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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又逢春节回故乡

距离过春节的只有二十几天了!我们却还在为钱的事,不知道这个年该如何。今天一计算,还人家的钱都不够,哪还有钱过年?!怎么一个“愁”字了得!真是满目忧伤痛苦!连基本的生活都顾及不了了,人生到了这种地步! 上次被扣的假货加罚款,接近十五万!本来就……不说了!那天在一个朋友那借的钱,度过了眼前的难关,感谢那位朋友!弄得我这段时间几度哽咽!老公也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那般无助失落!任凭我报怨也好,再跟他说什么,嗦什么,他都能听得进去了,不再嫌我烦了!我却在心里乞求:希望你真的听进去才好啊! 眼下该人家的钱,该还的信用卡,该补的货……全都陷入困境!幸好贷的款暂时不用还,每月只还利息。不然,更恼火. 而今天还在被窝里就被电话吵醒了,一接通电话才知道是家里婆婆打来的,让我立马作决定:要不要买街上的房子?……叫我怎么决定啊?!决定了就是立刻马上要打款回去了!(婆婆说是让我“决定”,其实她早已决定了,只是不好直接说让我“马上打款”,这是她说话的风格,我已习惯了)(不能再拖了!)。 以这现实又怎么能抽得出来钱呢?这现实是确实的困境,却不能给老人家说。 可是怎么办呢?!她说把装修房子要用的沙石都弄到房子里去了,街上那么多人看着,那时的热火朝天,现在又不买,叫人家怎么看?叫公公婆婆的面子往哪儿放?可许多现实的境况,却是…… 但转念又想:人活一口气,人言可畏啊,我们又怎么能让他们去受那个委屈?!当儿子儿媳的,就算再怎么困难也不可以让你们如此难堪啊!但我还是没有当时就答应婆婆,心里没底,只说要跟他老公商量一下。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客户催款。还能凑出点。 我就打电话催款,那些欠款的人,没有一个自觉打款的,真不知是他们到底是无奈还无赖?!说不出的恼火……烦透了!其中有一个,是当时我老公去吃他的酒席带的货下去,送了人情钱还欠款给人家款,一年了都!又到年底了还不付款!这些人啊…… 我现在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开开心心过个年!哪怕放松几天也好!真想什么烦恼都不去想,只和家人一起好好的快乐的放松几天!!!可不可以呢?!就想休息一下,真真的想休息一下,再作奋斗! 这一年,都活在十分纠结无奈中,都活在期望失望中,都活在怨天尤人中,我感觉被这现实的生活,活生生的逼成一个怨妇……只是还是处在困境中,也没能挣扎出来……抬头望天,心里直问:上苍,您到底给我们注定了什么样的命运啊?!我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逼得我们如此难堪! 这一年的辛苦,也不知道会对明年有什么影响!?心里对未来没有底气,甚至有些畏惧。也许是黎明前的黑夜,这只是一个过程!;也许,什么影响也没有,只是跟许多曾经努力的事一样,徒劳一场!又回到依然挣扎中,也许这挣扎只是一时,也许就是一辈子!可 我又想啊,人都有五福六旺,我们还没有都还没有旺过呢!又怎么能一直落下呢!这是我最大的安慰,安慰这颗好累好无助的心啊! 谁知道呢?!将来又是怎么样呢?!我倾其一生也只是徒劳又能如何?悲悲怨怨过又如何呢?!还有多少泪珠来承载这些那些啊!? 我消极,无期盼,不敢期盼了! 但,无论如何!……又想到应该要答应支持公公婆婆买房子的事上。思量了几天,一直在想,最后还是决定:买!我想我坚信我们的困难只是一时的,但如果拒绝不答应给老人家们买房子,就是伤他们一世情面!整条街的人……他们那么爱面儿的人,怎么伤得起?! 还好,我们那乡镇街上,房价总款不高,也还可以先付个首付,几万就可以了。还好!鼓起劲儿,挤了又挤,又解决了一个难题! 以我们的状况,是哪儿也不想去了,就在家里宅几天,休息几天,算是过年吧,但孩子们特别期望,还有老人家们早就期盼了。 我们还是要回老家同公公婆婆一起过年的。还要回去爸爸妈妈家,我也好想他们了。再怎么辛酸也不能让老人家们失望和担心。再怎么样还得“装”出一切都很好的样子,好好的回去过年。我还想去我姨娘家,在我小的时候带我了好几年,一直也没有机会报答她,今年虽还没有好的条件去报答她什么,但好想去看看她。便用信用卡给她也买了一支手镯想送给她聊表寸心,但愿她能喜欢。 感谢上苍,我们一家人平安,健康,相亲相爱……能战胜许多吧?! 这一年,这一腔的心事,满纸悲戚,消极无奈,既无一点喜悦……谁解其中味!处于人生低谷的这一个阶段吧,我相信定能理解! 几个老乡约定,回去开车同路……都万事具备,只等我们了,我们却还走不成。原因是想去保险公司咨询一下,可否将我们这几年买的保险,领取一些来用,便拖延了二天。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我们算了一下,我们这些年买的保险本金有十几万了,有些当时还说有红利分享。但一看,并没有多少,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用保险单担保贷了几万块钱出来,暂时应应急!信用卡全部分期,只还最低额……如此余得几千块钱回家过年。 我想也花不了多少钱,只来回的路上车子的花销,其他一切从简吧。 …… 我们抱着很大的勇气,在极其消极悲观的情绪里还是兴致勃勃回去过年,我跟老公说就算我们给自己放几天假吧,回去的十来天里总可以暂时忘记这里压力和困境。再这样压仰下去,我真担心我们会憋出病来!再说放假都回家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全国人民都放假了。是该休息的时候! 老公连夜开车,第二天上午就回到了家,第三天就是除夕了!心情自然是激动的高兴的!从踏上回家的路的时候,心情就放松了不少!特别是看到车窗外的风景:一处处瞬息更换,更让我从心里感到:人生不也是这样吗?……一段段历程都会一瞬息间过去的!更感觉自己立刻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小山”的心境来,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困境总会过去的!我要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这样一想便喜上眉梢,展露了久违的笑颜!老公看到我的开心,他自然也开心。孩子们更是开心得不得了!回到家里公公婆婆们也是幸福满面!自然其乐融融,幸福美满! “今年过这个年都过不起了,都没有过年钱了”在回去的当天下午听到街上的几个街坊邻居在聊天时说,她们看到我们,便问候:“小冰,你们回来过年啦,今天在外面赚大钱了哇?”,“嗯,回来了,你们好呀,赚啥子大钱哦”我随及回应到。 钱,钱!钱?到处都是谈钱!都是钱!看来哪儿都一样啊,都是要钱的! 回家,公公婆婆就让我们去看买的房子,我们既没有多大兴致,但也去看一下,公公带领我们去,一边给我们绘画蓝图:将来他的孙女们大了,回家住宿就方便些,这个位置也不错……老人家们是在为我们考虑。过年了,婆婆做了满满一桌菜,一家人开开心心,团团圆圆,欢喜过年。 初二回娘家,一直的习惯。“身穿大红袄,头戴一枝花,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背着个胖娃娃……”我高兴的唱起了歌儿来,二娃说:“哈哈,妈妈背的是姐姐”(老大胖,她不胖),老公说:“你妈背着你姐,我背你哈”,老大说:“老妹,我小的时候比你还瘦呢!”……我们一家人,开心的走在回妈妈家的路上,好开心啦。 可我们什么都没有买呢,只是那天给妈妈买了一支手镯,跟爸爸买了一套保暖内衣,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买呢!还有大爸们家,二爸们家,三爸们家,及堂哥们……及孩子们……该买什么呢?便直接打电话问妈妈,我们要买什么才适合呢,以前买了些什么好像记不得了,妈妈便告诉我要买什么什么,每家每户至少一瓶好酒,一件好牛奶,孩子们至少也要买些吃的吧,哦,还有,还有:要去每家每户时还得放鞭炮,这是必须的!我说放那鞭炮是什么意思嘛,还制造噪音,妈妈说我们那里一直是这样,你也是知道的,我说我当然是知道的,但可以改一下嘛。哦,鞭炮事小,现在更流行放烟花了,而且越大越好,越有面儿!这下,我更无语了,又说那是浪费吗?不好意思了吧!更不能让妈妈看出我们……买吧! 回到妈妈家,也就我们家(一直都是这样称呼的)当然是格外的轻松了,小时候的一切一切,已然不是以前的房子了,爸妈们早就建了新房子,更宽敞了,虽然没有以前的房子熟悉,但,的确比以前的房子漂亮了。所有的兄弟姐妹们,跟我年龄相差不大的,都一样为爸为妈了,孩子们都好高了呀,我都得仰着头看了!眼看着一个个都不错呢!是真的不错呢!不禁让我心感惭愧!但只能在心里,不能表露!我命令自己道! “反正都是利益”我的一个表哥,说他的单位也许有需要我们买的产品的时候,说出一句话,让我怔怔了半天,是啊,亲戚间,也不过是利益吗?我不知道!我还以为只是“亲人”呢! “妈妈,你打电话给姨妈,说我们今天要去她家去玩哦”早上我还睡在**,便叫妈妈打电话给姨妈,我早就好想去了,一直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去过,想起她在我小时带我的一幕幕,真想去看看她,好想她啊!妈妈便拨通了姨妈的电话,听见妈妈说:“哦,你们今天那里有人办酒席,你没空啊”,听得我木呐了半天,又听见妈妈说:“小冰准备明年过春节不回来,想过来看一下你”,我想这应该是……却又听见妈妈说:“哦,这样啊,那你忙吧”便挂了电话。我已知道,不想问妈妈细节了,妈妈却说:“你姨妈说今天她们院子里有人办婚宴,不方便我们去,嗯,她,也许是怕带孩子们去,她要给红包吧”,“哪个要要她的红包嘛”妹妹跟我睡在同一个房间也听到了,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又对我说:“姐姐,你要去她哪儿干嘛嘛?”,我无语,是啊,我本想去看看她,却没想到……我还好说什么呢。妹妹又说:“姐姐呀,现在的人都变了呀,已不是以前了”。更让我片刻无语! 又让我想到去年,我和妈妈去外婆家,外婆外爷,大舅二舅和表哥都已去世了,去拜忌完这些已故的亲人们,然后想再去看看舅妈们,大舅妈还好,热情接待并在她家吃过早饭,想着再去看看二舅妈,也是好多年不见了啊,就让大舅妈打电话告诉,也听见:“小冰和三妹一起来的,一会儿要过你那边去看看,你在家等一会儿哈”,然后等我们过去却见大门锁着!听院里的人说才走了不久!弄得妈妈当时就哭了:“父母和这些哥哥,侄儿子不在了,这娘家再也不必来了!”然后我们就将拿的礼物放在她们家的门外……在我们回我们自己的家的路上,妈妈一路上的哭泣,我劝了好半天!…… 没想到今年又是这样!还是我一直视为母亲一般亲切的姨妈! 这都是怎么啦?都说血浓于水,为何却要如此?! 在晚上一家人围着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不知为何,要给大家敬酒!特别是弟弟,弟妹,妹妹,妹夫,和我老公,本来轻松的气氛,我却说:“弟弟,妹妹们,姐姐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要求一件事:我们无论如何,也不管现在,将来都要团结,友爱啊!我们要一直团结啊,可不能像别人那样,渐渐的疏远了亲情!”……说着,大家都觉得我说的话太沉重了,把气氛都弄得凝重了!他们哪里知道我现在,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滋味啊! 在外面看到许多的新闻,许多的人变了形!心里上的变形,当然已是见怪不怪了,已经木呐了!即没想到,我的亲人们,也是如此!都变了!都好陌生了呀! 我没有变,从头到尾,都是那样!我以为大家还都是这样的,却是我幼稚了! 在回来的时候,我把准备好给姨妈的手镯给了妈妈叫她转交,也算是我的一翻心意吧!也了却了我的一翻心意吧!虽然这并不能足以感谢您当年带我的辛苦,给我的爱,但,侄女儿也权当是聊表心意了吧! 老公去爸妈家,从来都比在家里勤快些,今年又特别的勤快。爸爸在家闲不住,说去山上砍材,他也自靠奋勇要去帮忙,当然我是喜欢到林间走走的。也同他们一同去。去我小时候经常去的山林间。 突然之间,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根源”!原来我人生的根源就在如此“低”的地方!那时想着要是有一天,不用天天在这样小天地里过重复生活的,多好啊。在一生里天天都只做同样的工作,没有挑战,没有新颖,没有精彩,也就没有意义!经常坐在山顶极目远望,最高的那座山,更高的那座山,是什么地方?想像着最高的那座山外面的世界……我想要我的一生,定要精彩!我要看遍世界万千,尝遍人间滋味。这样的人生才叫有意义呢!这才叫不白活呢?! 如今我不正在尝识吗?想必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应了我的所求。想安排我的一生不平凡,才安排这一切来考验我的吧?原来如此啊? 这时,手机传出短信的声音,一看又是银行发来的,该还的金额……哎,烦个什么呢?只是不让爸妈看到就行了! 本姑奶奶不怕!哈哈,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己曾经许下的心愿:来世一场,就应该经历不同的风景,应该经历一切世俗困境,从中体悟人生本源,最终获得人生最美,最善,最精彩! 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中唱起了歌:“他(此刻我在心中指万物之王——上天)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昂起头,不要问,为什么……”会心的微笑抬头望着我小时爬过的树,现在好高好高了,这是一棵栗子树,小时候每年都会爬上树去摘栗子,因为栗子的外壳有刺,就连树枝一块儿折了,带回家再剥出里边的果实……是啊!越是丰硕的果实,刺壳就越大,要剥去那刺才是得到果实!人生也是如此吧! 原来我的起点在这里,一个差不多与世隔绝的小山窝里,低低的……按小时候的愿望,现在已是不错的了!只是小时候想不到这个状态,没有想像的好也没有想像的容易。 人,应该要明白自己的根在哪?自知自己的起点在哪?才不会好高骛远,才不会太容易悲喜浮夸。我生命的本源……静静的,微小而又博大,坚定而又长远,平凡而又不凡…… 我的路才走多长啊,怎么可以总是忧伤,后面还有好长好长的路呢!正在经历的世俗困境,又算什么?! 我就要在我们最困境里走出来!我也要看看我们是怎么走出来的! 新年快乐!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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