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掘地三尺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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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五十七章 掘地三尺
军营主帅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宋星一巴掌狠狠拍在硬木案几上,震得茶杯跳起,浑浊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双目赤红,瞪着跪在下方,身上缠着厚厚绷带,脸色惨白如纸的刘武,胸中怒火与焦灼交织,几乎要炸裂开来。
“糊涂!”宋星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嘶哑变形,“刘武!你也是军中的老人了!怎会如此轻易就中了别人的圈套?!”
“好端端的,陈平安怎么会跟你出去探什么莫须有的线索?”
“那封信件,你难道就未曾想过要核实真伪吗?!”
刘武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血沫子也顾不上擦,脸上满是悔恨与痛楚:
“大人,是属下失察!那封信……笔迹、印信都仿造得以假乱真。”
“加之信中所言关乎前次军械被劫案的线索,属下……属下立功心切,昏了头,未曾多想便信了……”
“属下愿受任何军法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只是……陈平安他……他还那么年轻,是为了掩护我这没用的老家伙脱身才……”
“若是他因此遭遇不测,我……我……”
他声音哽咽,后面的话被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声淹没。
宋星看着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部下这般模样,心中又是一阵绞痛。
他何尝不知刘武性子虽莽,却忠心可鉴,此次定然是被人精心算计了。
他烦躁地在大帐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囚在笼中的受伤猛兽。
沈珏失踪一事已让他焦头烂额。
如今,军营内部又出了这等纰漏,折进去一个他极为看重的年轻人陈平安。
简直是雪上加霜,往他心头又狠狠的插了一刀。
“处置?现在处置你有何用!”
宋星最终停下脚步,狠狠瞪了刘武一眼,语气却终究缓了下来:
“当务之急是找人!你给我滚下去好好养伤,养好了再来领罪!”
他挥挥手,带着不耐与痛心,示意旁边的兵士将刘武搀扶下去。
刘武被搀扶起身,临出帐前,又回头望了宋星一眼,眼中尽是恳求与深不见底的愧疚。
宋星不再看他,猛一转身,大步走出大帐。
外面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低低地压着,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地下河那边,情况如何?”
宋星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帐外肃立的几名将领。
一名头发已见花白的老校尉上前一步,面带难色,抱拳回道:
“回大人,我们派了好手反复探查过那处入口,水流实在太急。而且内部岔道错综,漩涡暗流极多。”
“兄弟们尝试了几次,连深入十丈都难以做到。若强行派遣水性最好的弟兄下去……恐怕……十死无生。”
老校尉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不可闻,显然也不愿道出这残酷的结论。
宋星攥紧了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一片惨白。
他身经百战,岂会不知其中险恶?
让手下弟兄去执行这种几乎必死的任务,他于心何忍!
可沈珏身份特殊,关乎两国即将达成的和议。
若真在他的防区内香消玉殒,莫说他项上人头难保,恐怕边关即刻便会再起烽烟。
而陈平安,那个眼神清亮、总带着点与众不同的年轻人,他同样无法轻易放弃。
一时间,这位在尸山血海中都未曾皱眉的沙场老将,竟被这进退维谷的绝境逼得气息粗重。
“宋大人!”
一个带着颤音,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宋星循声望去,只见陈乐从人群边缘走出。
他脸色因紧张而发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紧紧握着拳,走到宋星面前,胸膛剧烈起伏。
陈乐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宋大人,让我去吧!平安是我兄弟!我们光着屁股一起长大,一起砍柴种地,又一起来的军营!”
“现在他在地下河里生死不明,我……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下去试试!求大人成全!”
说着,他竟是要推开搀扶,单膝跪下去。
宋星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他看着陈乐那双因激动、恐惧和决绝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稍远处,陈家村来的那些年轻后生们都默默看着,无人出声劝阻。
他们脸上写着同样的担忧,也理解陈乐此刻的心情。
陈平安对于陈家村,对于他们每一个人,都不仅仅是同乡那么简单。
“胡闹!”宋星断然拒绝,声音严厉如刀,“陈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让你去!”
“地下河的情况你也听到了,那不是勇敢,是去送死!”
“若是陈平安那小子命大,明天自己想办法爬回来了,看到你却折在了里面,你让他如何自处?老子又该如何跟他交代?”
“这个恶人,老子不当!”
他目光如电,扫视过周围所有面露关切与焦灼的兵士,提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听好了!今日,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地下河入口!违令者,军法从事,绝不容情!”
“现在,所有人,以爆炸山谷为中心,给老子向外扩散搜索!重点寻找一切可能的地下河出水口、通风口!”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众将士凛然应诺,声浪震天,随即迅速分散开来,如同撒开的大网,依令展开拉网式搜索。
然而,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搜索队伍几乎将前山后岭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找到了几处小的溶洞和裂隙,却无一能与那汹涌莫测的地下河连通。
希望随着日影西斜,一点点变得渺茫,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宋星再次站在那发生过爆炸的山谷边缘,看着下方被落石堵塞得严严实实的旧河道,眼神一点点变得决绝,甚至透出一股狠厉。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传令!”
他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调集工兵营所有弟兄,带上所有凿山工具!给老子沿着这山体,往下凿!”
“这座山不大,爆炸又震松了内部结构,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地下河的确切位置!”
“是!”
传令兵抱拳领命,飞奔而去。
很快,叮叮当当的凿击声便在这片死寂的山谷中顽强地回**起来。
一声声,沉重而执拗,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既是希望,也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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