就真好像她欠他钱似的。
真是喜怒无常。
姚遥也有些不爽,问了半天也没给她个确切的答复,到底什么意思嘛!
姚遥还是选了上次住的那个房间。
沈砚青放下她便出去了,想到自己今晚只能住在这里,只得掏出手机给艾叶发了条微信,扯谎说自己临时决定去姚家拿东西,今晚就住在那里了。
大腿上的伤口都是细碎的小伤,所以并不影响洗澡,只不过洗的过程中会滋滋啦啦有些疼,但在她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裹着浴巾出来,打开沈砚青的衣橱,打算借用一件他的睡衣时,她很意外地在里面发现了叠得很整齐的女士内衣裤和睡衣。
她正在猜想这东西是不是给薛敏准备的,沈砚青推门走了进来。
乌发湿漉漉的被拢在了脑后,小麦色的胸肌在半敞开的睡袍下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光泽。
站在衣橱前面的姚遥有种偷人家东西被抓了现场的窘迫感,可还是厚着脸皮开口问他:
“你这衣服是给谁准备的?”
沈砚青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脑子里进了水的傻子,“你觉得我能穿得进去?”
姚遥凌乱了几秒钟,尝试着重新和他沟通,“我是想问,这衣服是不是……”
“薛敏”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他不冷不热地打断:
“你要实在不想穿,我也可以牺牲色相陪你裸|聊。”
姚遥:“……”
毋庸置疑。
在穿和裸|聊之间,她只能选择前者。
她把衣服从衣橱里拿了出来,“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沈砚青出去的时候丢给她一张纸,“微信转给我。”
姚遥扫了一眼,又是一张医院的收款单据。
耳膜穿孔的后续治疗。
收费金额:663.90元。
这点儿钱姚遥还能拿得出来,只不过,她把他的微信给删了,要再加回来,肯定就被他发现了。
他这么小气,不会又为难她吧?
当初加微信的时候他就说得很清楚,是因为后续还有其他费用,她这偷偷摸摸把他给删了,他该不会以为她是不想给钱吧?
……
听到拍卖会上的结果,阮盈的脸色很难看。
沈墨白看一眼她阴沉的表情,“妈,算了,那东西也不见得就是最好的,我听朋友说,最近从国外又进来很多水头不错的玉器,雕工也上乘,我已经让他们去打听了,要是有好的,就拿来送给您。”
阮盈看向沈墨白,“墨白,你以为,我一直想得到这东西是为了我自己?”
沈墨白纳闷,“难道不是吗?你一直很喜欢。”
“当然不是。”
阮盈转头,将目光投向墙上的一张结婚照。
那年的她二十出头,青春年华,高挑漂亮,身边的男人英俊潇洒,意气风发。
那个时候的两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赞上一句“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可惜……
沈墨白也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向父母的那张合照。
阮盈失神地望着男子那明朗俊逸的脸,幽幽道:
“你父亲去世得早,你对他的喜好大概也没什么印象了。”
沈墨白听出弦外之音,“您的意思,其实是父亲喜欢这个东西?”
阮盈点头,回忆道:“我对于玉器的喜好完全是因为你父亲,是因为他喜欢,我才跟着喜欢。
他生前偶然听行业内的人提到翡翠盘龙,曾跟我说,有生之年若是有机会一睹真颜,此生也算是无憾了。只可惜,他还没机会看一眼,就……”
阮盈顿了顿,“这些年,我一直让你打听这东西的下落,其实就是想替你父亲圆了这个心愿。”
沈墨白还是第一次听母亲提及,劝道:“要不,我再去找阿砚谈一下,他或许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不用!就连你父亲都是被他害死的,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阮盈的眼底浮现怨怒,“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苻邵斌的事情跟我较劲到这种程度,不远万里地回国来跟我抢翡翠盘龙,真是狼心狗肺,无法无天!”
沈墨白叹了口气,“这也难怪,苻邵斌的死一直是阿砚的心头刺,就算没有这一次的翡翠盘龙,也会有下一次的其他事情,以阿砚的性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到这里,沈墨白面露忧色,“我担心的是,接下来他会对沈氏集团下手。”
阮盈眸色一厉,“他敢!”
沈墨白转头看向阮盈,“当然我这也是猜测,不过,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阮盈面色一沉,“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您心里有数就行。”沈墨白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妈,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
阮盈摆摆手,“去吧。”
沈墨白转身欲走,阮盈想到什么,“对了,你是不是跟阿遥吵架了?”
沈墨白的眼神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没有,您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阮盈道:“今天早上跟你邢阿姨喝茶,她说前几天看到你和阿遥在夜味酒吧门前吵架。”
沈墨白纳闷,“我和阿遥吵架?”
“你邢阿姨说,看到阿遥在车子里哭闹,你自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抽烟。”阮盈说。
沈砚青的眸光渐渐变得深邃,“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刚回国的那天晚上。你邢阿姨说那天见你态度不好,她也没敢多说话赶紧离开了,后来就在远处看到你开车带着阿遥走了。”阮盈说着看他一眼,“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沈墨白温润笑了笑,“阿遥小孩子脾气,跟我使小性子,没什么要紧的。”
阮盈点头,“那就好,你和阿遥谈了这么久,是时间考虑结婚的事了。”
沈墨白笑,“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阿遥娶进门的。”
沈墨白回到卧室,第一时间拨了个电话出去,“马上给我调一下我回国那天晚上夜味酒吧门前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