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爬也要爬到南线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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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六十八章 爬也要爬到南线
雨水顺着蛮霸头盔的边缘不断流下,他眯眼仔细瞧了瞧,点头附和:
“二弟说得不错。这刀形制与军中常见的环首刀、横刀都不同,更显狭长轻灵。”
“看刀镡和刀柄的缠裹,虽被雨布遮挡,也能看出做工极为精细,绝非坊间寻常铁匠能打制。陈夫长,好眼光!”
陈平安将刀从背后解下,小心地解开浸湿的油布一角,露出半截刀身。
雨水冲刷下,刀面呈现出一种幽暗如秋水般的光泽。
即便在如此晦暗的天光下,靠近刀锋处的寒芒依旧刺眼。
他屈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一声清越悠长的颤鸣竟压过了雨声,传入耳中。
“让两位见笑了。这刀是在安县时,机缘巧合从一位落魄的老行商手里购得。”
“他说是家传之物,因急用钱才肯出手。当时只觉得合手,价钱也勉强能承受,便买下了。”
“后来才愈发觉得不凡,寻常劈砍,几乎感觉不到阻力,锋利异常。”
蛮熊眼中羡慕之色更浓:“这等宝刀,可遇不可求啊!俺老熊要是有这么一把,冲锋陷阵更是如虎添翼!”
他挥舞了一下自己手中那柄厚背砍刀,刀身沉重,适合大力劈砍,但在灵巧变化上确实有所不如。
蛮霸则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腰间佩着的制式军刀:
“何尝不是。我等武夫,一把趁手好兵刃,有时真能多出一条命来。”
“只是这等良材美质,多被世家大族或军中大将收藏,流传在外的少之又少。”
“即便有,也往往价格惊人,非我等寻常百夫长所能奢望。”
陈平安将刀重新裹好,系回背上,道:
“刀再好,也需人来使。我如今空有气力,于刀法一道却只是门外汉,全凭战场上本能挥砍。”
“许多精妙变化根本无从施展,实在愧对此刀。”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遗憾。
踏入武夫境后,力量、速度、反应皆远超常人。
但缺乏系统的武技指导,就像空有宝山而不知如何开采,战力终究打了折扣。
“武籍难求,这是实话。”蛮霸收敛了笑容,“那些真正的杀人技、战场刀法,要么是军中不传之秘,由资深教头传授精锐,要么就是世家大族代代相传的根基,等闲不会外流。”
“市面上能买到的,多是些强身健体、架势好看却华而不实的套路,上了战场,用处不大。”
蛮熊接话道:“陈夫长也不必过于介怀。即便只是寻常刀法套路,系统修习后,也能规范发力,节省体力,减少破绽,总好过全无章法。”
他将目光看向兄长蛮霸,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大哥,你之前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所谓技近乎道,先从技开始,未尝不是正途。”
“待此番战事了结,陈夫长若有闲暇,不妨寻访一番,总比空等机缘要强。”
陈平安点点头:“蛮熊兄弟说得是。我也正有此意,只盼此战能早些平息,大家都能活着回去,从长计议。”
他回头望了一眼在泥泞中艰难跋涉,沉默如蚁群般的队伍,心头沉重。
活着回去,对这雨中的三万将士而言,已是一种奢侈的期盼。
三人闲聊暂歇,更现实的困境摆在眼前。
寒风裹挟着冰雨,无孔不入。
许多士兵的蓑衣早已破损或干脆没有,单薄的军衣湿透后紧贴皮肉,寒气直透骨髓。
不少人嘴唇乌紫,脸色青白,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身体在寒冷与疲惫中瑟瑟发抖。
临时在树下避雨,不过是杯水车薪,反而因为停下活动,热量流失更快。
“这样下去不成!”蛮霸看着周遭景象,心急如焚,“还没到南线,弟兄们就要先冻病一半!这贼老天,专跟我们作对!”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湿漉漉的树干上,震落无数雨滴,淋了树下士兵一头一脸,却无人抱怨,只有麻木。
蛮熊这会儿反倒是压下了急躁,沉声对蛮霸提醒道:
“大哥,雨势太大,道路泥泞难行,强行军速度也快不起来,反而可能拖垮更多弟兄。但若停留过久,寒冷和湿气……”
“不能停!”蛮霸打断他,斩钉截铁,“停下就是等死!走着还能生出点热乎气。传令,全体继续前进!”
“注意互相照看,有支持不住的,旁边的人搭把手!”
“陈夫长,你嗓门清亮,给大家鼓鼓劲!”
陈平安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催动些许内息,朗声喝道:
“弟兄们!赤炎国的狗贼正在南线猛攻,我们的同袍每时每刻都在流血、倒下!”
“他们等着我们去救命,等着我们去把敌人赶出去!想想我们身后是什么?是安县,是家里的爹娘妻儿!”
“南线一破,战火顷刻便至!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爬,也要爬到南线!杀,也要杀出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在风雨中传开,虽然无法让所有士兵立刻振奋,但多少驱散了一些绝望的麻木。
有人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
是啊,没有退路了。
家人、乡土,就在身后。
疲惫到极点的身体里,似乎又挤出了一丝力气。
“走!为了家里婆娘娃子!”
“不能怂!跟赤炎狗拼了!”
零星的应和声响起,逐渐连成一片带着颤音的吼声。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速度依旧缓慢,步履依旧蹒跚。
但那股纯粹求生,混杂着责任与愤怒的气息,多少冲淡了濒临崩溃的萎靡。
然而,道路的泥泞远超想象。
不时有人脚下一滑,摔倒在泥水里,溅起大团污浊。
旁边的人费力地将他们拉起,彼此搀扶着前行。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一切,也冲刷着这支援军本就所剩无几的锐气与体力。
陈平安三人不断在队伍前后巡视,大声提醒,甚至亲自伸手搀扶滑倒的士卒。
那瘦弱士兵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混乱泥泞的队伍中,如同水滴汇入江河,再无踪迹可寻,只留下一张透露军机的纸条,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三位将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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