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定情信物
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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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第九十六章 定情信物
被这样威胁的胧月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她甚至不去看那把随时能要了她性命的剑,目光反而落在那始作俑者身上,唇边噙着一抹笑。
“太子殿下。”
她抬起手,试探着想要推开剑刃。
指尖刚触及剑身,一股无可撼动的力道便从剑上传来,让她推了个空。
胧月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她收回手,语气染上急切。
“伤了公主并非胧月本意,但太子殿下若是再耽搁下去,公主殿下的毒,胧月可就没有把握了。”
景华珩抿紧了薄唇,凌厉的视线转向一旁。
小家伙蜷缩在那,平日里红润的唇瓣此刻已经泛起青紫。
他手腕一转,剑锋从她脖颈间撤离。
可就在胧月松了口气时,景华珩手腕一抖,剑鞘弹在她腰间一下。
力道不大,却迫使她往前踉跄了一步。
胧月站稳身形,也不恼,反而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作势就要朝小家伙的手臂划去。
“你做什么?”景华珩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胧月笑了笑,“玄玄的毒腐蚀性极强,公主这块肉已经烂了,若不剔除,则会腐烂生蛆。”
她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剔除死肉,胧月才好上药。”
棉棉原本疼得迷迷糊糊,一听这话,吓得猛地缩回了小手。
“棉棉怕疼,漂酿姐姐有木有别的方法吖?”她撒娇道。
“公主殿下,长痛不如短痛啊。”胧月挂着虚伪的笑容,轻轻摇头。
显然是在报刚才的仇。
“孤来。”景华珩开口。
胧月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顺从地将匕首递了过去。
景华珩接过匕首,随手甩了甩宽大的袖袍,在小家伙身前蹲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她手臂上那块已经发黑的伤口,眉头皱得比她这个伤患还要苦大仇深。
“疼就咬着孤。”他沉声说。
棉棉还没来得及点头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只觉手腕一凉。
景华珩手上的动作飞快,等到她反应过来时,那块腐肉已经被干净利落地剔除。
胧月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太子殿下果然厉害,既然如此,上药一事也劳烦了。”
景华珩接过她递来的药瓶,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他看着怀里疼得直掉眼泪,却懂事地没哭出声的小家伙,威胁道:
“药若有问题,孤保证,你走不出京城。”
胧月闻言,轻笑一声,风情万种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
“太子殿下,胧月可不是西陵那群没脑子的东西。南诏与大景,可是要唇齿相依,休戚与共。”
景华珩并不信她的鬼话,她还不足以代表整个南诏。
他打开药瓶,浓郁的药香散开。
确认无毒后,他才用指腹沾了些许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小家伙的伤口上。
药膏触及伤口,带来阵阵刺痛,棉棉疼得龇牙咧嘴。
景华珩抿着唇不说话,手下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今日之事,望胧月殿下管住口舌,孤不希望有任何声音传到父皇耳朵里。”
“自然。”
胧月笑意盈盈地应下。
景华珩不再看她,弯腰将已经疼得脱力的小家伙打横抱起,转身就要离开。
“太子殿下留步。”
胧月提着裙摆又跟了上来,将一封信笺塞进棉棉的怀里。
“对了,这个东西,就当给公主殿下的赔礼吧。”
景华珩皱起了眉,有些嫌弃。
胧月却仿佛没有察觉,补充道:“公主殿下会感兴趣的。”
景华珩这才没有将那信笺扔掉,抱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胧月依靠在门框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容变得莫测。
她那句“休戚与共”,可不是说着玩的。
南诏女子当权,不服者甚多,母亲思想腐朽,不愿对外开放。
她与姐姐却深知,不自救者亡。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南诏一步步走向灭亡。
所以她主动请缨来到大景,希望能找到破局之法。
很幸运,这个机会,让她抓到了。
她撇了一眼远处北狄人所在的驿馆方向,目露鄙夷。
等着吧,自取灭亡的野蛮人,你们会为今天的鲁莽付出代价!
一路回到东宫,景华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小家伙半眯着眼,眼皮子都在打架,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闭眼。
“怎么还没睡?”
“……锅锅,也睡。”她扯了扯景华珩的衣襟。
景华珩心头一软,嘴上却还要耍威风,“行吧,孤陪你睡,谁让孤就是太善良。”
棉棉看着又开始傲娇的锅锅,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两声,终于安心地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六公主找到了的消息传遍后宫。
皇后派人来问了一嘴,景华珩只淡淡回了句,玩捉迷藏的时候睡着了,不认得路。
这个理由敷衍至极。
但如今三皇子母族倒台,自己也被发配到那劳什子偏远之地,放眼整个大景皇室,太子已是唯一的男丁。
他的地位如日中天,是板上钉钉的皇储。
哪个想不开的会去找他的晦气,怕是不要命了。
于是,此事便不了了之。
棉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是被饿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要不是肚子叫得欢,怕是能直接睡到晚上。
“醒了?孤让人热了点奶糕,可要吃?”
棉棉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迫不及待地点着小脑袋。
“锅锅,腻次了嘛?”
景华珩看着她的发旋,一边示意宫人将温好的奶糕端上来,一边故作嫌弃地挑了挑眉。
“孤又不是你,整日里就惦记着这些甜腻之物。”
棉棉接过小银勺,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块奶糕,满足地塞进嘴里。
腮帮子瞬间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她含糊不清地问:“那锅锅次什么呀?”
“自然是正膳。”景华珩在她床边坐下,他顺手将她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谁像你,几块点心就能哄得找不着北。”
棉棉咽下嘴里的糕点,歪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
“可系锅锅这里滴点心最好次呀!”
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奶声奶气地拍着马屁。
“锅锅最好啦!”
景华珩耳根发烫,面上却冷哼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少来。若真觉得孤好,怎的几日都不见人影?永和宫和朝凤宫的点心,怕是比孤这里的更合你口味?”
这话里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
棉棉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才没有!她们那里没有锅锅!也没有雪团!”
她努力地强调着,“棉棉最稀饭来锅锅这里啦!”
景华珩心底的不快瞬间不见,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
“是么?孤看你就是嘴甜。下次再敢乱跑,孤就把雪团拴起来,点心也全部没收。”
“不要!”
棉棉一听,立刻扑了过来,用没受伤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开始耍赖。
“棉棉以后都乖乖哒!锅锅不要拴雪团,也不要没收点心嘛!”
景华珩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看你表现。先把这盘奶糕吃完,然后把药喝了。”
“啊?还要喝药药……”
棉棉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看着宫人端上来的那碗黑乎乎的汤汁,如临大敌。
“不然呢?”
景华珩挑眉,“要么自己喝,要么孤让人灌下去,你选。”
棉棉皱着小鼻子,看看香甜的奶糕,又看看那碗可怕的药,最后视死如归般地捧起药碗。
她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几大口就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她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景华珩唇角上扬,迅速将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甜意化开,冲淡了苦味。
棉棉立刻眉开眼笑,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赞美。
“锅锅最好!天下第一好!”
“马屁精。”
景华珩淡淡瞥她一眼,“快吃你的奶糕,吃完睡觉。”
“对啦锅锅,那个漂酿姐姐给了窝什么吖?”
她总算想起来,走之前,胧月给了她一个东西。
景华珩也没打开过,闻言便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过那封有些重量的信笺。
“喏,就是这个。”
棉棉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打开。
信封里掉出来一块玉佩。
准确说,是半块玉佩。
信上的字密密麻麻,太多太杂,棉棉懒得看,直接把信纸甩给景华珩让他念。
景华珩展开信纸,只扫了一眼,眸色便倏然深沉。
“锅锅,上面写了什么呀?”
景华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信纸上停留了许久。
那上面的字迹娟秀中透着急切,内容更是让人心震。
他将信纸上的内容在心中过了一遍,提炼出了最重要的信息。
这封信是已逝皇贵妃写给她在西陵的表哥的。
信中,皇贵妃惶恐不安,说那个已经被打入冷宫的蠢女人苏明薇不足为惧,但景耀贤妃林氏,却想借着苏明薇翻查当年旧案,意在构陷于她。
她岂能坐以待毙?
信中最关键的,是她提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她曾在已故梅妃的遗物中,偶然发现了一块不属于大景形制的半块玉佩。
阴阳玉佩,常用于男女定情之物。
梅妃身处深宫,何来此等信物?
皇贵妃怀疑,梅妃生前与宫外男子有染,甚至可能涉及他国势力。
若此事为真,那贤妃林氏执意翻案,便不只是后宫争斗,而是要将一顶“通敌叛国”的污名,扣在整个皇室头上。
皇贵妃自然不敢假手于人,只能托付她那位在西陵的表哥,暗中查访这半块玉佩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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