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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第一百四十八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夜,玉阶生露,银汉横空,更漏声敲过,发出沉闷回响。 月妃刚服侍大景帝睡下,浑身的骨头都透着一股酸软。 她揉着不堪一握的腰肢,正准备歇下,窗外却传来一声夜莺的啼叫声,婉转却短促。 月妃知道这才不是什么夜莺,这是让她汇合的暗号。 她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划过一抹不耐。 不过再如何烦躁,她还是将胳膊小心翼翼地从大景帝的颈下抽出,寝殿内,值夜的宫人垂首侍立,似乎看不见月妃的动作。 月妃披上外衫,打开门,避开外面的侍卫,隐入御花园某假山的阴影里。 一个黑衣人早已等在那里,背对着她,如果不是月妃太熟悉他,恐怕已经把他与夜色混为一体,径直走过去了。 “非要挑这种时辰?”月妃一开口,就带着陈年老怨气,“老娘刚应付完那老皇帝,一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若被人瞧见与你在此私会,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 一张覆盖了半张脸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主上问,进展如何?” 月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萧贵妃那贱人防我跟防贼似的,宫里的人手全被她捏在手里,难以下手。老皇帝这边,倒是渐入佳境。” 黑衣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那张易容后的脸上,关心道:“你的脸,还好用吗?” 月妃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指尖传来不属于自己肌肤的触感,她嗤笑出声。 “怎么?终于被我的美貌倾倒了?可惜,本姑娘眼光高得很,看不上你这种木头疙瘩。” 黑衣人无意与她斗嘴,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径直抛了过去。 “解药。” “若无他事,我去向主上复命。” “等等!”月妃接住瓷瓶,攥在手心,叫住了转身欲走的黑衣人。 “帮我教训个人。” “谁?” “大景六公主,景华棉!” …… 距离秋闱揭榜还有小半个月。 御花园临水回廊,秋光浸着暖光,彩带轻飏。 大景帝被京城学子的书卷气所感,特诏设秋禊宴,邀群贤临水雅集。 曲水流觞,风软云舒。 绘着精致纹样的羽觞,盛着澄澈的御酒,在蜿蜒水渠中随波逐流。 各宫妃嫔以及受邀的世家子弟们分坐两侧,水声潺潺,笑语晏晏。 国子监也为此特地放了一天假。 棉棉特意选了个离水渠特远的地方,趁着他们在前面吟诗作对,自己看着眼前数不清的点心,乐得差点原地转了两个圈。 小屁股刚一沾上软垫,她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开始对桌上的美食进行扫**。 “救命!这玫瑰酥也太会做了吧,层层叠叠的,一口下去不得酥到天灵盖发麻。” “哇塞!这玉露团也太会卖萌了吧,白白嫩嫩圆滚滚,快到窝嘴里来!” “呜呜呜这缠丝兔兔也太乖了吧!粉粉嫩嫩还翘着小耳朵……不行不行,可爱不能当饭吃,先让窝啊呜一口再说!”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流觞啊流觞,腻慢慢流,千万别来找窝,窝跟诗词歌赋不熟,只跟点心熟……】 她正埋头苦干,一块绿豆糕刚啃了一半。 正所谓,说什么来什么。 那盛着酒的羽觞,在水中打着旋儿,晃晃悠悠,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她面前的回旋水湾里。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这个角落。 一位老翰林捋着胡须,笑眯眯地开了口,“哟,轮到六公主殿下了。” “老臣听陈编修说,六公主殿下聪慧机巧,不知今日可否一展才情,赋诗一首啊?” 陈编修就是这段时间在国子监给她们讲学的陈夫子。 棉棉手里还捏着那半块绿豆糕,小嘴微微张着,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老头会夸她?别搞笑了,她天天不是睡大觉就是画王八,陈老头是不是气糊涂了才这么说的? 还有,赋、诗!? 她小脑袋瓜里,除了“嘎嘎嘎”跟“好吃好吃”,就再也挤不出别的东西了啊! 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看笑话的,也有鼓励的。 她心一横,将剩下的绿豆糕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 是腻们让窝赋的啊! 她闭着眼睛,摇头晃脑道,“曲水流着走,糕糕吃不够。” “溪水转呀转,棉棉最能干!”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瞬间此起彼伏。 连主位上的大景帝,都无奈地抬手扶额,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坐在不远处,一直安静饮茶的景华珩,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呷了口茶,清冷的嗓音里裹着笑意,“别人赋诗显风雅,你倒好,一首诗把自己的馋嘴暴露得明明白白。” “真是深得‘民以食为天’之精髓,质朴无华,返璞归真。”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原本就忍笑忍得辛苦的宗室子弟,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连上首的大景帝都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到,指着景华珩,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棉棉:“!!!” 啊啊啊,她听得懂啊! 臭锅锅居然笑话她,说她是个只知道吃的贪吃鬼! 虽然她的确是吧,但也不能说出来啊! 棉棉红温了,小脸烫得能煎鸡蛋,现在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拿了一盘子糕点,扭头就跑。 一路跑到回廊临水的那一侧,扒着朱漆栏杆,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这才好受了点。 月妃一直不动声色地留意着棉棉的动向。 见她受窘跑开,独自一人待在水边,她想起那人给她的纸条,眼底暗光一闪,端着笑跟了过去。 棉棉正趴在栏杆上,感受着小风给脸降温,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让她不舒服的声音。 “六公主殿下,怎得一个人来这儿吹风了?” 棉棉扭头,果然是月妃这个烦人精。 她可没忘记,上次因为她被锅锅罚抄写《论语》三遍,那可是《论语》!还三遍! 月妃似乎看不懂棉棉眼里的排斥,走近道:“虽说今个天气不错,但水边风凉,你年纪尚小,可别着了风寒。” 棉棉别过头不想搭理她。 月妃却不放过她,“诗词不通亦是常情,棉棉不必挂怀,席上又添了几道新菜色,不若随本宫一同回去吧。” 她说着,便故作亲昵地想靠近棉棉,伸出手,似乎是想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棉棉感觉到月妃的靠近,心里更烦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棉棉系腻能叫的嘛?窝讨厌腻啊,腻能不能奏凯啊,以为化了张林姨姨的脸,窝就会稀饭腻?搞笑,真系搞笑。” 月妃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这小屁孩。 棉棉说完,就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小身子紧紧靠住了栏杆。 要的就是她靠近栏杆! 月妃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假笑道:“公主小心,这地面有些湿滑,莫要掉进水里啊。” 她这样提醒,脚却不着痕迹地向前挪了一小步,看似无意,却正好将棉棉最后一点退路堵死,逼得她更贴近栏杆。 也因为她这一声提醒,棉棉才猛然注意到,自己离水面这么近! 完了,她怎么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头晕目眩,头沉如铅……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瞬间,脚下踩着的青石板的确因为靠近水边而沾染了湿滑的苔藓。 她重心瞬间不稳,“啊呀”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身后的朱漆栏杆本就有些年头,被她这么一压,竟“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眼看她就要一头栽进太液池!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月妃脸上的得意。 好家伙! 她说这个坏女人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棉棉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金光。 正准备欣赏小屁孩落水的月妃,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出现了刹那的失神。 就是现在! 棉棉趁机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月妃的手腕。 更准确地说,是攥住了她手腕上便宜父皇赏赐的那只碧玉镯子! “噗通——” “噗通——” 两道落水声,不分先后地炸响! “不好!六公主落水了!” “月妃娘娘也掉下去了!” 景华珩在听见惊呼的瞬间就已起身,在看到水花四溅的池面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珩儿!”皇后惊呼。 “还愣着干什么,给朕救人!”这是大景帝。 秋天的池水到底不如夏,刺骨的寒意让人想死。 棉棉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但下一秒,她就屏住了呼吸,上辈子被倒霉主人按在水里魔鬼训练的记忆涌上脑海,手脚并用地划动起来,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她从水里冒出个小脑袋,一甩头上的水珠,就看见不远处同样落水、正在惊慌失措扑腾、发髻散乱、仪态全无的月妃。 月妃也看到了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灾星不是怕水吗? 怎么看起来游得比她还稳当? 棉棉怕水不假,可她也会水。 会游泳这事,还真得多谢上辈子主人的魔鬼训练。 不过,怕水的本能依旧刻在骨子里。 但那又什么关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已经湿透了,棉棉心里的小恶魔瞬间探出了头。 都怪眼前这个坏女人! 要不是她,自己还能炫好多点心! 亏了,亏大发了。 她舌头抵着牙尖,坏笑着,她要给这个想害死自己的坏女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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