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幸不辱命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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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八十章 幸不辱命
当天下午,以沈重、宋岚二人名义拟就的措辞严厉的正式声讨文书,由一队甲胄鲜明、手持节旌的递信官,郑重送入一箭之地外的赤炎国大军营地。
文书历数赤炎国此次无故兴兵犯我疆土,致使双方军民死伤惨重的罪责,要求对方给出明确答复。
并暗示了苍梧国北境压力已缓,拥有足够力量应对南线任何变故。
接下来的三天,对南部防线的将士而言,是漫长而焦灼的等待。
战争似乎暂停了,但无形的压力并未散去。
所有人都明白,这封声讨文书的结果,将直接决定他们是能卸甲归田,还是必须立刻准备下一场血战。
军营中的气氛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对封赏的欣喜,以及对未来的深深不确定性。
普通士兵无权过问军国大事,只能在各自的营区里,一边擦拭保养兵器,一边低声猜测着赤炎国的反应。
陈平安也不例外。
他虽已升至千夫长,但在涉及两国谈判这种最高层面的博弈中,依然只是棋局边缘的旁观者。
他只能约束部下,加强警戒,同时默默消化着自己身份骤变带来的冲击,以及思考未来的道路。
第三天傍晚,赤炎国的答复终于随递信官返回。
消息并未完全公开,但上层军官多少能感受到风向。
赤炎国并未强硬拒绝,而是表示了“愿意商谈”的意向。
这本身,已是一种姿态。
沈重与宋岚接到回文后,脸上并未显露太多情绪,只是召集了宣抚使万青及其麾下数名精通外交辞令,熟悉赤炎国情况的谈判官员,进行了一番密谈。
次日清晨,一支规模不大却代表苍梧国国君意志的正式谈判使团,在数百精锐骑兵的护送下,再次越过防线,进入了赤炎国营地。
万青作为宣抚使,全权负责此次交涉。
真正的较量,在谈判桌上展开了。
这无异于第二处战场。
不见刀光剑影,却唇枪舌剑,步步为营,关乎利益割舍、领土尊严以及未来数年的边境态势。
双方都在竭力为己方争取最大的利益,同时试探对方的底线。
苍梧国挟北境压力减轻,南线惨胜之余威,底气渐足。
赤炎国则面临盟友背信,南线受挫,国内可能不满的双重压力,处境微妙。
谈判桌上的拉锯,比城头血战更耗心神,时间也拖得更长。
每一天,都有零星的消息或猜测在军营中流传,牵动着数万将士的心。
有人乐观,认为赤炎国必然服软。
有人担忧,怕对方狗急跳墙。
更多人则是麻木地等待着一个确定的结果,无论是战是和。
足足过了十日,这支肩负重任的使团方才返回。
当看到万青等人出现在防线之外时,城墙上、营门处的无数道目光立刻聚焦过去。
沈重与宋岚并肩立于墙头,身后是肃然列队,甲胄齐全的众多将士。
阳光洒在冰冷的兵器上,反射出森然寒光。
此刻无声,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这是最直接的威慑。
向赤炎国表明,若使团成员有任何损伤,或谈判彻底破裂,迎接他们的将是雷霆般的打击。
“回来了。”宋岚目光锐利,远眺着使团队伍,“看万青等人的神色步伐,虽略带疲惫,但并无萎靡惊惶之态。”
“反而……步履间隐有松快之意。过程纵然艰难,结果想必差强人意。”
沈重微微颔首,他关注的则是使团队伍的完整性与护卫骑兵的状态。
见一切如常,心中也稍定。
城门缓缓打开,万青一马当先,率先入城。
踏上己方土地的那一刻,这位一贯注重仪态的宣抚使脸上,终于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极力收敛,但那眉宇间的欣悦,仍被墙头眼尖的士兵捕捉到。
很快,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遍整个军营。
校场再次被聚集的士兵填满,人头攒动,翘首以盼。
沈重、宋岚、万青三人登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数万道目光灼灼,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万青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面向黑压压的人群,扬声道:
“诸位将士!本官幸不辱命,携赤炎国答复归来——是好消息!”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无数人屏住呼吸。
“经十余日艰难交涉,赤炎国已正式向我苍梧国提出议和!”
“彼方承认此次南线战事,系其先行挑衅,愿承担相应责任。”
“除承诺即日退兵至边境原定界线三十里外,更答应赔偿我军此番战事损耗。”
“具体条款已呈报沈大人、宋大人及朝廷定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此刻却都写满激动与期盼的脸,继续道:
“此非我一人之功,实乃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后方朝廷运筹支持之果!”
“南境绵延十数载之烽火,今朝,终得暂息!”
“好!!!”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的欢呼如同火山喷发,响彻云霄。
紧绷了数月乃至数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松弛。
许多人欢呼雀跃,相互拥抱拍打,更多人则是红了眼眶,激动得难以自持。
和平,哪怕是暂时的和平,对于这些常年与死亡为伴的边军来说,无异于最珍贵的赏赐。
“大人!敢问……咱们是不是能回家了?”
“仗打完了,朝廷会不会放咱们回去看看爹娘?”
“今年……今年能在家过年吗?!”
欢呼稍歇,各种急切的询问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归乡,是镌刻在每个离家戍卒心底最深的渴望。
宋岚微笑着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虽年迈,声音却依旧清朗有力:
“陛下圣明,体恤将士辛劳!南线战事既平,兵力过剩无益于民,抽调部分将士卸甲归田,乃是朝廷既定之策。”
“待赤炎国赔款到位、退兵事宜交割清楚之后,具体轮替归家的章程,自会公布!”
“老夫与沈大人,亦盼着诸位儿郎,都能早日与家人团聚,过个安稳年!”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肯定的名单,但这番话无疑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
更大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不少人已经喜极而泣。
纵然明白不可能所有人都立刻回去,需要留足兵力镇守,以防万一。
但有了明确的盼头,希望便如同野草般在每个人心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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