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艰难前行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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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六十五章 艰难前行
行军路上。
蛮熊一马当先,不断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
然而,步行军卒经过连日激战,体力精力早已透支,沉重的步伐越来越难以跟上骑马的将领。
抱怨声开始在各队中零星响起。
“夫长,实在走不动了,脚底全是血泡……”
“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让弟兄们缓缓吧……”
蛮熊急得心头冒火,却也知道强行驱赶只会适得其反。
他勒住马,回头望着蜿蜒漫长、步履蹒跚的队伍,对赶上来的蛮霸和陈平安道:
“照这速度,怕是要误事!”
陈平安看着士兵们苍白憔悴的脸,许多人眼神发直,走路都打着晃,确实到了极限。
“蛮熊,欲速则不达。强行军若是累垮了,到了南线也无战力。不如稍缓一缓,让大家恢复些体力。”
“南线情势虽急,但宋星将军经营多年,关口险要,应不至于一击即溃。”
蛮霸也赞同:“平安说得在理。哥,咱们现在离南线还有几十里,若是把弟兄们累倒了,反倒不美。”
“不如按正常速度行进,保持建制完整。”
蛮熊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就依你们。传令,匀速前进,但中途休整时间缩短!”
命令传达下去,队伍的行进速度稍有调整,但士兵们的疲惫感并未减轻多少。
沉闷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偶尔的咳嗽声,混杂在初冬荒原的风声里,显得格外沉重。
队伍中央靠后的位置,一个身材瘦小,脸色蜡黄的年轻士兵,似乎比旁人更显萎靡。
他低着头,步履踉跄,仿佛随时会倒下。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那双藏在凌乱额发下的眼睛,却会迅速抬起。
掠过队伍前方陈平安等将领的身影,尤其是落在陈平安背上那柄用布包裹的长刀时,目光会微微停顿,随即又恢复成那种茫然的疲惫。
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位置,始终游离在几个小队之间的边缘地带,与任何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休整时,他独自坐在一块背风的石头后,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面饼,慢慢啃着。
目光垂下,看着地面枯黄的草茎,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与年龄和外表不相符的冰冷与算计悄然流转。
……
几乎在同一时刻,赤炎国中部战线大营,帅帐之中。
十余名百夫长环坐,帐中央炭火盆烧得正旺,映得众人脸上光影跳动。
坐在上首的并非最为勇悍的“疯子”,而是一个面皮白净、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正是萨图。
他此刻暂代千夫长之职,统领此番中线所有部队。
萨图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炭火,声音平静无波:
“算算时辰,苍梧国中部防线那边,该收到南线的求援信了。”
“依常理推断,他们即便猜到是调虎离山,也不敢坐视南线崩溃。分兵救援,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一名满脸横肉的百夫长粗声道:
“萨图大人,那咱们还等什么?他们一分兵,中路空虚,正是咱们全力攻城的好时机!兄弟们这几天光敲边鼓,早憋坏了!”
“是啊,一鼓作气,拿下中路,再去南边合围,大事可定!”
立刻有人附和。
萨图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轻轻摇了摇头:
“诸位稍安勿躁。苍梧国守军虽疲,城池犹在,器械尚存。此时强攻,纵能得手,也必是惨胜,我军损伤不会小。”
“别忘了,他们的北部防线援军,距离可比我们预想的要近。”
“一旦我们攻城胶着,北援忽至,内外夹击之下,局势便难以预料。”
帐内安静下来。
众人虽勇猛,却也知萨图所言在理。
他们此战主要任务是牵制,若为了贪功而损兵折将,甚至坏了整个南线主攻的大局,那才是罪过。
“那依大人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另一名百夫长问道。
萨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继续袭扰,保持压力,但不必强攻。让守军时刻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
“真正的胜负手,不在这里,也不完全在南线的十万大军。”
众人面露疑惑。
萨图却不再解释,只是缓缓将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放在面前简易地图上,那条连接苍梧国中部与南部防线的道路中央。
“耐心些。我那枚暗棋,也该动一动了。”
……
天色,在行军途中渐渐阴沉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迅速覆盖了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
寒风骤然加剧,卷起地上的枯草和沙砾,抽打在士卒们的脸上身上。
“要变天了。”
陈平安抬头望天,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蛮熊咒骂了一句:“这鬼天气!”
轰隆!
一声闷雷自云层深处滚过。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噼里啪啦砸落下来,很快就连成了密集的雨幕。
初冬的冷雨,冰凉刺骨,瞬间打湿了士卒们单薄的衣衫。
“哥,雨太大了!弟兄们实在走不了,是不是先找地方避一避?”
蛮熊在雨中大喊。
蛮霸看着在泥泞中艰难跋涉,瑟瑟发抖的士兵,又望向前方被雨雾笼罩,不见尽头的道路,狠狠一咬牙:
“传令!全军就近寻找树木、坡地避雨,注意避开高地孤树,谨防雷击!雨势稍缓,立刻出发!”
命令下达,早已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冲向道旁稀稀拉拉的树林。
或是寻找岩石凹处、土坡背风面,拥挤着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寒雨。
陈平安三人也下马,牵着坐骑走到一处枝叶相对茂密的老树下。
雨水被树冠挡住大半,但依旧有冰凉的水滴不断落下。
众人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蓑衣披上,但寒意依旧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风雨呼啸,天色晦暗如同傍晚。
三万人的队伍分散在道路两旁,在寒冷与疲惫中,争取着这短暂却又奢侈的喘息之机。
陈平安背靠树干,解下腰间水囊喝了口水。
湿冷的空气让他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上那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长刀。
这是在安县时,用攒下的银钱精心购置的利器,刀身狭长,锋刃锐利,远比军中制式刀剑趁手。
此次出征,他一直带在身边。
树下,蛮熊撕咬着冰冷的干粮,蛮霸则仔细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弓弦。
谁也没有说话,只听着哗啦啦的雨声,和远处士兵们压抑的咳嗽、低语。
在道路另一侧,那片稀疏的杨树林里,那个瘦弱的年轻士兵蜷缩在一棵大树下,蓑衣将他整个裹住。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透过雨幕,再次投向陈平安三人所在的方向,尤其在那柄长刀的轮廓上停留片刻。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流过他微微抿紧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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