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只要人平安就好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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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只要人平安就好
一位身穿旧皮甲,脸颊带疤的百夫长转过身,面对聚拢过来的士兵们。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写满疲惫与紧张的脸。
“弟兄们,”他提高声音,压过夜风的呼啸,“废话我不多说。脚下这道墙,身后是安县,是咱们的田地屋舍,是爹娘婆娘和孩子。”
“咱们退了,他们就得死,或者比死更难受。赤炎国什么德行,你们清楚。”
没有人应答,但一双双眼睛里的茫然渐渐被一种沉重的决心取代。
他们大多是本地征召的子弟兵,家园就在一日路程之内。
守在这里,便是守着父母妻儿最后一处屏障。
士兵们在女墙后重新站定,长矛斜指城外,矛尖在零星火把映照下闪着幽冷的光。
夜风带着深秋的刺骨寒意,也带来了远处敌军阵中隐约的喧哗、金属碰撞声,以及某种如同巨兽喘息般的沉闷声响。
那是大军行进时的步伐与车轮滚动。
放眼望去,赤炎国营地方向,火光连绵不绝,如同地上倒悬的星河,又像无数窥伺的兽瞳。
那光芒不仅映亮了低垂的夜空,似乎也将空气中铁锈与尘土的味道烘烤得更加浓烈。
“守城!不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随即零星的应和响起,最后汇成一片虽不整齐却沉甸甸的低吼。
撞在冰冷的墙砖上,散入呼啸的北风之中。
……
翌日,安县。
距离那场惊动全城的酒楼风波已过去两个多月。
风波平息后,“悦来楼”非但未受影响,生意反而愈发红火。
掌柜柳晴儿心思灵动,又推出几样新奇菜式与体贴服务,渐渐压过了城内好几家老牌酒楼的风头。
如今声势直逼安县酒楼业的头把交椅——食珍阁。
街头巷尾,常有人将这两家拿来比较,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晨光熹微,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冷。
柳晴儿轻轻推开房门,走到檐下。
她身着藕荷色夹棉襦裙,外罩一件半旧的淡青色比甲,乌发松松挽起。
最为显眼的,便是那已微微隆起的小腹,如今已有四月余的身孕。
她下意识地将手覆在上面,感受着那份悄然孕育的温暖与沉重,眉眼间便不自觉染上柔和的倦意与期盼。
“晴儿姐姐,你怎么又出来了!”
小蝶的声音带着急切从院门处传来。
她快步走近,手里还提着个竹篮,里面是刚从早市买回的新鲜菜蔬。
她将篮子往旁边石凳上一放,立刻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絮着厚厚兔绒的披风,不由分说地裹在柳晴儿肩上。
“早晨霜气多重,你如今可受不得寒。桂枝姐出门前千叮万嘱,要我看好你。”
柳晴儿任由小蝶摆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总在屋里闷着,骨头都僵了。大夫不也说,需适当走动,于生产有益。”
她说着,目光却越过小蝶肩头,投向院门之外,仿佛想穿透这安县的宁静,望见极北处的烽烟。
“你一早出去,可听到什么消息?边关那边……怎么样了?”
小蝶神色一黯,扶着柳晴儿往屋内走,低声道:
“确是有新消息传来。赤炎国人又大举进犯了,这次声势很大,边关……已经打起来了。”
她顿了顿,留意着柳晴儿的脸色,补充道:
“不过听说我方据城而守,赤炎国一时半会儿也攻不进来。夫君他……他武艺好,又机警,定能平安的。”
柳晴儿在榻边缓缓坐下,手依旧护着小腹,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光斑。
“战事一起,便是刀剑无眼。”她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小蝶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只盼他一切安好。只要人平安,别的,都不打紧。”
“姐姐宽心,定会平安的。”小蝶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拉过薄被盖在她膝上,“你先歇着,我让桂枝姐晌午给你炖汤。”
“眼下你最要紧的,就是顾好自己,顾好肚里的孩子。夫君知道了,才能安心打仗不是?”
柳晴儿接过水杯,暖意从掌心传来,她低低“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有些空茫地落在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上。
……
县丞府,书房。
炉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苏涛眉宇间的凝重与寒意。
他手中捏着一封插着三根羽毛的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急切,甚至沾染了少许暗褐色的痕迹,不知是泥垢还是干涸的血。
“十万……猛攻南线……亟待援救……”
他喃喃重复着信中的关键词句,背心竟沁出一层冷汗。
寻常百姓只知边关战事又起,难免惶惶,但远不至于绝望。
可他手中这份来自防线内部的密报,却将血淋淋的危局摊开在他眼前。
南部防线正承受敌方主力超过十万人的全力猛攻,已苦撑三日,伤亡惨重,随时有破城之虞。
而最近的援军,只能是按兵不动,正与另一股敌军对峙的中部防线守军。
“狡诈……着实狡诈!”苏涛在铺着地图的桌案前烦躁地踱步,“佯攻中线,牵制其兵力,实攻南线。”
“中线守军知南线危急,却因当面之敌不敢妄动,求援信只能再往北送。这一来一回,耽搁多少时间!”
“南线……南线还能撑到几时?”
若南线崩溃,赤炎国铁骑**,首当其冲的便是他治下的安县。
届时烽火遍地,生灵涂炭,他这县丞乃至满城百姓,又将面临何等命运?
“大人,何须如此惊慌。”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苏涛蓦地停步,这才注意到送信之人并未离去,依旧垂手立在书房中央。
此人约莫三十许,面容普通,衣着与寻常信使无异,但眼神却格外沉稳,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事态的淡然。
“你为何不走?”苏涛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对方,“莫非……对战局有所见解?”
他语气带着试探。
此人面生,并非他日常接触的传令系统之人。
那人躬身道:“大人说笑了,小的区区信差,安敢妄议军国大事。”
苏涛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挥袖道:
“此处仅你我二人,但说无妨。所言无论对错,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无第三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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