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再窃神草
造作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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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作时光》
第一百一十二章再窃神草
我回神看向她:“琰燚,你没看到过阿傩犯病,没有看到他体内的黑气是如何折磨他的,没有看到他那痛苦虚弱的面色,我是他亲娘,我不将他从无边的痛苦中拉回来,谁来拉他。”
我盯着她又缓缓道出:“你比袭月刹在我心中地位更甚,我连他都不想连累,又怎么会害你白白受苦。”
小三子哽了哽,怅然半响。
吭吭呛呛多时,才沙哑着嗓子道:“主人,你须知我寻了你这么久,这苦与……”
我冷然打断:“三足鸟一脉,不能就此败落下去。”
“我芷汀即便要成为亘古罪人,也不愿三足鸟一脉因我而被世人唾弃。”
我冷了三分神,捋了捋衣袖。
肃然又道:“琰燚,你身上背负的不单单是绵延后代,还有就是为这脉上古神兽,要将它的殊荣尊敬重新响彻彻九洲八荒,让那些瞧不起你的神仙明白,世间因为有了你们才会有的光明,而不是那蓬莱无为凤凰一族的功劳。”
所以我早就打算好了,若是哪一天我芷汀真的成了罪人,招致苍生劫降临。
琰燚,你定要大义灭亲,三足鸟一脉世间的天明,还需要你。
你家主人平日里没送过什么好宝贝,这一身的修为终究还是不错的。
最终这鸟儿被我说动。
我若下次受伤,这上药的琐事就要交给她,以便这家伙能心安一些。
近来我觉得神树的刮伤好得尤其快。
特别是在某一天后,我那斑驳的后背竟然开始结疤,且结疤的速度也尤其的快。
我记得那天夜里,约莫是自己魔怔了。
迷迷糊糊睡觉之时,仿若有人在摸我的后背,一双骨节分明的玉手,带着三分冰凉,寸寸伤痕被他手上一摸,顿时以往的疼痛都降了几降。
我想该是近来太过辛苦,晚上睡觉总是有些不踏实,所以才会连后背的伤好都忧了一忧。
连做梦都梦到它好了不是。
后背除了有丝凉凉的感觉,并未有什么痒痒长新肉想去挠它的异样。
喏,看来是神树之伤和寻常伤害不一样,连带好的后面都跟着不一样了。
许是袭月刹家的鬼仔花粉末有了作用。
初初那木岢不就是为了给他老母治什么痛病,要采摘这昙花一现的鬼仔花,下次有机会去他的圣宫,再去挪他几朵用用。
近来我因着后背的伤,不能抱阿傩看日出。
琰燚每每立在我身后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来,生怕阿傩有时太过活泼,扯到我伤口。
丸子股着包饭又要开始说话了:“阿娘是不是身体不适。”
“食不言,寝不语。”我盛了碗汤挪到他面前,“饭吞下去了吗?”
丸子立马涨红了脸看我。
我和琰燚对视一眼后,有些不明所以。
“丸子,娘是怎么教你的,吃饭时候不能说话。”
“阿娘骗人!”他眨巴了几下眼睛,“阿娘自己说话说得好利索,也不给我做个榜样。”
我讶然看了看这小人精儿,一派和顺道:“什么榜样?”
“我的胳膊都快比阿娘的粗了。”他吭吭呛呛恶狠狠道,“在这样下去,阿傩就真成了颗丸子了!”
琰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一个眼神飘过,小三子急忙转眼看着阿傩:“殿下,你说得太对了,你阿娘每天照顾你不说还要处理政务,你说她累不累?”
丸子吭吭点头,小手一敲桌子做心疼状:“累!”
琰燚又道:“你说你阿娘每日还要给你讲故事,还要抱你看日出熏熏情操,还要哄你午睡两个时辰,她瘦了没有?”
丸子呆头一愣,立马翘着总角回:“瘦了!”
琰燚继续说着:“那殿下有没有发现近来你阿娘甚是憔悴?”
我猛然打了个机灵,小三子莫不是要说出……
丸子又急急抢过回:“憔悴!”
“若是殿中都觉得琰燚姐姐说得对,你就应该……”小三子眼神一使,丸子顿时心领神会。
我嘴角抽了一抽,这琰燚总总比我小不了多少,还在阿傩面前自称“姐姐”?
她也不怕丢了老脸,害不害臊。
阿傩是心领神会了,本上神却一头雾水。
丸子从座位上挪了挪屁股,最后双脚一蹬,从位置上滑了下去,端着刚才我给他盛的鱼汤蹭蹭蹭向我跑来,双眼铮亮铮亮的闪着灵光。
待到了我跟前,呼了几口气后,双手一举呛呛道着:“阿娘,喝!”
曜月殿中的神草得手,接下来便是尚阳宫里的绛株仙草和九黎并蒂。
总总算来,天庭之中我最熟悉的宫殿还恰恰不是我这兰花图轴,十里幽兰并开的肴瀚宫。
而是旭尧那处合着神水流经,以达筑基效果的尚阳宫。
他家里里外外的殿门和后院,哪里有一块砖瓦,哪里有一睡青石,哪里有一株碧草,我都记忆犹新。
当然这记忆只停留在三万年前。
以我对旭尧的了解,他断不会像宙胤老儿那样,把神草堂而皇之的放在殿门大堂外。
他会把他放在朝阙殿。
我和旭尧是总角之交,又是一起长大的神仙,他以往虽然不爱说话,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但是这厮却喜欢给我**心扉,合着未来若是成了帝君,把神草放在哪里的这事儿,都告知过我。
只不过初初我有些没在意,并没做他想,今日看来儿时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免得以后成了冤家,往日里的话都成了致命的毒药。
朝阙殿是旭尧这一脉的祖宗祠庙,里面的牌位数为零。
因着旭尧是世间万物所幻化汇聚而得的仙胎,他这一脉神仙就仅仅是从他开始,万儿八千年里也绝无仅有,所以这祠庙有些形同虚设。
以往我总觉得自己的命运和旭尧有些相似,以往也待他不同些。
他那点心思我便真以为和自己是一样的。
真以为旭尧也极是渴望阖家幸福,渴望有一天自己不再是孤苦无依。
我既然初初已经发了血誓,就断不会有后悔的说法。
同他旭尧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所以今今即便他宫殿里有两株神草,即便我知晓只有自己开口,旭尧也断不会有不给的理儿。
可我芷汀终究是矫情了。
我不愿再与他有过多瓜葛,所以连带这养孩子的药,我也断断不愿让他施以援手。
尚阳宫有天池神水流经,自然这宫殿就透露出一股威仪出来,如同远古真神府邸,巍峨远立,影影绰绰,不可亵渎。
我幻化成了只飞蛾后扑腾进了尚阳宫的结界。
这熟悉的地方抬首望去,顿时往事种种袭上心头,昨日之恨也跟着袭上胸口来。
将将有些压得人喘不过气。
无他想,我直接奔着目地,扑腾着飞去了朝阙殿。
所谓世间因果循环,无奇不有,更是有冤家路窄,无巧不成书的说法。
所以乎,当我立在某处青瓦片上休息,想着接下来如何打算时,将将被下方的声音给惊出一身冷汗来。
男子和女子的暧昧声音中,合着那句“妙涵我爱你”。
生生惊得本上神当场愣神。
原来下方是旭尧的寝宫,未央殿,难怪刚才飞的时候总觉得这条路以往来过千儿八百遍了,却又种种记不住到底此此处该是哪里。
旭尧终究是个正常男子,即便是位处帝君的上神,他依旧不是清心寡欲的活菩萨。
更何况今今他也算是成了亲。
大晚上一对成亲夫妇,在自家寝殿中,当然要来几场**,闺房趣事,方能阖目安寝不是。
我心下一片凄凉来。
旭尧他真真是忘了阿傩了,说不准明儿就会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还说不准这妙涵女仙君,如今的帝后娘娘,生的孩子还是嫡出。
我那阿傩怕是连祖宗祠庙都只能进我白矖一脉的。
想想都有些可悲来。
我苦笑一声,上古白矖一脉,全全看去,都是些女上神,女神仙,将将阿傩成了个男儿身,倒是有些滑稽了。
本来刚开始我还心有不舍,觉得这尚阳宫两株神草圣花被我取了,有些对不住这两界子民。
今下看来,倒是我芷汀多虑了。
那本就是旭尧该拿出来得,他是阿傩的父君,即便在这治疗期间不施以援手,可是这东西该出的还是要出。
那妙涵女仙君以往的旧账我还没跟她算,她家老爹宝贝的神草算是我提前收的利息来。
喏,眼下我这腰也直了,理儿也有了,那愧疚之心更是消失殆尽。
我扑腾整整了翅膀,屋内的喘息声着实让我恍惚不已。
今今这个情形,自我从肴瀚宫来就已经想到,只不过自己亲耳听见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吧。
我离了青瓷瓦片,寻这花香一路飞向朝阙殿去。
当我离开片刻后,那屋内彼时却传出一声惨叫来,如同灵魂被吸走的痛处,男子声音的惨叫声刚呼出半句,就没了声响。
远远听去,还真有丝别样的意味来。
闻了这声音,我险些给一头扎了下去,好在我定神定得极是,急急加快这术法想离了这是非之地。
朝阙殿中的摆放着祭台,却又毫无牌位虚放。整个屋子空空****的,倒是有些凄凉萧索来。
我飞身下去摸了摸祭台的桌面,纤尘不染。
显然这屋子是常有人打扫和擦拭,否则如此僻静的地方不可能这样干净明亮。
殿中的虎口下方含着颗巴掌大小的夜明珠。
以往旭尧同我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飞身成了北上帝君,这尚阳宫摆放神草的地方定会是这阁内的暗匣子内。
初初这厮还给我比划过,虎口下方的夜明珠该是如何的转动,又该如何的使力。
稍微不慎,不但会触及阵法,还会命丧当场。
我回忆了番旭尧以往比划过的手势,抬手一压夜明珠,左旋八十度后立刻右旋三周。
当一道亮光从虎口飞出,印在了对面的墙上时,暗格内的匣子逡巡间突兀了出来。
顿时仙气四溢,花香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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