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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和好

棉棉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最终恶狠狠地接过来。 “次!” 不吃白不吃,白给的还不要,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棉棉将鸡腿“抢”过来后,第一时间背过身去,表示“窝只系次鸡腿,不系原谅腻”。 景华珩看着她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很快,一个鸡腿被飞速干完。 景华珩顺势递过去一个帕子,“擦擦嘴。” 棉棉心里不免感动,结果下一秒就听他说。 “都是油,丑死了。” 那点刚冒头的感动瞬间消散,棉棉气得鼓起腮帮子,抓起他的袖子就胡乱擦了擦。 哼,说窝丑,看窝不把腻的袖子弄脏! 云锦料子上,瞬间印上了一片黄澄澄的油渍。 景华珩:“!!!” 他整个人僵住,死死盯着那片油渍,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棉、棉!” 如果小安子在这,一定会惊呼,啊啊啊殿下的洁癖又犯了,大家快跑! 听到有人喊她,棉棉茫然抬头,直直对上景华珩那张黑如锅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拎起来扔进池塘喂鱼的脸。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惨不忍睹的袖子,心里“咯噔”一下! 嘶~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小气?她不就弄脏了一件衣服吗,大不了让他弄回来。 至于赔偿,想都别想! 棉棉小脑飞速运转,已经做好他要发火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如何赖掉这个赔偿。 就见景华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色竟慢慢缓和了下来。 他盯着那油渍看了几秒,随即他抬眸,看向她,眼中充满复杂情绪,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认命般的纵容。 他并没有怪罪她,而是拿起刚刚的帕子。 棉棉以为他要自己擦拭那片污渍。 谁知,他却伸出手,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她沾着油光的小脸。 动作很是生疏,应该是第一次这么做,但却意外的可爱。 “吃相这么差,”他低声说着,听不出多少责备,反倒像是在吐槽,“离了孤你可如何是好?” 棉棉彻底愣住。 她傻傻地站着,任由他擦拭,大眼睛眨巴着,有点搞不清状况。 锅锅,不怪她了? 擦干净她的脸,景华珩收回手,看着自己袖子上油污,眉头又皱了起来。 最终…… 他竟然…… 就用那块刚给她擦过脸脏掉的帕子,在自己袖子上蹭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还在发懵的棉棉,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昨日……是孤不对。” 棉棉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孤不该对你说重话,也不该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清澈的眸子上,继续说了下去:“孤不想骗你,只是……宫中情势复杂,孤有时也不得不谨慎些。你还小,孤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 他没有直接提皇后,但棉棉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孤答应你,以后若再有事需食言,定会提前与你说明缘由。不会再……那般将你送回冷宫。” 变相的道歉,棉棉觉得心里那点委屈,烟消云散了。 她扭捏了一下,绣花鞋在地上划拉着,她小声嘟囔:“那……那窝的‘大事’呢?” 景华珩失笑,薄唇吐出两个字:“欠着。” 棉棉虽然有些不满,但丝毫不影响她现在的好心情,锅锅可是跟她道歉啦! 突然,她又想起什么,警惕地看着他,“那……袖子……” 小眼神不住地往那片油污上瞟,生怕他秋后算账要赔钱。 刚到手的银票,她系真真舍不得吖! 景华珩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故作嫌弃地挥了挥手。 “孤还不至于穷到要你赔一件衣裳。” 棉棉立马笑了。 她开心地往前凑了一小步,扯了扯他另一只干净的袖子,仰起小脸,弯着眉眼,“那……那说好啦!” “下次不可以再骗棉棉啦!” “嗯。” 景华珩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下意识点了点头。 课堂上,不小心瞄到窗外这一幕的赵太傅,捻着胡须,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啊。” …… 坤宁宫。 镇北候一身朝服未换,对着珠帘后的身影,躬身行礼。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珠帘轻晃,传出女子平淡的声音。 “兄长今日怎么得空来宫中?” 镇北候也没计较皇后的疏离,沈家支持她,但也时刻想从她这里获取更多利益。 公事公办也不失一种方式。 镇北候直起身,也不跟她绕弯子,脸色沉郁道:“娘娘,臣今日是为犬子沈耀,以及我沈家的颜面而来!” “哦?”珠帘后的声音拖长了一点,“耀儿怎么了?” “娘娘不知,昨日上书房,太子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当众羞辱耀儿,更扬言要过问臣的家教!” 镇北候语气蛮冲,“这打的不仅是耀儿的脸,更是我镇北侯府、是娘娘您的脸面啊!” 火爆的态度,皇后心生不悦,“太子是君,耀儿是臣,太子训诫几句,也是应当。兄长未免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镇北候瞪大眼睛,“若只是孩童嬉闹,臣自然不敢惊扰娘娘!但娘娘可知,那个人是谁?” “是谁?”皇后皱眉。 她虽然在东宫安插了眼线,却并非事无巨细都能掌握。 镇北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是梅妃之女,冷宫那个灾星!” “啪嗒”一声,珠帘后的皇后拨弄茶盖的手指顿住。 怎么又是她! 镇北候察觉到皇后的特殊举动,心中一动,趁热打铁道:“娘娘,太子如今自觉大了,翅膀硬了,与您离了心。他如此看重那野种,若将来……岂非养虎为患?” “当年梅妃荣宠后宫,娘娘莫非要重蹈覆辙!”他死死盯着前面模糊的身影。 “住口!” 一声厉喝从珠帘后传来,带着一丝怒意。 皇后不可否认,镇北候的话戳中了她的心,太子与她关系渐渐淡漠,这让她感到恼怒,要是让他发现…… “微臣失言。”镇北候立刻躬身,姿态放得很低,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 “不过,臣听闻,锦乐宫昨日失窃,丢了些许物件。巧的是,有人曾见那野种在附近出没,怀中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冷宫贫瘠,这其中蹊跷,不得不查啊娘娘!”他不介意将自己在后宫中有眼线的事情暴露给皇后,毕竟利益动人心。 皇后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她不在乎贤妃丢了什么,但这,是个极好的借口。 “兄长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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