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们是兄弟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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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四十八章 我们是兄弟
“爹……”
陈乐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些许哽咽,似乎在梦中见到了父亲担忧的面容。
“你以为……我不怕死吗……我怕……我好怕……”
“但是……我得去……我得努力……我会成功的……我一定……一定会的……”
这短短几百米回家的路,在陈乐这发自肺腑的醉语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片浓厚的乌云恰好飘过,遮蔽了月光,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们相互搀扶的身影,在狭窄的村道上,宛如正步履蹒跚地走向一个未知而幽深的未来。
陈平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陈乐话语中的恐惧与决心。
那是一个少年对命运的不甘抗争,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到了陈乐家。
看到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陈乐父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地低声骂道:
“你这混账小子!在外头喝成这般模样,连家都不知道回了?是不是真不想要这个家了!”
他嘴上骂得凶,动作却丝毫不慢。
连忙上前从陈平安手中接过儿子沉甸甸的身体,招呼着闻声出来的陈乐母亲一起,将醉醺醺的陈乐搀扶进屋里安置。
安顿好儿子,陈乐父亲拉着陈平安走到院门外,借着从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他脸上写满了感激与歉意。
“平安,这次又多亏你了。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少让我操心,你看这……又给你添了大麻烦。”
陈平安摆手道:“陈叔言重了,都是同村兄弟,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陈乐在军营里表现很好,上次力量操练,坚持到最后的只有五个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真的?!”
陈乐父亲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但眼底深处却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为人父的骄傲。
然而,这丝骄傲很快便被更深沉的忧虑所覆盖。
他沉默了片刻,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刻画出深深的皱纹。
他紧紧握住陈平安的手,将几块硬邦邦的碎银子塞进陈平安手心。
那银子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积攒了许久。
“平安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小子……倔得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跑去当兵……”
“我们家三代单传,可就他这一根独苗啊……”
“叔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但你在营里,若是……若是有可能,就帮着多看顾他一点……”
“我们……我们实在不想看到……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一天……”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哽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苍凉。
陈平安感受着手心里那几块带着汗渍的银角子,分量不轻,怕是得有五六两。
这怕是陈乐父亲不知攒了多久的私房钱,或许原本是想着给儿子娶媳妇,或是扩大酿酒坊用的。
一旦进入军营,除非立下显赫军功,或者熬到年限退役,又或者……战死沙场,否则平日几乎再无归家之日。
陈乐父亲心中的担忧与悲伤,陈平安此刻感同身受。
“叔,这钱,我不能收。”
陈平安将手中的银子轻轻推了回去,语气诚恳而坚定。
“这……”
陈乐父亲面露难色,还想再塞。
“陈乐与我既是同宗兄弟,又是同袍,”陈平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于情于理,在战场上我都会尽力护他周全。”
“这是兄弟之义,而非钱财交易。这钱,您收回去,留给家里用度。陈乐他也希望家里过得好。”
陈乐父亲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陈平安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庞,和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真诚,一时语塞。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手掌粗糙而有力,声音沙哑:
“平安……你,和你爹一样,都是厚道人……陈乐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福气。叔……谢谢你!”
他收回银子,深深看了陈平安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感激、托付,还有无尽的忧虑。
然后转身缓缓走进了院子,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陈平安站在门外,夜风吹拂着他发热的脸颊,酒意早已散去,只剩下满心的沉重。
他抬头望了望从云层中重新露出的月亮,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
平静的日子如同村边小溪的流水,悄无声息地又淌过去几天。
白天下地帮忙干点轻省农活,晚上修炼《基础锻体诀》和千幻流云拳法。
偶尔指导一下陈块头他们几个愣头青一些粗浅的架势,日子倒也过得飞快。
这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铜锣声,骤然划破了陈家村宁静的空气。
铛!铛!铛!
陈平安几乎是从床榻上弹坐起来的。
这锣声他太熟悉了。
在军营中,这往往是集合、预警或有紧急军情的信号。
他迅速披衣下床,刚推开房门,就见郑灵倚在她暂住的偏房门框上,神色有些异样。
“陈平安,出去看看吧!”郑灵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凝重,“今天村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看样子,来头不小。”
“不速之客?”
陈平安眉头微蹙。
陈家村地处偏僻,与外界交往甚少,平日里连外村人都少见。
更别提什么“来头不小”的人物了。
郑灵却没有再多做解释的意思,只是抱着手臂,目光投向村口的方向。
陈平安走出院门,只见不少村民正神色匆匆地往村口跑去,脸上带着好奇与些许不安。
“平安?你也去看热闹啊?”一个相熟的村民看到他,招呼道,“听说来了城里的大人物,坐着气派的马车呢!”
“城里来的?”
陈平安心中的疑惑更深,跟随着人流走向村口。
村口那棵大槐树下,老村长正与一位头戴乌纱,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交谈。
村长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为难之色,身子微微佝偻着,显得格外苍老。
而那官帽男子则面无表情,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下巴微微抬起,似乎对村长的反应颇为不满。
“……此乃上峰之命,本官亦是依令行事。”
官帽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官腔特有的冷硬,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开。
“可是大人,这……这让我们一时之间,如何是好啊……”
村长搓着手,语气近乎恳求,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此事没有转圜余地!”官帽男子不耐地摆了摆手,袖袍带起一阵风:
“三日期限,已是格外开恩。三日之后,若还没有明确答复,届时便不是这般好言相商了。”
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威胁。
说罢,他不再理会村长,拂袖转身,登上了停在一旁的豪华马车。
那马车由两匹健壮的驽马拉着,车辕上还刻着简单的纹饰。
车夫一扬鞭,马车便辘辘驶离,很快消失在通往村外的林间道路上,只留下滚滚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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