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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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夫长,您来了。这边再有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能全部弄妥了。”
陈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汇报道。
丁胖则指着旁边几个已经搭好、里面生起了小火炉的营帐道:
“夫长,帐里生了火,暖和,您要不先进去歇着?外头雪大。”
陈平安摇摇头,语气平和:“不必,我就在这儿看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身为上官,虽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但除夕这种时候,在场看着,既能了解进度,也能让士兵感到重视。
“是!”
陈乐和丁胖应了一声,继续忙碌去了。
陈平安没有回营帐,也没有站在显眼处指手画脚。
他信步走到营地边缘一棵叶子早已落光的老槐树下。
这里可以躲避一些风雪,又能清晰地看到士兵们忙碌的身影和整个营区的准备情况。
他背靠着粗糙冰冷的树干,目光缓缓扫过。
雪花无声飘落,覆盖在盔甲上、肩头,也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又化作细小的水珠。
营地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士兵们偶尔的吆喝声,远处其他营区传来的模糊喧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边关军营特有的岁末图景。
就在陈平安的思绪随着雪花飘远,时而想起家中温暖,时而盘算着来年训练和防务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一道视线。
有人在远处注视着他。
那目光并非普通士兵的好奇或敬畏,也非军官间打招呼前的探寻,而是带着一种……一种刻意的观察。
甚至,有一丝隐匿的……审视?
而且,来自夫长营的方向。
陈平安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假装活动脖颈,自然地转头,朝着视线来源的方向望去。
只见约莫三十步外,一处堆放杂物的营帐阴影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也穿着百夫长的制式冬装,身形中等,裹得严实,看不清具体面貌。
就在陈平安目光投去的瞬间,那人似乎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
没有丝毫犹豫或停留,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很快便消失在营帐之间的狭窄通道里,背影迅速被飘扬的雪花和更多的营帐遮蔽。
“嗯?夫长营的人?是谁?”
陈平安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问。
那人为何远远注视自己?
被发现后为何立刻避开?
是偶然,还是有意?
临近新年,军中事务繁杂,但也暗流涌动。
尤其是他刚刚立下功劳,难免引人注目,或羡或妒,或别有心思。
他站在原地,又静静看了片刻那人消失的方向,雪花落在肩头,渐渐积了薄薄一层。
跨年夜的气氛在营中蔓延,暂时冲淡了这份疑虑。
陈平安收回目光,掸了掸肩上的雪,朝着自己百人队聚餐的方向走去。
夜幕如同浸透墨汁的绒布,早早覆盖了边关。
风雪未停,但练兵场中心区域已被清理出来。
积雪被堆到四周,中央垒起了数堆一人高的篝火。
粗大的松木在火焰中噼啪作响,释放出灼人的热力和松脂的清香。
几口从后勤处借来的行军大锅架在火堆旁,里面翻滚着浓稠的肉汤,大块带着骨头的肉在乳白色的汤水中沉浮。
混合着姜片和粗盐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弥散在整个营地。
旁边还有临时搭起的烤架。
上面串着冻硬的羊肉和为数不多的蔬菜,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
油滴坠入火中,激起一小簇跳跃的火星。
除了这里,其他各营也都点起了篝火。
食物的香气和隐约的喧闹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给这肃杀苦寒的边关冬夜,注入了一丝难得的人间烟火气与节日的暖意。
跨年夜,在这个时代,是无论贫富贵贱、军旅民间都极为看重的日子。
它象征着辞旧迎新,寄托着对团圆、平安、丰收的朴素祈愿。
军营也不例外。
即便条件艰苦,上面也会拨下些许额外的米面肉食。
让戍边的将士们能喝上一碗热汤,吃上几个象征“团团圆圆”的汤圆。
算是年节的慰藉。
陈平安走到自己队伍所在的篝火旁。
陈乐和丁胖已经安排妥当。
士兵们围坐成几个圈。
虽然衣着厚薄不一,脸上被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但眼神大多都望着锅中翻滚的食物,带着期盼。
看到陈平安过来,众人纷纷起身招呼。
“夫长!”
“陈夫长来了!”
陈平安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今日不必多礼,都坐吧!”
他在陈乐和丁胖预留的位置坐下。
那下面垫了半截劈开的粗大圆木,隔绝了地面的寒意和湿雪。
很快,肉汤和烤好的肉食分发下来。
每人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汤圆。
数量不多,约莫五六个,白白胖胖地浮在清汤里。
士兵们捧着粗糙的陶碗,呵着气,小口啜饮着热汤,小心翼翼地咬开软糯的汤圆皮,露出里面简陋的黑芝麻糖馅,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对于这些常年不见油腥,啃惯了硬饼腌菜的边军士卒来说,这已是难得的美味。
陈乐捧着自己那碗汤圆,却没有立刻吃。
他望着篝火上方不断飘落,又在热浪中瞬间消融的雪花,眼神有些飘忽。
声音低低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平安,这一转眼,离家都三个月了……真想家啊!”
“不知道家里爹娘怎么样了,弟弟妹妹有没有添新衣裳……”
“今年这个年,咱们怕是回不去了吧?”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不少士兵的共鸣。
过年,谁不想回家?
围坐在温暖的火炕边,和家人一起吃顿像样的年夜饭,听听父母的唠叨,看看孩子的笑脸……
可这里是边关,是战场。
过去三个月,大小战事不断。
赤炎国的试探和袭扰从未停止,紧绷的弦一刻也不敢放松。
回家团聚,对戍边将士而言,很多时候是一种奢望。
营中有老兵,胡子都白了,据说已经在这防线守了三十多年,故乡的模样怕是都已模糊。
陈平安舀起一个汤圆,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
他何尝不想家?
想着安县那座宅院里,柳晴儿是否也备了简单的年货,小蝶和桂枝是否在包饺子,郑灵那丫头会不会又缠着要这要那……
想着柳晴儿日渐隆起的小腹,心中便是一阵酸涩与歉疚。
这是两世为人的他第一个孩子。
他却无法在妻子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守在身边,尽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但他不能将这种情绪流露给手下的士兵。
他是百夫长,是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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