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好好一棵白菜被你给拱了
沈砚青在问诊桌前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一枝笔悠闲地转着,“你猜呢?”
梁石皱眉思考着,“不让我插手,点明了让我老婆过来,摆明了就是妇科问题。”
梁石越想越不对劲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丢到一边:
“沈砚青,你给我说句实话,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叔子背着未来嫂子跑到我这里来看妇科,你俩肯定有问题!”
沈砚青夸奖,“梁大夫果然聪明,还看出什么了?”
“你该不会是把你未来嫂子给……那个了,又怕你哥发现,大晚上背着她过来……过来……”梁石实在是难以启齿。
“过来干嘛?”沈砚青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梁石咬牙,“过来堕胎!”
沈砚青很有耐心地解释,“不是堕胎,是保胎,等将来我孩子生出来,你们两口子记得给份子钱。”
一向不会说脏话的梁石忍不住彪了一句“我去”,“沈砚青,人家姚小姐那么好的一棵白菜就被你硬生生给拱了,你还有人性吗?”
沈砚青懒懒地掀眼皮看他,“你霍霍韩俞的时候怎么就没提人性这茬儿?”
梁石瞪他,“我和我老婆能一样吗?”
沈砚青接话,“当然不一样,我俩是郎才女貌,你们是天癞CP,区别大着呢。”
梁石不解,“什么天籁CP?”
“天鹅和癞蛤蟆。”
“……”
梁石一向说不过他,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把人家白菜给拱了,就好好地对人家。”
沈砚青侧目看他,“二师兄,你别看谁都像同类行吗?”
梁石一时没想起怎么怼他,只得走到药架子上去拿事先准备好的瓶瓶罐罐,“我也懒得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先把耳朵给你治了再说。”
他拿着仪器走到沈砚青左边去查看耳朵穿孔的情况:
“这耳朵跟着你也是遭罪,好不容易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一下子至少让我白忙活了两年多,沈砚青,我必须要很严肃地告诉你,要是再伤一次,你这耳朵就聋了!”
沈砚青不以为然,“聋了就聋了,不是还有右边的?”
梁石无语,“行,我敬你是条汉子。”
处理完了伤口,沈砚青提了个要求,“再给我开个收款单。”
梁石瞥他,“上次是六百五十块零四分,这次是多少?”
沈砚青:“六百六十三块九毛。”
梁石蹙眉,“不是?你老管我要收费单干嘛?”
沈砚青悠闲地转着手里的笔,“找人报销。”
梁石无语,“我又不收你诊费,你报的哪门子销?”
沈砚青:“收不收是你的事,报不报是我的事。”
……
韩俞看着姚遥的伤势皱了皱眉,“你这都是皮外伤,多擦点药就好了。”
到了现在姚遥也才看清楚了自己的伤情。
伤口是有的,但不似她想象中那般有很严重的破皮,只是白皙的皮肤被磨得通红一大片,虽然有些细小的伤口一直滋滋啦啦地疼,可看起来却没那么明显。
所以,韩俞就只是给她做了消毒处理之后,涂了些药膏。
涂完之后韩俞收拾完药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姚遥一眼,眼神里竟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同为女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自己都不懂得保护自己,什么事情都一味地迁就男人,到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
“……”
姚遥还来不及消化她话里的意思,她已经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好了,进来吧。”
房门一开,沈砚青单手插兜站在门口。
他偏头扫了姚遥一眼,接着将视线转向韩俞,“怎么样?”
“不怎么样。”韩俞看向他的目光凉凉的。
沈砚青拧眉,“很严重?”
韩俞黑着脸,“虽说是皮外伤,也别不当回事儿,我给你个药膏,从现在开始每过一小时涂一次,一直涂到伤口不再发红为止。”
沈砚青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一刻。
“你确定是每小时涂一次?”
韩俞瞥他,“确定。”
沈砚青将视线转向姚遥,“听到大夫说的话了?”
姚遥无语。
她又不是聋子。
韩俞脱着白大褂往外走的时候,掷地有声地送给沈砚青四个大字:
“渣男!变态!”
沈砚青看一眼她的背影,接着侧目看向站在旁边的梁石,“你老婆出口伤人,你不管?”
“管什么?”梁石咳了一声,“我老婆说你变态,你就是变态。”
沈砚青鄙夷,“你就不能有点儿自己的主见?”
梁石:“我老婆的话就是真理,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一个变态去质疑真理?”
沈砚青叹息,“这年头,妻管严也说得这么高大上了吗?”
梁石正要往外走,听到这话不服气地转过头来,“沈砚青,你还别笑话我,说不定你将来会找个比韩俞还凶的,一天揍你八百回。”
已经坐进车子里的韩俞从副驾上降下车窗,问梁石:
“你说什么?”
沈砚青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说你是母老虎。”
“老婆,你别听他胡说!”
梁石忙不迭地将身上的白大褂一脱,抬脚朝着外面走,走到车子那里才想起来嘱咐一句:
“你俩走的时候别忘了帮我把门锁了。”
梁石夫妇绝尘而去。
沈砚青转头,姚遥站在治疗室的门口看他。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礼服裙,做成大波浪的头发微有些凌乱地垂在肩上,衬得白皙的小脸更白,一双水眸也够大,晶晶亮亮的,无端的又让他在心里升起一丝保护欲。
沈砚青鬼使神差地想要过去抱抱她,可插在裤兜里的手指曲了曲,还是作罢。
姚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今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艾叶刚才都打电话了,问她今晚去不去她那里,姚遥没什么地方可去,自然而然地就答应了。
她刚才已经通过软件叫了车,她朝着门外扫了一眼,刚好看到一辆绿皮出租车在门口停下。
姚遥慢吞吞地朝着门口走,沈砚青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听到刚才韩俞骂我‘渣男’和‘变态’了吗?”
姚遥当然听得到,就在听到韩俞的那声“变态”时,姚遥一下子明白了她之前那句话的意思。
她显然是误会了姚遥大腿内侧的伤是沈砚青所致。
而且,还是在……那啥的时候。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想,给你带来麻烦,真不好意思。”
姚遥一想还挺尴尬的。
“一句不好意思就结了?”沈砚青一本正经,“像我这种纯洁无瑕的人,无端地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你知道这给我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姚遥:“……”
她好像真没看出来他哪里被伤到了。
还有,纯洁无瑕的人,脆弱的心灵,这说的是他吗?
他这不会是又要讹她吧?
虽然这次他救了她,她应该感谢。
可是,人家韩俞之所以误会他,难道不是因为他平日里私生活不够检点吗?
但他眼前这么说了,她要不管就显得有点儿没心没肺了。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对他道:
“要不然,我出钱,明天给你约个心理医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