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传授拳法
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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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发老婆,不要就坐牢》
第二十六章 传授拳法
“平安……你……你感觉咋样?”
陈乐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断断续续地传来,仿佛每个字都是从肺腑里硬挤出来的。
他面色潮红,汗水浸透了粗糙的号衣,紧紧贴在瘦削的身板上,更显狼狈。
每迈出一步,腿都像灌了铅似的,在干燥的校场地面上拖出浅浅的痕迹。
“俺……俺感觉快散架了……从头到脚,没一处不疼……嗓子眼干得冒火。”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前行,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这些往日里惯于田间持久劳作的庄稼汉,面对这种爆发性的,毫无间歇的长距离奔跑,身体早已超出了负荷。
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和肺部的灼烧感交织在一起,考验着每个人的极限。
“调整呼吸,尽量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别说话,节省力气。这才跑了四圈,还剩下一大半呢!”
陈平安微微侧头,声音还算平稳,他也有汗,但气息远比陈乐绵长。
“四圈?!才四圈?”
陈乐猛地吸了口气,呛得咳嗽起来。
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平安:“你说得……好生轻巧!俺咋觉得像跑了几十里地似的!”
他顿了顿,仔细打量着陈平安,忽然瞪大了眼睛。
“咦?你这家伙……怎地没出多少汗?脸也不见多红,气也匀称……你还有余力?!”
他这才惊觉,陈平安的状态远胜于他,甚至比许多跑在前头的人都要从容。
那双眼睛里虽有疲惫,但更多是一种专注和沉静。
“许是近来练拳,身子骨比以往强健了些,耐力好些。”
陈平安平静地解释,目光依旧望着前方尘土飞扬的跑道。
他在村中练拳并非秘密。
尤其前些时日家中修葺偏房,请来的工匠都曾见过他在院中比划。
此事早已传开。
甚至被添油加醋,传出什么“陈平安得了高人传授,拳法能延年益寿”的夸张说法。
只是他平日深居简出,专注于自身,对此并不知晓。
当然,即便知道了,大抵也只是一笑置之。
同村的几人闻言,都投来混杂着羡慕、惊异乃至一丝不解的目光。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陈平安以前那副风吹就倒的单薄模样,这变化实在快得惊人。
“平安老弟,你那拳法……啥时候也教教俺们呗?不用多,就教几招能强身健体的!”
块头最大的赵夯喘着粗气喊道。
他体重最大,消耗也最甚,此刻已是摇摇欲坠。
“是啊!你看看你,跟换了个人似的,俺们这些老把式都比不上你了!教教大伙儿吧!”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语气里带着急切和渴望。
陈平安歉然一笑,摇了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决:“对不住几位兄长,这拳法是我一位朋友所授,他有严令,不得外传。实在不能从命!”
他脑海中闪过郑灵那淡漠却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那句“贪多嚼不烂,于他们有害无益”,心中并无半分犹豫。
几人听了,脸上难掩失望,却也知趣地不再强求。
这年月,手艺、技艺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谁也不会轻易外传。
陈平安如此说,合情合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日头渐高,秋日的阳光褪去了清晨的温和,变得有些灼人。
校场上尘土飞扬,混杂着汗水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吸入肺里都带着一股燥意。
陈乐、赵夯等人早已被陈平安远远甩开,落后了足有两圈之多。
当陈平安跑完第八圈,再次经过他们身边时,他们尚在第六圈苦苦挣扎。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脸色煞白,嘴唇干裂。
此刻,陈平安前方,偌大的校场上,还在奔跑的人已稀疏不少。
而在他身后,能勉强跟上他节奏的,仅有寥寥数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相貌平平无奇、丢入人海便难以辨认的中年男子。
他跑得并不快,步伐却异常稳定,呼吸也保持着独特的节奏。
脸上虽有汗,却不见多少疲态,仿佛体内蕴藏着远超外表的耐力。
另一个是铁匠学徒张魁。
凭借一股蛮力硬撑,但呼吸早已紊乱。
瞭望台上,千夫长宋星不知何时已返回,与刘武并肩而立,目光扫过下方如同散乱蚁群般的队伍。
他身姿挺拔,银甲在渐高的日头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奇怪的是,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间,竟寻不见一丝早生的华发。
唯有鬓角处几道浅淡却深刻的纹路,暗示着岁月与风霜的积淀。
当陈平安以稳定步伐,第一个冲过象征十圈终点的那条石灰线时,负责记录的小旗官仔细核验了他手臂上由不同军官划下的圈数标记。
确认无误后,高声宣布:“陈平安,十圈完毕,头名!”
陈平安在终点处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着。
汗水如溪流般从额角、下颌滚落,在干涸的地面上砸开深色的水印。
他的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感觉。
双腿肌肉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住。
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一种突破自身极限后的畅快感弥漫全身。
就在他喘了口气的工夫,那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也稳稳地第二个到达。
他的喘息同样粗重,汗水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裳,但步伐并未散乱。
他看向陈平安,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善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陈平安也点头回应,心中记下了这个人——
赵铁柱,听说是山里来的猎户。
接下来,陆续有人完成,但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陈乐、赵夯等同村之人,几乎是掐着最后的时间点,踉跄着、相互搀扶着冲过终点。
刚一过线便瘫软在地,如同离水的鱼,张大嘴巴拼命呼吸,再也动弹不得。
宋星的目光在陈平安和赵铁柱身上停留片刻,对刘武低声道:
“耐力尚可,尤其是那年少的,底子打得不错。”
他似乎已从刘武处得知了陈平安练拳之事。
刘武恭敬答道:“大人明鉴。此子确与寻常新兵不同,悟性、心性皆是上选。”
宋星不置可否,转而道:“耐力仅是基础。明日开始,加重力量与器械训练。璞玉需经雕琢,方成大器。”
“是。”
当日的早餐,完成训练者得以享用虽然简单却热乎的粟米粥与杂粮饼。
而未完成者,只能眼睁睁看着,饿着肚子继续接受惩罚性加练。
校场边缘不时传来压抑的哀嚎和军官的呵斥。
这残酷的对比,让所有新兵都深刻体会到了何为军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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