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战将临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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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八十九章 大战将临
城墙顶部宽约两丈,地面由大块切割不平整的青石铺就,缝隙间长着顽强的枯草。
虽历经无数战火风雨侵蚀,有些地方已坑洼不平,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
但整体依旧坚固异常,给人一种沉浑可靠的感觉。
墙垛的设计颇具匠心,外侧女墙高度及成人胸口,墙体上留有用于瞭望和射击的方形孔洞以及向下倾斜的排水口。
既能有效观察敌情,以弓弩射击靠近的敌人,又能为守城军士提供良好的防护。
大大降低被下方抛射的流矢和石弹命中的概率。
而内侧的女墙仅及腰部,方便守军在敌军败退或需要主动出击时,迅速跨出,进行追击、机动或支援友邻段落。
每隔一段固定距离,约三十步左右,城墙内侧便会有一个微微凸出墙体——
以砖石加固的方形平台,称之为马面或战棚。
上面稳稳地固定着一架造型狰狞,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重弩。
弩身长度超过四尺,弩臂以坚韧的硬木和铁件复合制成。
需要两名身强力壮的士兵合力转动绞盘才能完成上弦。
那特制的弩箭,粗如儿臂,长达五尺,三棱破甲箭头带着放血槽,在秋日阳光下散发着幽冷致命的寒光。
“此乃守城利器之一,神机弩。”宋星指着重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倚重,“需两人操作,一人瞄准,一人击发。”
“全力发射,有效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在这个距离上,足以洞穿寻常的铁札甲或皮盾。”
“即便只是擦中四肢,造成的巨大撕裂伤和放血效果,也足以让敌人在极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痛苦哀嚎直至流血而亡。”
“我军能屡次挫败赤炎国大军如同潮水般的凶猛攻势,这高墙深垒,以及遍布墙头、交叉火力的神机弩阵,功不可没。”
陈平安仔细观看着重弩那复杂而充满力量感的机械结构,尤其是那闪烁着寒光的弩机和紧绷的弓弦,心中震撼,由衷赞道:
“有此雄关,配以此等利器,确是防守一方的极大优势,足以让任何进攻者付出惨痛代价。”
宋星却并未因这句赞美而露出喜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阴霾,目光投向雾气朦胧的远方:
“可惜,终究是防守有余,进取不足。”
“赤炎国疆域辽阔,兵多将广,国力强盛,战马优良。”
“在之前的多次交锋中,无论是兵力数量,骑兵优势还是后勤补给,都压我军一头。”
“故而多年来,我们大多时候只能被动地依托这道防线进行防御,难得主动出击、犁庭扫穴之机。”
“往往是被动挨打,苦苦支撑,用将士的鲜血和生命去换取关墙的短暂安宁。”
陈平安联想到沈珏遇袭,和亲失败之事,以及之前了解到的北境战事,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大人,末将心中有一事不明,思之不解,望大人能够解惑。”
宋星微微颌首:“但讲无妨!”
陈平安连忙说道:“此前末将在新兵营时,曾听闻赤炎国大军攻势正盛,兵锋锐利。”
“为何月余前,却突然全线退兵,偃旗息鼓?”
“既然敌军已退,眼下边境岂非已无战事,可享太平?”
宋星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凝视着雾气深处,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缓缓开口,看似平静的声音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
“是因为陛下与赤炎国主,曾有意达成一项和议,以期暂时止息干戈,使我苍梧获得喘息之机。”
“然则,天不遂人愿,中间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岔子,致使这和议最终未能落地,化作泡影。”
“赤炎国此番退兵,不过是暂时的休整与观望,如同猛兽蓄力,舔舐伤口。”
“要不了多久,待其准备就绪,他们的虎狼之师,必然会卷土重来!”
“而且,攻势恐怕会比以往更为酷烈、更为坚决。”
陈平安心中了然。
宋星虽未明言,但话语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清晰。
这和议的核心,恐怕便是与沈珏出嫁和亲直接相关。
显然是有一股甚至多股强大的势力,不愿见到两国罢兵言和,从中作梗。
精心策划并实施了那次凶险的伏杀,彻底破坏了和亲。
使得谈判基础崩塌,和平的希望化为乌有。
这背后的势力,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将两国再度拖入战火深渊。
“好了,城防的大致情况、关键节点以及如今的局势,你已初步了解。”
“我尚有其他军务急需处理,你可在此再仔细观察片刻,自行返回营中。”
宋星收回目光,转身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记住,多看,多记,多思量。城墙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在未来救你或者你手下弟兄一命。”
“恭送大人。”陈平安躬身行礼。
他知道,身为千夫长,在此大战阴云密布,一触即发的关头,宋星必然是军务缠身,分身乏术。
能抽出这些时间亲自带他熟悉防务,已是难得的关照。
待宋星离去后,陈平安又在宽阔的城墙上独自徘徊了许久。
他仔细察看着垛口的高度与厚度,丈量着马面之间的距离,默记着敌楼的位置与数量,将每一架神机弩所在平台的特征都印入脑海。
直到日头偏西,天色渐晚,凛冽的秋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透衣甲,他才转身,沿着来路走下城墙,返回夫长营。
翌日,持续多日的雾气终于彻底散去,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苍茫的大地上。
陈平安再次独自登上城楼,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这一次,城墙之外,战场的地形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城墙之外,紧邻着墙根的是一片宽约五十步,相对开阔的平缓地带。
视野良好,没有任何高大植被遮挡,利于守军观察敌情和弩箭直射发挥最大威力。
但在城墙左侧约二里外,可以看到一条如同玉带般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水量看起来颇为充沛,河面宽度目测不下十丈。
陈平安的目光很快锁定在靠近河流的那一段城墙上,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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