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害了他，现在又何必假惺惺！” “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她，林家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我这条命也给你，我只希望你放了染染和她母亲。” “染染的妈妈跟你妈妈关系一直都很好，她一定不想你伤害她们。” “你对她们母女倒是挺好的。” “染染的妈妈跟你妈妈一样，都是苦命人，没必要伤害她们。”他爸做的，跟他做的也没什么区别。 当年林纤被送走的时候一定很绝望。 他无法想象她这些年受到了怎样的折磨，沈恣的爸爸他也接触过，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人，“到了地下，我会去跟她赔罪。” 林智远坐在地上，一副赴死的表情。 沈恣放下了刀子，“你想死？我偏不会让你死！” 林智远在他面前的表现，让他动摇了。 他看着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林智远拿来交换的那些东西他收下了，只是暂时没打算要他的命。 他解开了时凝身上的绳子，“我伤不伤害她们，那就看你怎么抉择，嗷！” 刚说完，时凝一膝盖肘撞在了他的腹部。 痛的沈恣身体蜷缩在地上，面对她的暴力，他也只是受着，“我们扯平了？” “谁跟你扯平！要是我的脖子上留下伤疤，我一定在你脸上也留下伤疤！” “你要是愿意，现在也可以。”刚才只是形势所迫。 时凝满地找刀，结果没找到，“刀给我！” “你来真的？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 “谁跟你说说！他们或许欠了你，我不欠你任何东西！”她从出生就没有拿过林家的任何东西，自然也不会替林家背负罪孽。 至于沈恣救她一命，她替他演了这么久的戏，为了他的事跟顾宴祈…… 该还的早就还完了。 “你说得对，如果你脖子上真的留下疤痕，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两边脸划花。” “我信你个鬼！” 时凝生气归生气，看着魂不守舍的林智远，她刚才体会到了林智远是真的关心林意染。 像他这样的人，说他不知道林纤的事情，她信。 对沈恣说，“你打算把他怎样。” “看我心情。” “既然你今天不想杀他，我先带他回去。”正好她也想好好跟林智远聊一聊。 一路上回去，林智远都没说话，把他送回林家，时凝自己处理了伤口。 又换了带血的衣服，沈恣下手真够狠的，差一点就割到她的动脉。 下楼，林智远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坐在他对面的时候，林智远抬头，只是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他好像苍老了十来岁，面容没过多的变化，但是那眼神，无尽的沧桑。 他打量着她，“你不是意染，你是谁。” 之前他虽然也有所察觉，但是没往那方面想。 直到刚才，她对待沈恣的态度，意染绝对不会那么做。 “我叫时凝。”她不再扮演林意染。 “你跟沈恣合谋？意染现在在哪里？” “她在沈恣那儿，沈恣暂时不会对她怎样，至于我……我是跟他商量好了的，因为我也想知道他妈妈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其实从来这里开始，时凝就有一个想法，“你一直没有结婚……是不是因为他妈妈？” 林娆曾经说过，林纤有喜欢的人，听沈恣的语气，大概就是林智远了，他妈妈应该跟他提起过这件事。 所以不管林智远对林纤的事情知不知情，沈恣都会恨他。 林智远不语，时凝也猜到了。 他不想就说，她不再追问，“沈恣或许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就算你不知情，毕竟是你们林家的人做的。” “你说的没错，是我应得的，意染……是不是出事了。” 时凝把林意染现在的状态告诉了他，林智远脸色阴沉，“报应……是我们的报应。” 他爸做的那些事，报应到他妹妹和外甥女的身上。 他宁愿承受这一切的是他。 “你……也是娆娆的女儿，你居然还活着。” “你知道我的存在？难道我不应该活着？！” “当初娆娆去找你的时候，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娆娆也因为受不了打击，神志不清。” “你是说她那次出门是为了找我？他们是谁！” 林智远悲伤的神情中断，“别问，也别去找，既然回来了，以后你就是林家的人，好好陪在你妈妈身边，什么都别做。” “不可能！” 既然已经跟他摊牌，她不会继续试探他，她只想得到自己想知道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想，人活着就行。” 人各有志，他不想追究，她不拦着，他也别想拦着她，“换做是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也不知道你这性子像谁。”林智远感叹，意染更多是像她母亲，温柔柔和，这丫头……大概率是像了那个男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你妈怎么办？如今林家这样，你妈你妹妹这样，我会向沈恣赎罪，林家得靠你，你妈妈和妹妹也得靠你。” “……” 这个担子太重了，时凝承受不起，她只是说，“我的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面上，我依旧是意染，要是被妈知道意染现在的模样，她会更受刺激。” 她还得以意染的身份，弄清楚到底是谁想害她，不然等意染回来之后，那些人照样还会下手。 时凝走到门口，林智远家叫住了她，“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依旧在努力的活着。” “潇潇。” “什么？” “这是你还没出生的事情，你妈妈给你取的乳名。” “……” 第二天，沈恣是从被子里把她薅起来的，“不是说要去颜芮的生日宴？差不多该走了。” 昨晚时凝一直陪着林娆，回来之后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凌晨借助酒精才睡了一小会儿。 现在浑身难受，脖子上和额头上的伤也开始疼痛。 “我先打个电话。”她拨通了顾宴祈的电话，他很快就接了。 “什么事。” “不是说离婚吗，我这会儿有空，我们去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