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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向穗自杀

在神佛缺席的夜晚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在神佛缺席的夜晚》 第133章 向穗自杀 本就艳色无双的面颊被鲜血侵染,在这样风雨大作的夜晚,如同索命的艳鬼。 向穗拔出匕首。 闪电撕裂四方城的夜空,忽然照亮她的脸。 她漂亮死寂的眸子里,滚落一行清泪。 沈书翊从轮椅上无力的滑落,长腿瘫跪在她面前,他伸出手,拽住向穗一片衣角,仰头去看她。 却始终没有得到她的半眼垂眸。 他不配得到菩萨垂眸。 等到的也只有金刚怒目。 沈书翊似乎是笑了声,又似乎没有,身体轰然倒塌,儒雅俊美的面庞摔在向穗脚边。 她依旧没有去看他。 谢昭白进门,带人查看了沈书翊的情况,“姐姐,他死了。” 向穗没有说话,轻轻擦拭着被血液染脏的匕首,重新装了起来。 谢昭白按按她的肩膀:“你先回去,这里会被伪造成自杀。” 向穗此时才从手刃仇人大仇得报中回过神,她静静的看着谢昭白:“谢谢。” 谢昭白:“姐姐,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都不求的帮你,沈书翊已死,陆危止坐牢,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向穗看着他眼中的志在必得,忽的就笑了,不似以往的勾人,只是清清浅浅的在笑。 是释然,也是无牵无挂。 向穗缓步走出医院,没有撑伞,就那么踏进雨幕里。 深秋的雨很冷,她却好像察觉不到。 雨水迅速就将她的衣服全部浸湿,她的脚步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可在踏入墓园时,她的脚步却是轻快的。 如同很多很多年前,她放学回家,一样脚步轻快。 家中有妈妈在指挥爸爸做菜。 妈妈自己都是厨房杀手,却心安理得的担当起指导者的角色。 哥哥在摘菜,还要被爸爸嫌弃动作太慢。 佣人在外面洒扫,看到放学的向穗,含笑:“小姐回来了,程董今天亲自掌厨,太太监工呢。” 程小姐脚步一顿,悄悄问佣人:“糕点还有吗?” 佣人刚要回答,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少爷程又卿讪讪的闭嘴,继续忙手头的事情。 程小姐歪头,“为什么不告诉我?糕点还有没有嘛……” “不如来问我?程、向、安,哥哥和爸妈辛辛苦苦给你做饭,就让你这么难以下咽?”程又卿在外面是谦谦君子典范,在家是个小气鬼。 程小姐鼓鼓腮帮子,“那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是不是不好吃嘛……” 程又卿憋了半晌,哑炮了。 程向安笑话他,程又卿凶神恶煞的来找她算账,威胁:“今天非要你吃两大碗。” 程向安开口就要跟爸爸妈妈告状,被程又卿忙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动静。 程母出来:“程又卿,你又欺负妹妹!” 程父围裙没摘,拎着铲子就出来,“把你的爪子从我宝贝女儿脸上移开!” 程又卿憋屈坏了,“爸妈明明就是……” “爸爸妈妈,哥哥觉得你们做饭不好吃,我就劝了他两句哦,他就不高兴了要打我。”程小姐水汪汪的眼睛一转就告状。 程又卿瞪大了眼睛,撸起袖子,作势真的要揍她:“程、向、安!” 程向安对他扮了个鬼脸,脚步轻快的跑向爸爸妈妈。 - 墓园内。 守墓人撑着伞正准备进屋,就看到向穗一身雨水的从车上下来,连伞都没有撑。 夜色很深了,这场雨下的天都要塌下来,守墓人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造访。 “姑娘,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撑伞?” “这雨太大了,明天雨停了再来拜祭吧,别感冒了。” 向穗浓密卷长的睫毛眨动,雨珠挂在她眼帘,她喃喃着:“我来找爸爸妈妈。” 天空再次炸响闷雷。 守墓人看着她的状态不太正常,极力劝说她回去,“姑娘,我们墓园已经关了,你现在来我也不能让你进去,你还是……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守墓人看着她忽然从怀里掏出的匕首,连忙后退数步。 这年头精神病杀人可是不犯法的,守墓人怀疑她精神出现了问题,忙跑开了。 向穗看着守墓人跑走的方向,乖巧的颔首:“谢谢。” 爸爸妈妈从小就教她要懂礼貌,不能自持身份看不起普通劳动人民。 程家的两座墓碑旁,又立起了一块新的墓碑。 墓碑上没有名字。 是向穗给自己准备的。 她怕离爸爸妈妈和哥哥太远,自己死后会找不到他们。 住在一起的话,如果爸爸妈妈和哥哥不在家,她也可以坐在门口等他们。 就像幼年时等爸爸妈妈下班一样。 “哥哥,我现在已经比你年纪大了哦。” 雨水倾斜而下,向穗不无骄傲的望着程又卿的墓碑,“等我下去以后,我就是姐姐了。” 雨水打湿她的长发,她脸色很白,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灰蒙蒙一片,满是死气,她歪了歪头又说:“……还是让你继续当哥哥,我不跟你争了。” 她以后都不跟哥哥争了。 向穗拿起精致的匕首,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野性面孔,喃喃的跟程又卿说:“……如果你知道我还叫过其他人哥哥的话,会不会跟我生气?” 刀刃出鞘,向穗有些失落,“可能被我叫哥哥不太吉利,程又卿你那么年轻就不在了,陆危止……他也被我害进去坐牢了……” 她说:“不然还是我做姐姐吧,以后我保护你……” 她说:“我现在有点厉害哦……” 匕首划破皮肉,割开手腕上,血水迅速争前恐后的流出,混合地上的雨水,不消片刻,便染红了一片。 这个漆黑的雨夜,像极了她家人去世的那天。 向穗缓缓的靠在父母同葬的墓碑上,惨白的小脸贴着冰冷的墓碑,却像是回到父母的怀抱一样温暖。 “爸爸妈妈,你们,你们要记得带着哥哥来接我……” “我不认识路……” 紧握的匕首在掌心缓缓滑落。 向穗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感觉不到痛,只有满心的期待。 期待在下一秒,在心跳和呼吸都停止的那一秒,就能看见爸爸妈妈和哥哥。 时间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久到她都快要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 谢昭白回到自己名下的别墅,以为会继续看到向穗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 可是,客厅没有。 楼上的卧室也没有。 他皱眉,问佣人:“姐姐呢?” 两名佣人疑惑的互相对视一眼后,才说:“向小姐……向小姐还没有回来。” 谢昭白厉声:“没回来?!”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她不回来,能去哪儿? 佣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是,向小姐跟少爷您一起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谢昭白眼皮狂跳,心也发慌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他生命中抽离。 他接连拨了几个电话出去,向穗却都没有接听。 谢昭白慌了,她大仇得报,不是答应跟他今晚一起庆祝的吗? 为什么现在不接他的电话? “查!马上去查向穗从医院出来后,去了哪里!” 谢昭白握着手机,厉声吩咐。 他着急的客厅走来走去,不错过任何一个电话,忽然,手机响起。 “少爷,我们根据您提供的车辆信息,查到向穗小姐将车子停在了墓园门口。” 谢昭白呼吸一滞,瞳孔猛然紧缩。 他想到了什么,大步流星的冲进雨水中去开车:“马上去墓园,都给我去墓园!她要寻死!拦下她!给我拦下她!” 开着大灯的迈巴赫冲破雨幕。 谢昭白猩红着眸子,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不断下踩。 引擎嗡鸣,伴随着雷鸣。 车轮倾轧,溅起水花四溅。 雨夜的街道没有行人,给了谢昭白畅通的机会。 谢昭白和警车几乎是一同抵达墓园。 守墓人见到警车才从值班室出来,雨水捶打伞面,又顺着伞面滑落:“警察同志,那个姑娘已经进去了,脸色苍白拿着匕首,精神恍惚,那么大的雨啊连个伞都没打……” 警员还要再问什么,就看到了从迈巴赫上下来的谢昭白。 连车门都没有关。 谢昭白下车时正好听到守墓人的话,心脏疼的厉害。 警察看到他大晚上的来墓园正要盘查,谢昭白却直接推开警员阻拦的胳膊,奋力的朝里跑去。 “姐姐!” “姐姐!你骗我!” “你骗我!我不许你死!” “向穗!” 警员们听到他的嘶吼,对视一眼,直接跟上去。 谢昭白并不知道向穗家人的墓碑究竟在什么位置,好在保镖们也到了,分开找的速度总是会快上很多。 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穿插着寻找。 谢昭白嗓子干的要冒烟,却没敢停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仿佛也看到向穗生命的消逝。 “姐姐——” 谢昭白快疯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她说过以后就只陪伴他一个人,为什么要骗他! “少爷!在这里!” 远处忽的传来保镖的疾呼。 谢昭白猛然停下脚步,在倾盆大雨的中分辨出了声音的方向,三步作两步的奔过去。 好多血。 谢昭白从来不知道那么瘦弱的身体,可以流出那么多血。 闪电照亮她苍白如纸的小脸。 向穗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生息。 鲜血染红了地面。 谢昭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地上,直勾勾的看着她,唇瓣颤动数下,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生怕惊扰她。 警员上前探了探向穗的鼻息,“没有呼吸了。” 谢昭白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停顿。 保镖们谁都不敢上前,更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警员又去探脉搏,忽然高声道:“还有脉搏!还有脉搏!人还活着!快!快送最近的医院!” 谢昭白本已经僵硬的脊背,因忽然而来的消息注入生机,他踉跄的起身,推开想要来扶他的保镖,将一息尚存的向穗抱起。 “去开车!车上有医药箱,谁会止血?先给她止血!” “去医院!” 谢昭白抱着向穗朝外狂奔的同时,脑子快速的下达所有的安排。 黑压压的保镖迅速按照他的指令行动,于雨夜急奔。 他们的动作迅速体能又极佳,两名到了中年的警员追到墓园门前时,一辆辆轿车以迈巴赫为首,早已经消失在路口。 抢救室的门一关就是一夜。 等到黎明破晓,雨已经停了,向穗还没有被推出来。 几个小时内给向穗捐了两次血的谢昭白靠坐在椅背上,脸色也有些苍白。 谢老爷子中途也来了一次,看到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眼眸沉下来:“你老实跟爷爷说,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谢昭白眼睛颤动了下,什么感情? 最开始就是沈书翊和陆危止都想要的女人,他也坏心眼的想争一争,想看看她究竟有多的魅力。 后来,他就只想她陪着他一个人,见不得她眼睛里装下其他人。 “爷爷,我……应该是真的爱上她了。” “我……” “啪。” 谢老爷子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断他后面所有的荒唐言语。 谢家找回这个孙子开始,谢老爷子一直都是给足了慈爱,这是第一次动手,却打得很重。 谢昭白蹭了蹭被打出血的唇角,却笑了,“我要娶她。” 谢老爷子指着他,怒不可遏:“谢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的婚事,也由不得你!” 谢昭白缓缓站起身,十九岁的他,已经比谢老爷子高出许多,面庞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眼神已经极具魄力。 谢昭白:“爷爷,我的事情,就只能由我做主。” 他已经不是孩童了。 从他回到谢家的那一天起,他就为能有足够的掌控力开始了筹备。 他谢昭白,不会再如同儿时一般,只能做旁人棋盘上的棋子,被算计的傻子。 他要握权。 要做有能力对弈掰手腕的执棋人。 这世道极其势利,强者恒强,赢家通吃。 “叮——” 爷孙两个对峙冷凝时,抢救室的门打开,谢昭白忙快步过去:“人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 谢昭白:“直说!”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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