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冥顽不灵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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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冥顽不灵
“简直是一派胡言,失心疯话!”
安岳尚未开口,旁边一位百夫长已忍不住斥道:
“你构陷同袍,证据确凿,还敢倒打一耙,攀诬上官?我看你是死到临头,胡乱攀咬!”
王玉成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瞪着陈平安,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陈平安!你别得意!你勾结狗官,欺压良善,迟早会有报应!”
“我今天落在你们手里,是我时运不济!但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诅咒你!诅咒你断子绝孙,家破人亡!”
安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执掌军法,最重证据和理性,最厌恶这种毫无根据的谩骂和诅咒。
这王玉成,分明已是心智扭曲,不可理喻。
陈平安却在这时上前一步,对安岳道:“大人,卑职有话想问此人。”
安岳微微颔首:“允!”
陈平安走到王玉成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双充满血丝和疯狂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说我与县丞勾结,诬陷你的家人,夺你家产,害死你叔叔。”
“那么,我问你,你可有真凭实据?你叔叔姓甚名谁?家产是何物?”
“我又是在何时、何地,如何与县丞勾结,如何诬陷,如何夺产?你,一一道来。”
他的问题清晰、具体,直指核心。
若王玉成真有冤情,即便情绪激动,也该能说出个子丑寅卯。
王玉成被问得一怔,随即更加激动,嘶吼道: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我家里来的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我叔叔王福,在安县东市有祖传的酒楼客再来,就是你那姓柳的婆娘看上了。”
“强买不成,就勾结县丞苏涛,诬陷我叔叔勾结地痞、敲诈商户,把他抓进大牢,第二天就问了斩!酒楼自然也落到了你们手里!”
“这不是勾结是什么?!这不是夺产害命是什么?!”
他语速极快,声音嘶哑,将家中来信的内容一股脑倒了出来,仿佛这就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帐内众人听了,神色各异。
有些人将信将疑地看向陈平安。
若王玉成所言属实,那这仇恨倒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陈平安心中却是一片冰寒的明澈。
果然,与安县那件事有关。
这王玉成,竟是那王秃子的侄子!
而且,明显是被家人用谎言蒙蔽、煽动,成了来找自己复仇的刀。
他缓缓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状若疯癫的王玉成,而是转向安岳,拱手道:
“大人,安县之事,卑职家眷确曾被那王福设计构陷。”
“幸得县令苏大人查明真相,将主犯王福及涉案官吏法办,并给予卑职家眷赔偿。此事安县衙应有完整案卷记录。”
“至于王玉成所言强买、勾结、诬陷,纯属其家人一面之词,颠倒黑白。”
“卑职妻子盘下那酒楼时,王福经营不善,早已濒临倒闭,转让价格公道,有契约为凭。”
“其后王福心生悔意,勾结官吏地痞欲强夺回产业,才被苏大人依法惩处。”
“此事,大人若不信,可发函至安县衙门调取卷宗,一查便知。”
陈平安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与王玉成那充满情绪化的控诉形成了鲜明对比。
安岳心中已有判断。
他久居官场,深知其中关节。
陈平安立有军功。
苏涛作为地方官,在处理涉及军眷的案件时格外迅速果断,甚至不惜拿下自己手下涉事官吏,这既可能是秉公执法,也可能带有安抚军方的政治考量。
但无论如何,案卷程序应是完备的。
反观王玉成所言,全凭家信,毫无实证,且情绪极端,更倾向于是一种被煽动后的偏执报复。
“王玉成,”安岳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威严,带着最后一丝耐心,“你所言,皆出自你家书一面之词,并无实据。而陈平安所言,可经官府案卷查证。”
“你因听信家人不实之言,便对同僚怀恨在心,更以伪造证据、构陷通敌此等十恶不赦之手段报复,已犯下军中大忌,国法难容!”
王玉成听安岳明显偏向陈平安,绝望和疯狂彻底吞噬了他。
他拼命挣扎,嘶声力竭:
“不!你们都特娘的是一伙的!官官相护!你们合起伙来骗老子!我家人不会骗老子!”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叔叔!是你们夺了我王家的产业!”
“陈平安,你不得好死!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安岳摇了摇头,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跟一个陷入自己编织的受害妄想中,完全失去理智的人,已无法沟通。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安岳从案后拿起一张纸,那是他方才听陈平安陈述时,已命人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快速写就的关于安县王福一案简要情况的说明。
他将纸随手扔到王玉成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本官所知的情况!与你家中来信,可有出入?!”
安岳厉声道。
王玉成瞪着落在面前雪地上的纸张,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他还是挣扎着瞥见了一些关键词:
“王福……勾结胡有德……设计敲诈……人赃并获……依法处决……假的!都是假的!”
他猛地别过头,拒绝再看,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
“是你们编的!你们为了保陈平安,什么谎话编不出来?!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只信我家人!”
饶是安岳涵养颇深,此刻也动了真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冥顽不灵!王玉成,我看你是被仇恨蒙了心,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
“你只愿意相信你自己愿意相信的,而不愿意面对事实!你叔叔王福咎由自取,与你何干?”
“你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要听信谗言,行此卑劣龌龊、自绝于军旅、自绝于国法之事!你不仅蠢,而且坏!”
陈平安在一旁,看着状若疯魔,油盐不进的王玉成,心中最后一丝因对方可能被蒙蔽而产生的细微波动也消失了。
他冷然开口,声音如同这帐外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安大人,不必与他多言了。有些事情,但凡他肯稍微冷静下来,派人去安县实地打听一下,或者哪怕多想一想,就不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做出如此自取灭亡的行径。”
他低头,俯视着瘫软在地,用怨毒眼神瞪着他的王玉成,一字一句道:
“你口口声声说你叔叔冤枉,说我们官官相护。”
“可你是否想过,你若真觉得有冤情,为何不堂堂正正向上官禀报,请求调查?”
“你却选择了最下作、最恶毒的方式——伪造通敌证据,意图将我全家置于死地!”
“你以为你不怕死,很勇敢?”
陈平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你王玉成只是一个懦夫!一个不敢面对真相,只敢躲在阴暗处用最卑鄙手段报复的懦夫。”
“你被家人当枪使,被仇恨蒙蔽双眼,最终不仅害了自己,更会连累你的家人。”
王玉成浑身一震,眼中疯狂之色稍退,闪过一丝茫然和惊惧:
“你……你说什么?连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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