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肺腑之言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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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二十八章 肺腑之言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聚焦到安岳身旁那个身形不算特别魁梧,面容甚至还有些年轻稚嫩的军官身上。
陈平安依言向前踏出一步,对台下黑压压的众军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平安?!”
“是他!那个新来的、最年轻的百夫长!”
“我的老天爷,竟然是他……他才多大年纪?”
“听说……还不到二十吧?竟有如此胆魄和本事?”
惊愕、难以置信、钦佩、羡慕、探究……
种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陈平安身上。
陈乐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陈平安?
自家这位同族的兄长竟然不声不响,干了这么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
一时间,陈乐心中五味杂陈。
有同为乡里出来的隐隐自豪,有对陈平安能力与运气的惊叹,有对自身境遇的感慨。
更有一股不愿被甩开太远的追赶冲动在胸中激**。
陈平安站在台上,感受着下方数千道目光的灼热注视,听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议论声,心中并无太多激动与得意,反而有些无奈。
他本性不喜张扬,但军中以功勋为尊,此等关乎全军存亡的大功,不可能不公开褒奖。
安岳和宋星的目的也很明确——
借此机会最大程度地提振因长期对峙而略显低迷的士气,同时树立一个榜样。
他清了清嗓子,待台下因震惊和兴奋而起的声浪稍稍缓和,这才开口:
“诸位袍泽!陈平安惭愧,此番奉命行事,不过是尽一军人的本分。”
“安大人方才所言,为鼓舞士气,或有誉美之词。实则其中凶险,远超所述。”
“敌营之中,五十三名精锐守卫,巡逻严密,岗哨林立,直如铁桶一般。”
“陈某潜入其间,每一步皆如履薄冰,每每思及若被发现,便是身首异处、万劫不复之境。”
“绝非慷慨高歌赴死,实也心怀忐忑,如临深渊。”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坦诚。
这番毫不掩饰自身恐惧的言语,反而让台下许多经历过战阵残酷的士兵们觉得无比真实可信,纷纷屏息静听。
“然,为何明知必死,仍要前往?”
陈平安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被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的面孔,语气渐转沉毅激昂:
“只因我深知,若我不去,若我军无人敢去,若此歹毒计谋得逞,首先遭殃的,便是我等身后并肩作战的同袍!”
“瘟疫一旦蔓延,无分敌我,城墙内外,无人可免!”
“继而便是防线崩溃,敌军铁蹄**,我等远在后方的父老乡亲、妻子儿女,又将面临何等浩劫?!”
“我苍梧国境,又将增添多少白骨焦土?!”
“我陈平安一人之性命,与千万同胞之性命,与家园山河之完整相比,孰轻孰重?!纵有万死风险,亦不得不行!”
“幸得苍天庇佑,祖宗护持,更赖我全军上下将士于正面防线日夜坚守,奋勇抗敌,牵制敌军主力。”
“陈某方能于万军之中觅得那一线缥缈之机,侥幸功成,得以生还!”
“故此功非我陈平安一人之功,实乃我全军上下,同心协力、众志成城之果!”
“说得好!”
“为了家乡父老!”
“为了苍梧国!干死赤炎狗贼!”
陈平安的话语没有华丽辞藻,朴实无华,却句句敲打在士兵们最在意、最脆弱也最坚强的心坎上——
家园、亲人、同袍之情。
瞬间引发了强烈的共鸣,群情再次被点燃,许多士兵眼眶发红,情绪激动,挥舞着拳头高声呐喊,声浪震天。
陈平安见效果达到,便适时收住话头,再次抱拳,沉静地退后一步,将场面交还给安岳。
安岳满意地点点头。
陈平安这番发言,既有大功却不自傲,坦诚危险以示功成不易,更巧妙地将功劳归于全军,可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上前一步,双手虚压,待声浪渐息,高声宣布:
“陈平安之功,我已具表详细上报,朝廷自有封赏!”
“今夜,略备薄酒粗食,一为陈平安庆功,二为犒劳全军将士日夜戍守之辛劳!”
“望诸位开怀,尽兴,来日战场,再建新功!”
“吼!吼!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营地。
很快,酒肉被分发下来,篝火旁围坐成一圈圈的士兵们开始大快朵颐,高声谈笑,气氛热烈异常。
陈平安自然成了绝对的焦点,不断有相识或不相识的军官、士兵端着酒碗前来敬酒祝贺。
他推脱不过,也略饮了几碗土酒,辛辣的酒液入喉,脸颊微微泛红,更显年轻。
他没有在喧闹的篝火席间久留,应付完必要的一圈后,便以连日奔波、不胜酒力为由,悄悄离开了喧闹的中心区域,朝着相对安静的营区走去。
然而,刚走到自己营帐附近,便有一名穿着信使号服的人匆匆而来,将一个用蓝色粗布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物件递到他手中,低声道:
“陈夫长,安县家中通过军驿加急送来的。”
说完,也不多停留,便匆匆转身离去。
家书!
陈平安精神顿时一振,多日奔波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连忙抱着那颇有分量的包裹,加快脚步走进自己的营帐。
帐内油灯光线昏暗,却足够他看清。
他小心地解开包裹上系着的布扣,最上面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熟悉的纸质和隐约传来的淡淡墨香,让他心中泛起暖意。
信笺下面,则是一件折叠得方方正正的衣物,深蓝色的粗布面料,摸上去厚实而柔软。
他拿起那件衣物展开,是一件厚实的对襟夹棉长袄,针脚细密均匀,领口、袖口都用同色深布仔细地镶了边。
内里的棉絮填充得厚实而均匀,触手生温,显然是用了上好的棉花。
在这北地深秋,夜晚寒气已重,呵气成霜,这样一件厚实棉衣,无疑是雪中送炭。
“晴儿……”
陈平安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小心地将棉袄放在床榻上,这才拿起那封信,就着跳跃的油灯光芒,仔细展开。
信上的字迹清秀端丽,正是妻子柳晴儿亲笔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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