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履行约定,那就不公
任鸿之心中大急!连忙喝道:“住手!”
然而南枫置若罔闻,步伐未停,继续逼向。
任鸿之怒极,转而朝武圣台上厉声喊道:“南宵!认输!”
南宵这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和疼痛,嘶声喊道:“我认输!”
执法长老见状,当即宣布:“南宵认输,此战,南枫胜。”
尽管不明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执法长老看向南枫的目光中已带上几分欣赏。
能顶住全场压力逆风取胜,此子心性之坚韧,远非同辈可比。
任鸿之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南宵不死,他就有无数手段替他扭转乾坤,让南枫身败名裂。
兄弟相残的戏码,有的是办法渲染成南枫暗中偷袭、忘恩负义。
就连先前南宵被迫下跪,也能说成是兄长爱护幼弟,反遭算计。
“老夫必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他咬牙暗道。
执法长老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胜券在握的南宵竟会落得如此结局。
“废物。”苏天萧低骂一声,脸色难看。
云铭心中畅快,面上却淡然,朝任鸿之淡淡道:“任峰主,往后择徒须得擦亮双眼。莫要只因出身便轻易收入门下,平白损了声誉。”
听着自己先前的话被原封不动奉还,任鸿之气得几乎跳脚,却碍于场面不能发作,只得切齿回应:“云峰主,休要得意太早。这不过是开始,便容你嚣张几日。”
“等等,比试都结束了,那个南枫怎么还在朝南宵师兄去?”
台下忽然有人惊疑出声,众人闻声望去,果然见南枫并未因胜负已分而止步,仍一步步走向南宵。
在万众瞩目下,他停在南宵面前,目光如冰刃般锁定对方。
南宵虽身受重伤,却也从先前震慑中恢复了几分气焰。
他自觉已无危险,便咬牙切齿道:“怎么?赢了就想来我面前耀武扬威?少得意!此番不过是我大意,下次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下次?”南枫声音冷得刺骨,“你已没有下次。你我赌约在此:败者自废修为,逐出洛神宗。你可还记得?”
南宵一怔,随即冷笑:“呵,你当真以为那赌约能约束我?这赌约从来只对你有效!就算我真被逐出宗门,也有的是办法回来!至于废我修为?谁敢!我乃南侯之孙,未来的侯爵继承者!谁敢动我!”
他厉声质问,气势嚣张。
“我敢。”
南枫话音未落,龙爪手已疾探而出!
任鸿之脸色大变,怒喝道:“竖子尔敢!”
他暴怒之下凌空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如实质,直取南枫后心!
表面阻拦,实则暗藏杀机!
但云铭早有防备,几乎同时出手,磅礴气劲横挡而出,将任鸿之的杀招拦下!
与此同时,南枫的手已重重击在南宵腹部!
龙威戾气瞬间透体,狠狠搅碎了他的丹田气海!
南宵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扑跪在地,捂腹抬头,眼中尽是惊骇与无法置信。
他能清晰感到修为正飞速流逝,丹田尽毁,剧痛撕裂之下,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瘫倒在地,死死瞪视南枫,口中涎水混着血沫淌下。
南枫缓缓收手,转身离去,甚至懒得多看南宵一眼。
......
......
全场死寂。
众人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南宵身份何等尊贵,南枫竟毫不犹豫废其根基?
他就不怕南侯府雷霆震怒,要他性命吗?!
“你好大的胆子!!”任鸿之怒火攻心,腾空而起,死死锁定南枫,“谁准你下此毒手!?”
南枫迎着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既立赌约,自当践行。他输不起,我代劳而已。有何不可?”
“公然残害同门,还敢狡辩!纵有赌约,也轮不到你动手!”
“正是!”苏柔此时也反应过来,指着南枫厉斥,“这可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兄长!就算赢了,又岂能下此毒手?你当心存宽恕!若换做是你兄长,他定会如此!”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诸多指责如潮水涌来:
“对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此毒手,简直狼心狗肺!”
“南家怎会养出这等畜生!”
“他分明是想废了南宵,好自己争夺侯爵之位!”
“必定如此!”
面对千夫所指,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南枫却仿佛置身于风暴中心,岿然不动。
他的眼神扫过义愤填膺的苏柔,掠过那些随声附和的弟子,最后定格在暴怒的任鸿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宽容?兄友弟恭?”
南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喧嚣,带着一股侧骨寒意:
“参军十年,我从未得到一丝修炼资源。回来之后才得知,是我好兄将我资源喂狗。那时的你,怎么不出来让他宽容?”
这话是对苏柔说的。
苏柔语塞,不知该如何言语。
南枫再道:
“那十年,日夜生死一线,随时都有殒命可能。最终一战更是让我修为尽废,根基尽毁。回到我所谓的‘家’时,却得不到一句嘘寒问暖。而是一句‘替兄参军,该将战功归还于兄长’的话。”
他目光犀利,扫向之前咒骂他之人:“这便是你们口中所说养我的南家?”
那些人皆是错愕,没想到南枫在南家居然会是这般凄惨的处境。
“闭嘴!”
任鸿之喝道:“不管你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也掩盖不了你毁兄的事实!赌约是赌约!但执行者也轮不到你!此乃僭越!是私刑!本座现在就以残害同门、忤逆尊长之罪,将你就地正法!”
云铭上前一步,同样强大的气势爆发!挡在南枫面前冷喝道:“任鸿之!你想当着执法长老和全宗弟子的面,公然诛杀获胜弟子吗?赌约内容清晰。南枫,无罪!”
“此子心性歹毒,留之必成祸患!云铭,你真要为了一个被南家抛弃的废子与我彻底撕破脸皮吗?!”
任鸿之眼中杀机爆闪,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空气仿佛凝固,两位峰主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台下弟子们被这恐怖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心惊胆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如同天籁般从人群后方传来:
“任峰主,够了吗?!”
众人惊愕!谁竟然胆敢这般和任鸿之说话,是想死吗?!
循声望去,却发现开口之人正是一直未有开口的圣女,云锦仪。
她目光平静的盯着任鸿之,声音清冷,却带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任峰主,武圣台之战,公平公开,胜负已分,赌约成立,此乃事实。”
众人以为任鸿之会发怒。
却是惊讶发现他竟是不敢与云锦仪对视,像是畏惧着什么。
不仅是他,就连云铭也是退到一边,也不敢和女儿对视。
本是看着好戏的南枫错愕不已,他这便宜媳妇在洛神宗的地位似乎超出他的想象。
云锦仪声音依旧:“南枫出手废功,于情或有不当,但于理,确是在履行赌约。宗门律法森严,首要便是‘信’字。若因败者身份尊贵便可毁约,此事传扬出去,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我洛神宗?岂不笑我宗法规无力,欺软怕硬?
若你还不服,我也只能请宗主出关定夺。”
任鸿之哪里不知自己不占理,可这般放过那杂种他很不情愿。
但他却也不敢对云锦仪放肆,最终憋出这般一句:“圣女如此站在此人这边,未免有失公正。”
“怎么?觉得这不公正?”
云锦仪冷冷说道:“那我就不公了吧。他,我保定了。”
“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