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结婚
大婚当日,晨光微熹。
中式古宅的庭院里,喜气喧天。
苏棠坐在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一身精美绝伦的凤冠霞帔,衬得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身为伴娘的江知意,穿着一身藕粉色的伴娘服,叉着腰站在门后,活像个准备打劫的女土匪。
“听好了啊棠棠,”她回头,对着苏棠挤眉弄眼,“今天我可是你的首席伴娘,那傅峋野不脱层皮,休想把你这个宝贝新娘子接走!”
“红包不塞满我八个口袋,我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苏棠看着她这副财迷又仗义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好,都听你的。”
门外,迎亲的喧闹声由远及近。
很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开门!开门!新郎官来接新娘子啦!”
江知意清了清嗓子,把门板拍得“砰砰”响。
“想接新娘子?没那么容易!”
“先说出十个我们家棠棠的优点!”
门外安静了一瞬。
随即,傅峋野那低沉悦耳的,带着一丝紧张的嗓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她善良,坚毅,勇敢,聪慧,有才华,孝顺,讲义气……”
“她笑起来的时候,是全世界最美的风景。”
“她皱眉的时候,会让我心疼。”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独一无二的,苏棠。”
门内,江知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算你识相。”
她又扯着嗓子喊:“光说好听的没用!拿出点诚意来!吉利话会不会说?”
门外,傅斯年沉默了几秒。
江知意以为他被难住了,正得意。
却听见男人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郑重语气,缓缓开口。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傅峋野,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我家大小姐,一世无忧,喜乐长安。”
江知意彻底没话说了。
拉开门栓。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将那扇朱红色的雕花大门,彻底敞开。
门外,傅峋野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鲜艳的红绸花,身姿挺拔,俊美无俦。
他也没想到门会开得这么快,微微一愣。
江知意放了个礼炮。
“新郎来接新娘喽!”
跟在后面的林森等人,连忙要把准备好的大把红包往里塞。
“今天这顿,先给你记着,”她又看向傅峋野,凶巴巴地补充,“以后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傅峋野郑重地点头:“好。”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胶着在那个凤冠霞帔的女人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婚礼现场,设在一处江南园林之中。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满目皆是喜庆的红与奢华的金。
苏棠挽着父亲的胳膊,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盖头,一步一步,走向那条花路尽头的男人。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
然而,**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就被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迅速压了下去。
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
苏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眼中,心里,只看得到前方那个,正在等她的男人。
傅峋野就站在那里。
身形笔挺如松。
明明在家里,在试婚纱的时候,他已经看过她穿这身嫁衣的样子。
可当她真的盖着红盖头,由父亲牵着,穿过人群,穿过祝福,一步一步,庄重地向他走来时。
这个向来沉稳内敛,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
苏振国将女儿的手,郑重地交到了傅峋野宽厚温热的掌心里。
“我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
“以后,你要替我,好好爱她,护她。”
傅峋野紧紧握住那只微凉的小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而变得沙哑。
“爸,您放心。”
“我会的。”
司仪高声唱着婚礼誓词。
“……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顺境逆境,你都愿意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吗?”
“我愿意。”
三个字,他说得哽咽,却字字千钧。
轮到苏棠。
她掀开盖头,露出一张泪中带笑的绝美脸庞。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满溢出来的深情。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愿意。”
她哽咽着说完,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礼成——!”
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祝福声中,傅峋野俯下身,温柔而珍重地,吻住了他的新娘。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
是失而复得的感恩,是得偿所愿的虔诚,是相守一生的承诺。
流程走完,宾客入席。
江知意拿着手机,像只兴奋的小鸟一样,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苏棠面前。
她的脸上,是混杂着解气与痛快的复杂神情。
“棠棠!快看!傅斯年那个混蛋,遭报应了!”
她把手机屏幕递到苏棠眼前。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弹出的财经新闻快讯。
【突发!傅氏集团涉嫌多项非法商业交易,已被立案调查,总裁傅斯年已被警方带走!】
苏棠微微一怔。
江知意飞快地解释着,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大仇得报的兴奋。
“我找人打听了!”
“傅斯年那个蠢货,之前不是把阮知意和那个拖油瓶都赶出去了吗?”
“结果那个阮知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又跑回去求了他好几次,想复合,都被他给强硬地拒绝了。”
江知意冷笑一声。
“那个女人,估计是彻底恨上他了,得不到就毁掉,直接拿着傅斯年以前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证据,把他给举报了!”
“现在好了,证据确凿,傅斯年和他那个破公司,都彻底完蛋了!”
苏棠看着那条新闻,久久没有说话。
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傅斯年在她家楼下站了三天之后,就突然消失了。
不是他放弃了。
而是他,已经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