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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猛兽出笼

在神佛缺席的夜晚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在神佛缺席的夜晚》 第111章 猛兽出笼 向穗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他:“安图鲁死了,跟你有关吗?” 数秒钟后,手机那端才重新传来沈书翊的声音。 他说:“穗穗,今晚过后,你就是我的妻子,心中不该再惦记其他男人,知道吗?” 婚前,她跟别的男人暧昧,沈书翊可以视若无睹。 但也仅限婚前。 他选定的妻子,身心都该只装下他一个人。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向穗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所以,跟他脱不了关系。 “去睡一会儿,白天才有精神。” 向穗挂断了通话,她缓缓从沙发上坐起,看着窗外的夜色,握紧了手机。 沈家老宅内。 沈书翊看着被挂断的通话,仰头将高脚杯内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深邃的眼眸晦暗难测,身旁坐着婚检那日给向穗进行记忆干预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向小姐的意志力远超常人,目前来看,她的记忆有很大概率恢复,这药,不能停下。” 药物,不单单是辅助,还是拿捏的手段。 沈书翊抬了抬手,让人送医生回去。 走到书房门口的医生看着迎面走来的沈父,颔首问好。 沈父径直走入书房,看着饮酒的沈书翊,“应酬之外,你很少碰酒。” 自幼,沈书翊的自控力便极强,对于会上瘾,会让自己失控的东西,非特定场合,都不会碰。 沈书翊含笑,“婚礼这样的喜事,值得放纵一回。” 沈父对于他这场婚礼的态度,始终不明,“从应拭雪到程向安,都不是你的良配。” 沈书翊笑容不变:“父亲,这不一样。向穗,我是真的想娶她。” 至于应拭雪,从一开始,他就清楚的知道,走不到婚姻这一步。 沈父打量他很久,却觉得越加看不透这个儿子。 “既是真心,还饮酒?” 沈书翊笑:“庆功酒。” 娶到想娶的姑娘,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理应庆贺。 这仲夏尾声的热夜,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两人,都没有睡。 谢昭白在造型师和化妆师来之前,又摸进四合院。 向穗听到脚步声回头,眉眼中带着三分难以掩饰掉的倦怠,“药物的结果分析出来了?” 谢昭白抿唇:“没有。” 向穗又问:“应拭雪找到了?” 谢昭白:“……没有。” 向穗笑了,不似每一次的媚态撩人,也不似每一次的调笑,带着谢昭白尚看不懂的情绪。 她说:“真没用。” 谢昭白有些生气,几步走到她跟前,扣着她的后颈,撕咬她的唇瓣。 “啪。” 向穗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是调情的爱抚,是真直白的扇巴掌。 谢昭白被打懵了,不敢置信又委屈的盯看着她,“你打我!” 向穗知道,自己还有用得着谢昭白的地方,这个时候应该给个台阶哄一哄,但她此刻知道归知道,就是不想伺候,不想哄,不想管。 只想要他走,给自己个清净。 “回去,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调情。” 谢昭白彻底被激怒,恼火的抬起手要扇她,生气的要打回去,高举起的手,却对上她疏冷至极的目光。 无端的,谢昭白就明白,自己这一巴掌打下去,以后就别想再跟她有点什么。 他恨恨的将手甩开,稚气未脱的撂下一句:“我不干了,你自己找人去,药的事情我也不管了!” 他撂挑子了。 向穗扫了他一眼,“你……” “咚咚咚。” 佣人来敲门,“小姐,化妆师和造型师来了,在客厅等着,您醒了吗?” 听到有人来了,谢昭白没有任何要走要躲的意思。 向穗深吸一口气:“回去。” 谢昭白没理她,阴沉沉的坐在那里。 年纪小,好哄,好糊弄,但真事事都要哄。 向穗缓了缓情绪,问他:“不走是打算抢婚吗?” 谢昭白还在生她的气,不理会。 向穗看着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棱角分明,很不好惹的脸,她头又开始疼了,那张脸却逐渐的开始清晰。 他们叫他陆爷。 “你……你别以为装头疼我就会原谅你,你……你怎么了?” 谢昭白的冷脸没有维持太久,就在向穗按着头的痛苦里破功,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抱到**。 “药呢?不是让你在药物检测出来之前,先照常吃着吗?” 她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向穗也没想到,上次能坚持三天,这次只是昨晚忘记吃,就会头疼,“……抽、屉。” 谢昭白手忙脚乱的拉开抽屉,将药塞进她嘴里。 门外的佣人隐约听到谢昭白的声音,默了默,给谢家去了一通电话。 向穗的情况刚有所好转,谢昭白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让他马上回谢家。 谢昭白板着脸,没吭声。 向穗看着他,莹润的指尖在他掌心摩挲,“去吧,这场婚礼,定死了。” 请柬已经发出去,几个小时后宾客汇聚,无论是沈家还是谢家,都不会看着这场婚礼泡汤。 而向穗也没打算做落跑新娘。 更不会跟他逃婚。 谢昭白还是走了,五分钟后,造型师和化妆师十来人来到向穗的主卧,为她服务。 华美的婚纱也被推进来,光彩夺目。 沈书翊的这场婚礼轰动了整座四方城,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天刚蒙蒙亮时,这座老城的喧闹尚未开始,就已经有赶早的清洁工、搬运工、外卖员…… 看到了各个户外大屏上今日新娘新郎的婚纱照。 沈书翊购买了整座城市的户外大屏,播放他们的喜讯。 前所未有的阵仗,举城轰动。 天亮时,已经是尽人皆知。 婚车一出现,便引得路人争相拍照,险些造成交通堵塞。 身着重工婚纱的向穗看向车窗外举着手机的路人,起初并没有在意,但一路上都是这样的状态,她正要询问,就看到了户外大屏上的婚纱照。 向穗拿起手机,果不其然,今天本地的热搜都在讨论这场婚礼。 原本昨日的那场车祸还有一星半点的热度,现在也消失了。 死了一个人,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一个大活人,就那么被抹除了。 一路上的轰动,丝毫不及婚礼现场的浪漫奢华,如梦似幻,全然能满足所有女人对于婚礼的想象。 向穗看着婚礼场地,有种强烈的熟悉感,可她却一时想不起这份熟悉感来自哪里。 直到在大屏上,看到一张手绘稿。 那是向穗在少女时期参加比赛时,画的一张婚礼设计图。 而沈书翊不单单进行了还原,还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细致加工,这才有了眼下浪漫至极的婚礼场地。 宾客们无不感慨沈书翊的用心。 现场女宾无人不羡慕向穗的好运,用心不用心,一眼就能分明。 向穗穿着婚纱,隔着数米的距离看向台上儒雅温柔的男人。 沈书翊眸色深深的望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有惊艳也有爱意缠绵。 婚姻,他从未憧憬过。 对于一个世事都可以为棋的棋手而言,必要的情况下,婚姻也只是棋盘上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是什么时候有了不同呢? 可能是她实在漂亮又有趣,眼中的恨意和虚情假意都带着别样的刺激。 又或许是,神明少女堕入爱恨痴缠的凡尘,反差足够诱人。 总之,婚姻成了他困住她的新牢笼。 既然是主动来到了他身边,就要一直一直的陪着他,别想逃离。 向穗提着华美的裙摆一步步朝着沈书翊走去,在走到一半时,宾客中忽然传来几声诧异的喧哗惊呼。 “陆危止?那是陆危止?” “陆危止醒了?不是说他成了植物人,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吗?” “陆危止醒了后第一次露面,竟然是来参加沈书翊的婚礼?” 四方城现在谁还不知道,沈家的进一步壮大,是蚕食了陆家。 沈、陆两家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这场婚礼,四方城的豪门几乎都出席了,唯独陆家一人未到。 向穗听到动静,听着这个名字,无意识的回头。 金色大门旁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暗红色衬衫罩黑色马甲,西装裤熨帖,本该是斯文气宇轩昂的正经着装,偏被他穿出野性如猛兽出笼。 鹰隼般攻击性的眉眼阴鸷,如同冬日里最烈的伏特加,要焚烧这仲夏的尾声。 向穗对上他的眼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嬉笑怒骂,他是最狂野的恶犬。 床塌痴缠,他是喂不饱的野兽。 还有…… 还有生死临门,他说:“宝贝,再帮你一次。” 所以,还活着。 向穗笑了声,压下鼻头忽然涌出的酸涩。 陆危止单枪匹马,大步走来,周遭议论纷扰,他都没有反应,他只问向穗:“跟我走吗?” 最后一次。 陆危止告诉自己,最后犯贱这一次。 即使她是个食言而肥的惯犯。 即使她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即使她承诺的事情,一件没做到,都是在诓骗他…… 他也再犯贱一次。 金枝玉叶的小千金,理应有例外的待遇。 向穗漂亮的眸子深深的望着他,深深的注视着他。 婚宴大厅内高朋满座,在两人的对视中,议论声四起。 谁都没想到,不速之客的陆危止,是来抢婚的。 “听说,三年前这位陆爷之所以会成为植物人,有传言是为了救车上的一个女人。” “这新娘,也瞧着有些眼熟……怎么看着有几分……程董事长的模样?” “陆家,程家,那不都是被……” 消息展露的越多,在场宾客便越加的讳莫如深。 台下的谢昭白站在谢老爷子身边,玩味又兴奋的看着陆危止和沈书翊。 打起来。 最好是打得你死我活。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碍眼。 沈书翊狭长的眸子眯起,在陆危止朝向穗伸出手的那刻,骨节分明的手指搂住向穗纤细的腰肢。 今日的沈书翊一整套儒雅的白色西装,同向穗的洁白婚纱形成最耀眼的呼应。 “陆爷今日若是来贺我跟穗穗的大婚之喜,沈某扫榻欢迎,如果是来捣乱的,就别怪沈某将你轰出去。” 陆危止阴鸷的眸子抬起,众目睽睽之下从腰间掏出一支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沈书翊的脑袋。 全场一阵哗然,众人纷纷后退,避之唯恐不及。 生怕擦枪走火,伤及自身。 越是财富满贯,越是惜命。 而今日在场宾客,都是不缺钱的主儿。 向穗瞳孔紧缩,“陆危止,你别胡来。” 这么多宾客都是人证,内地公然持枪,他是不要命了吗? 陆危止笑的**不羁,“宝贝,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 沈书翊沉眸,将向穗推到自己身后,他笃定陆危止不敢开枪。 除非,他是植物人期间药物使用太多,把脑子烧坏了。 陆危止嘲弄一笑,枪支上膛。 婚礼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陆危止邪肆的眉眼上挑,挑衅的看着沈书翊:“让她选,不然,咱们都别活了。” 陆危止轻瞥向穗:“婚礼么,白白一片,搞得跟葬礼一样,老子给你搞点红色的血点缀一下,怎么样?” 他疯的没边,张狂的无法无天,向穗心中却没两分恐惧。 向穗:“把枪放下。” 陆危止嗤笑,枪口在空中点了两点,“选!” 他厉声问:“跟不跟我走!” 他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已经有人报警了,怕他疯起来,连宾客都不放过,毕竟这位爷恶名在外。 向穗眉眼往台下一扫,就看到众多宾客都握着手机。 但奇怪的是—— 没有安保冲进来,也没有听到警笛声。 向穗发现了,沈书翊自然也察觉到了。 谢昭白看着躁动打电话的人群,玩味的勾起唇角:“陆危止把信号屏蔽了。” 谢老爷子瞥了他一眼,“这是陆家和沈家的对峙。” 这是不让他插手的意思。 谢昭白:“爷爷,姐姐,是我们谢家的表小姐,您老忘记了吗?” 四方城的这盘棋,早就乱了。 几家,谁都别再想独善其身。 在谢老爷子的缄默里,谢昭白跳上了台,“姐姐,不想选他们的话,不如选我吧。”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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