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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要告诉四皇兄吗?还是我们自己去把那个坏蛋揪出来?” 棉棉道:“肯定要告诉锅锅啊!”这种耗脑子的事当然要锅锅去干啦。 花璃也表示同意:“邪巫手段诡异,我们贸然行动太危险了。” 从安宅回来后,棉棉一刻也等不及了,直奔东宫。 “锅锅,锅锅,窝有大事要禀报!” 景华珩正批阅着南境送来的加急奏章,闻声从文书中抬起头。 他看着小家伙如临大敌的模样,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暖意,手点了点桌面。 “哦?有比不让你吃饭还大的事吗?” 棉棉:“……” 小家伙气呼呼地瞪着他。 “锅锅别闹,窝认真的。” 她清了清嗓子,叽里呱啦地去安宅的经过,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当听到“邪巫”二字时,景华珩眸色一沉,手中沾满朱砂的狼毫,悬在奏章上方,一滴墨珠悄然凝聚,欲落未落。 他对邪巫并不陌生,或者说,是上辈子的他并不陌生。 说不上什么时候,他开始做梦,梦他上辈子死去后的大景。 起初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大景疆土上烽烟四起,沃野千里化为焦土,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他一直以为,那是前世惨死留下的心魔。 可后来,他发现不是。 尤其今日小家伙口中的“邪巫”,更是让他无法不去在意梦的真实性。 梦里的大景便是毁在了邪巫手中! 莫非,邪巫这么早就入侵大景了! 景华珩压下心头波澜,“花璃确定是邪巫的手段?” 棉棉用力点头,很想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无奈实在不怕,只好故作严肃:“发发嗦,邪巫祸害天下,很可怕哒。” 她自己倒是不怕,毕竟,哪有鸟怕虫的。 景华珩垂眸,陷入沉吟。 片刻之后,他淡淡道:“孤知道了。” 他放下笔,那滴悬而未落的墨珠终于滴下,在奏章上晕开一小团血红。 “过几日,你叫上景华珠、花璃,随孤一起去一趟安国公府。” 棉棉知道,她又有热闹看了。 果然,找锅锅准没错! “好哦锅锅。” 三日后,一辆马车停在了安国公府门前。 安国公早已闻讯,亲自带着府中上下在门口出迎。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安国公客气了。” 景华珩抬手扶起他,浅笑道:“孤奉母后之命,特来探望夫人。母后听闻夫人身体不适,心中甚是挂念,这是宫中珍藏的百年老山参,聊表心意。” 他微微侧首,身后的侍卫立刻奉上一个锦盒。 安国公连忙谢恩接过,将太子一行人迎入府内。 正厅中,安国公夫人坐在轮椅上,被一个面生的丫鬟推了出来。 她见到景华珩,挣扎着要行礼,被他抬手免了。 “孤今日,是来国公府做客的,不必拘礼,随意便好。” 国公夫人笑着应了一声。 随即,只是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棉棉三人时,笑容淡了淡。 月妃连日来在她耳边的挑拨,显然已经起了作用。 景华珩将一切尽收眼底。 看来,国公夫人就算没有被种蛊,也……不能多留了。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现在的任务是给三个小家伙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能单独检查安国公夫人的机会。 恰在此时,一个下人进来回禀,说今日厨房采买到了几尾极新鲜的鲈鱼,鱼鳃鲜红,鱼鳞紧致,正准备清蒸。 景华珩眸光一闪,状似无意地笑道:“听闻安国公是垂钓高手,孤近日也对垂钓颇有兴趣,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与国公切磋一二?” 安国公本就是个钓鱼佬,一听这话,精神立刻来了。 “殿下也有此雅兴?哈哈,老臣正愁无人对弈……啊不,无人同钓呢!府上后园的池塘引的是城外活水,里面的鱼儿肥美得很!” “如此甚好。” 景华珩满意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棉棉三人,“你们三个,便在此好好陪老夫人说说话,解解闷。” 安国公夫人虽心中不喜棉棉几人,但太子金口玉言,她不敢违逆,只得僵硬地点了点头。 安国公兴冲冲地在前引路,领着景华珩往后园池塘走去。 两人一走,正厅一下子就冷清了。 景华珠努力找话题,逗老夫人开心。 谁知安国公夫人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外,显然是心不在焉。 聊了片刻,花璃觉得时机到了,捂住肚子,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我想去一趟净房。” 她说着,藏在袖中的小手,悄悄拉了拉棉棉的衣袖。 棉棉立刻会意,小戏精瞬间上身。 她也捂住自己的小肚肚,奶声奶气配合道:“哎呀,窝、窝好像也吃坏肚几了……婆婆,窝陪发发一起去!” 安国公夫人巴不得她们赶紧离开,闻言连忙摆手。 “快去快去!” 她示意刚才那个面生的丫鬟带路。 丫鬟领着两人,往净房方向走去。 刚拐过一个回廊,花璃看准四周无人,指尖一枚细小银针弹出,在丫鬟颈后某个穴位上一刺。 丫鬟前行的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立在原地。 这是南诏蛊术中一种简单的催眠技巧,能让人短暂失神。 “快!” 花璃低喝一声,两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安国公夫妇居住的主院摸去。 棉棉负责在院门口放风,小脑袋警惕地左看看,右望望。 花璃身形一闪,溜进了房间。 没过多久,花璃就出来了,脸色比那天还要凝重。 “怎么样?找到蛊虫了吗?” 棉棉凑上去问。 花璃摇头。 “房间里味道很重,但我没找到蛊虫本体。” 棉棉:“那?” “我怀疑,蛊虫就在老夫人自己身上!” 这是最坏的情况。 将蛊虫直接养在宿主身体里,施蛊者便能通过子蛊,日夜不停地折磨宿主,吸取其精气,甚至操控其心神。 手段阴毒至极。 两人不敢多留,迅速返回花厅。 刚一进门,就迎上了安国公夫人的眼睛:“怎么去了那么久?” 棉棉二话不说就开演:“婆婆,窝们吃坏肚几啦,拉臭臭拉了好久……”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揉着自己的小肚子。 站在一旁的景华珠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她强行憋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只好扭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安国公夫人眉心蹙起,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 她最是爱洁,听到这些污糟言语,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挥了挥手,“行了行了。” 没再多问一个字。 正厅再一次冷了。 又干坐了一会儿,安国公夫人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日头西斜,金辉斜洒,将厅内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时辰不早了,他们也该回来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她说着,对身后的丫鬟示意了一下。 丫鬟立刻上前,准备推动轮椅。 就在轮椅被推动的那个瞬间,一直乖乖跟在后面的棉棉,对准安国公夫人的后颈,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劈了下去! “唔……” 安国公夫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便软软地倒在了轮椅里,彻底晕了过去。 推轮椅的丫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上一轻,一低头,就也没了意识。 旁边的景华珠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看软倒在轮椅上的安国公夫人,又看看一脸平静收回小胖手的棉棉,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就这么……直接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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