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就这么定了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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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就这么定了
陈平安将汤圆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甜意。
咽下后,才拍了拍陈乐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
“会回去的!总有仗打完,天下太平的一天。”
“现在想这些没用,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仗打好,活着,才能谈回家。”
他顿了顿,看向碗里剩下的汤圆,又说道:
“趁热吃吧,凉了更想家。”
陈乐听出了陈平安话语中的宽慰与无奈,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头大口吃起汤圆,仿佛要将那份思乡之情也一同吞下去。
陈平安的视线转向旁边的丁胖。
这个平日里话不多,做事踏实的小胖子,此刻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嘴唇甚至有些发紫。
身上的冬衣看起来颇为单薄,在这寒风凛冽的雪夜篝火旁,依旧时不时打个寒噤。
陈平安记得,军中按例发放的冬衣应该足够御寒。
丁胖虽只是十夫长,但好歹也是正式编制,更不至于此。
“丁胖,”陈平安开口,语气带着关切,“这天气穿这么少,不冷吗?我看你脸都冻紫了。”
“是不是冬衣不合身,还是破损了?明日我去后勤处问问,看能不能再给你申请一件厚的。”
丁胖正捧着碗小口喝汤,闻言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声音有些急促:
“不、不用了,陈夫长!我……我没事,真的!我身子壮,抗冻!”
“您看,这不有这么大一堆火嘛,暖和着呢!”
他说着,还故意朝篝火挪近了些,伸出手烤火,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发紫的唇色却出卖了他。
陈平安微微蹙眉。
丁胖的反应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是寻常士兵,上官主动关心衣物,多半感激还来不及,他却急于推辞。
一旁的陈乐看了看丁胖,又看了看陈平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平安,丁胖他……他其实不是没厚衣服。”
丁胖猛地转头看向陈乐,眼神里带着制止和一丝恳求。
陈乐却叹了口气,继续道:
“丁胖,这事儿瞒着陈夫长干啥?陈夫长是真心关心咱们。”
“平安,实不相瞒,丁胖家里情况不太好。”
“他是安县旁边赵家村的人,父亲早逝,家里就一位多病的老母亲,还有个年纪尚小的妹妹。”
“他出来当兵,家里就没了壮劳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前阵子不是发了冬衣和一笔额外的御寒补贴吗?”
“丁胖他……他把那件新棉衣和大部分补贴,都托人捎回家里去了。”
“他说自己是武者,血气旺,抗冻,家里老母亲和妹妹更需要……”
陈乐说完,篝火旁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其他营地的喧闹。
不少士兵看向丁胖的眼神都带上了敬意和同情。
边军士卒,谁家没本难念的经?
但像丁胖这样,自己咬牙硬扛,把御寒之物全寄回家的,却也少见。
丁胖被陈乐当众说破,脸涨得更红,讷讷地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汤碗,小声道:
“陈夫长,我……我真的能扛住。家里娘身体不好,妹妹又小,今年冬天听说特别冷,我……”
陈平安心中动容。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丁胖另一边肩膀,触手冰凉。
“丁胖,”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有这份孝心和担当,是条汉子,我佩服。”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但是,你是武者不假,可武者也是血肉之躯!边关苦寒,绝非儿戏。”
“长期受冻,血气亏损,不仅影响修炼,上了战场更是要命!”
“你是我的兵,更是我们这支队伍的重要一员。”
“我不能看着你因为这种原因拖垮身体,甚至可能在战场上因为手脚冻僵而丧命!”
他看着丁胖还想争辩的眼神,继续说道:
“你的谢意和推辞我明白。但正如陈乐说的,既然是我手下的兄弟,有难处,就该告诉我。”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后勤,务必给你再弄一件厚实的棉衣来。”
“这是命令,也是为了咱们整个百人队的战斗力着想。”
丁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嗫嚅了几下。
看着陈平安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真诚的关怀,最终,那份倔强和不好意思慢慢软化下去。
他重重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是!陈夫长……我,我听您的。谢谢……谢谢您!”
“真要谢我……”
陈平安笑了笑,环视了一圈篝火旁注视着他的士兵们,语气郑重:
“那就好好活着,把本事练扎实,在战场上多杀敌,活着回来!”
“这才是对我,对咱们这个集体,最大的感谢!”
“是!”
不仅丁胖,周围听到这番话的士兵们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齐声应道。
火光跳跃,映照在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上,那眼神里除了对温暖的渴望,对家乡的思念,更多了一份凝聚力和对眼前这位年轻夫长的信服。
跨年夜的喧嚣渐渐散去。
篝火燃尽,只余下暗红的炭火和缕缕青烟。
士兵们带着饱腹后的满足和微醺的暖意,陆续返回各自冰冷的营帐,在寒夜中蜷缩着入睡。
期盼着新一年的平安,也担忧着不知何时会再次响起的敌袭号角。
陈平安送走陈乐和丁胖,独自回到自己的营帐。
刚掀开厚重的挡风帘布,踏入略显昏暗的帐内,他敏锐的感官和习惯性的警惕,让他立刻察觉到一丝异样。
帐内的东西,乍看之下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
床铺、矮桌、存放衣物的木箱、悬挂武器的架子……都摆在原位。
但陈平安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子,缓缓扫过每一处细节。
他的眉头渐渐锁紧。
枕头的位置,有极其细微的偏移。
他习惯将枕头紧靠床头一侧,此刻却向外挪动了不到半寸。
矮桌上那本他偶尔翻阅的军中操典,书页的折角似乎变了方向。
还有地面……
虽然不明显,但靠近床铺的尘土上,有不同于自己鞋印的极浅的痕迹。
有人进来过!
而且,就在他离开去参加跨年聚餐的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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