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鸣金收兵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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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一百章 鸣金收兵
战斗的本能和对死亡的敏锐感知让他瞬间回神。
拧身、挥刀格挡,动作一气呵成,与那名偷袭者再次激烈地战在一处。
在激烈而凶险的搏杀中,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一种冰冷而躁动,带着**与毁灭气息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蛛网,在战场上弥漫。
悄无声息地试图缠绕他的思绪,放大他心中对杀戮的本能渴望。
干扰他冷静的判断,引诱他沉溺于那种掌控生死,收割生命的纯粹快感之中,而逐渐忽略其他!
然而,战场瞬息万变,生死往往悬于一线之间,他根本无暇去细细探究和分辨这丝诡异而异样的感觉究竟来自何方。
是自身心魔,还是外界影响。
……
远处,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宋星与安岳并肩而立。
凭借着过人的目力与对战场态势的敏锐直觉,将数里外那片混乱战场上的大致情形尽收眼底。
虽然无法看清每一个具体的厮杀细节,但双方主力队伍的进退、旗帜的动向、将领大致的方位以及局部战况的优劣态势,还是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胡闹!这陈平安简直是在胡来!肆意妄为!”
安岳看着战场态势,尤其是注意到陈平安始终在敌军侧翼游斗,而“疯子”则在己方左翼造成持续伤亡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指着远处那道不断移动、制造局部混乱的身影,怒声对宋星说道:
“他难道瞎了吗?还是被军功蒙蔽了双眼?”
“没看到那疯子一直在冲击我中军左翼,如入无人之境,已经造成多少儿郎枉死了!”
“现在蛮霸被对方的萨图死死缠住,脱身不得。唯一有能力,也有责任去牵制甚至逼退疯子的,就是他陈平安!”
“可他倒好,只顾着自己杀得痛快,专挑软柿子捏,对主战场的危局和弟兄们的鲜血视而不见!”
“宋兄,这就是你破格提拔、寄予厚望的人才?我看是莽夫一个,毫无大局观!”
宋星面色沉静如水,但紧抿的嘴唇和深邃目光中不断闪烁的微光,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陈平安移动的轨迹,心中亦是疑虑丛生。
按照他对陈平安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此子心思缜密,沉稳果决,并非不顾大局,一味莽撞贪功之人。
按理说,以他的眼力和机敏,应该能很快意识到敌方主将“疯子”的巨大威胁,并主动寻求对抗,至少尝试进行拦截才对。
“战场混乱,烟尘弥漫,人仰马翻,想要在数千混乱厮杀的人海中迅速锁定并一直跟踪特定目标,并非易事。”
“或许……他是一时未能找到疯子的确切位置,或者被其他敌军高手纠缠,难以脱身。”
宋星缓缓开口,为陈平安辩解了一句。
但语气并不十分肯定,带着一丝自己也难以说服的犹豫。
“不过,第一次上战场他就能凭借个人勇武,在敌军侧翼造成如此大的杀伤,扰乱其阵型,吸引部分敌军注意力。”
“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牵制了部分敌军兵力,间接缓解了正面战场的部分压力……”
“只是,这代价……”
他看了一眼左翼不断倒下的己方士兵,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哼,牵制?”
安岳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满与讥讽:
“杀些无关紧要的杂兵有何大用?对方死一百个杂兵,也抵不上我们损失一个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老兵!”
“再让他这么牵制下去,我们左翼的阵线就要被疯子彻底打穿,引起连锁崩溃了!”
“不能再等了!该下令撤退了!第一次试探,打到这个程度,双方底牌和士气都摸得差不多了,已经够了!”
“再继续下去,双方伤亡继续扩大,结下死仇,下次接触,恐怕就不是这种克制的试探,而是不死不休的全面开战了!”
宋星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试探性攻击的首要目的已经达到——了解了敌军先锋的战斗力、作战风格以及将领特点。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损失,消耗宝贵的有生力量。
甚至可能因伤亡过重而引发对方主力提前投入,或者导致己方士气受损。
他不再犹豫,压下心中对陈平安行为的疑惑与一丝失望,对身旁待命已久的传令兵沉声道:
“吹号!收兵!令他们交替掩护,稳步后撤,不得慌乱!”
当当当——
代表着撤退的鸣金之声,穿透战场上喧嚣的厮杀声、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苍梧国士兵耳中。
如同在燥热的空气中注入了一股清冷的泉水。
正在奋力搏杀,苦苦支撑的苍梧国军队,立刻开始执行操练了无数遍的撤退程序。
前方的士兵奋力逼退当面之敌,后排的士兵则迅速上前接应。
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收缩阵型。
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喝着,维持着秩序,交替掩护着向城墙方向且战且退。
赤炎国军队那边,似乎也并无意冒着被城墙弩箭覆盖的风险进行坚决的追击。
那“疯子”虽然杀得兴起,浑身浴血,咆哮着还想继续向前冲杀,扩大战果。
但也被副将和几名亲兵死死拦住,大声劝说着什么。
赤炎国的阵中同样响起了代表着收兵的号角声。
两支刚刚还纠缠在一起,杀得你死我活的军队,如同两道退潮的洪水般,开始向着各自的方向缓缓分离、退去。
这场短暂而激烈,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试探性接触战,就此落下帷幕。
只是,因为陈平安与“疯子”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专注于“收割”普通士兵的变数存在。
这场试探战的伤亡数字,注定要比双方将领预想中高出不少。
残阳如血,将巍峨的城墙、连绵的营寨以及刚刚经历过厮杀的土地都染上了一层凄艳而悲凉的红色。
陈平安在自己的营帐内,默默用木盆中冰冷的清水,仔细清洗着身体。
温热的水流冲走凝结成块的血痂、污泥和战斗留下的汗渍,也带走了部分肉体上的疲惫与黏腻感。
直到此刻,脱离了战场那令人窒息的氛围,用清水洗去满身的血污,他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激**的气血逐渐平复,头脑也似乎比之前在战场上时清明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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