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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触发特殊成就

马三宝眉头紧锁,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我……我实在未曾想到,那花束瑛,他……他竟是云南梁王府,罪臣把匝剌瓦尔密的旧部亲信之后!” 云南梁王? 顾逸之心中一动。 他记得这段历史。 此时大明应已派大将沐英出征云南,攻灭了仍心向北元的梁王把匝剌瓦尔密势力。 也正是因为这场战事,马三宝作为俘虏,按律法,十二岁以下者被施以宫刑,送入宫中为宦。 “如此说来,他与你不仅是同乡,更是旧识了?” 顾逸之试探着问。 他心中暗忖,若马三宝真是自己所知的那位未来航海家郑和,此时家破人亡,自身受辱,心中或许该对明朝皇室充满恨意才是。 然而,马三宝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坦然: “不,花束瑛虽与我把匝剌瓦尔密麾下有些亲眷关系,但他家那一支,历来与我父亲不和,在梁王麾下便多有龃龉。” “他家认为是我父亲……有意投靠圣上,以致梁王兵败,因此心怀憎恨。”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顾逸之。 “顾郎中,我年纪虽小,却也懂得分辨是非。家国兴替,自有天命,黎民百姓但求安稳。” “我马三宝绝不会什么蛊毒邪术,更不会行那害人之事。” “但花束瑛不同,他定然是会的!他给您下蛊,就是想借此陷害于我,一石二鸟!” 说到此处,马三宝神色颓然,带着被信任之人背叛的伤痛。 他大约从未想过,这个平日以同乡身份与自己交好、看似友善的“花兄”,竟包藏着如此祸心。 顾逸之心中了然,安慰道:“你所言的这些,想必是太子殿下已然查明的吧?既然如此,便足以证明你的清白了。” “花束瑛此举,害人终害己,也是他咎由自取。” 马三宝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听说……花束瑛已经被带去……处刑了。” 处刑了? 顾逸之心头一跳,如此之快? 若花束瑛仅仅是一个心怀怨恨的云南旧臣之后,意图报复马三宝。 这动机虽说得通,但处置得是否过于仓促了些? 况且,他若真有蛊毒之术,又对马三宝恨之入骨,为何不直接对马三宝下手,反而要大费周章地通过陷害来间接害他? 既然选择潜伏隐忍,伪装成友善同乡,其心机绝非寻常少年可比。 又为何在最后关头,因乡音这等细节而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 细细推敲,整件事处处透着不合逻辑的诡异。 这戒备森严的紫禁城,蛊虫从何而来? 自己中毒卧病这些时日,除了太子朱标和院使戴思恭,竟再无其他更高层级的人来过问,仿佛被刻意遗忘在这偏僻角落。 顾逸之不禁在心中苦笑,这九重宫阙,果然是天下至暗至险之地。 纵然自己医术通玄,能辨世间百脉,却也难测这人心鬼蜮,算计深沉。 【恭喜宿主触发特殊成就!】 嗯? 脑海中突兀响起的提示音,让意识尚有些昏沉的顾逸之恍惚了一瞬。 【触发条件:身中未知蛊毒超过七十二个时辰(三日)且维持生命体征稳定。】 这触发条件……倒是现实得有些残酷。 不过,活着才有成就,倒也合理。 【成就奖励:《五毒经》入门篇,《蛊术概要》入门篇,《方术杂录》入门篇。】 哦? 顾逸之精神微微一振。 他原以为,这“国医系统”只会让他沿着正统医学道路钻研一生,至多附带些生活技能。 没想到竟还会授予这等看似“旁门左道”的知识? 这莫非是开启了某种隐藏路线? 他好奇地尝试调动这些新获得的知识。 果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许多前所未闻的信息碎片,构成了一个迥异于传统医道,神秘而危险的知识体系雏形。 略一浏览,他便发现,对自己体内仍在隐隐作祟的所谓“蛊毒”,有了全新的认识。 依据《蛊术概要》所述,他所中之毒,更偏向于利用某些毒物特性模拟蛊虫发作的迹象。 实则并未真正植入活蛊,其诡谲程度与真正蛊术相差甚远。 戴思恭这几日所用的温药解毒、扶正固本之法,其实已然对症。 只需再调理些时日,余毒便可尽去。 原来花束瑛所用的,不过是似是而非的吓人把戏,在内行眼中,并非无解之局。 顾逸之长舒了一口气,这几日蚀骨钻心的痛苦,总算没有白白承受,还换来了这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正在他暗自消化这些新知识时,有内侍前来传话,声音恭敬: “顾郎中,皇后娘娘凤体稍安,念及郎中辛劳,特召您前往坤宁宫一见。” 顾逸之心中计算,距离为马皇后施针已过去五日。 以“七星续命针”之效,辅以宫中珍药调理,此刻的马皇后,身体状况应当已恢复大半。 甚至可能比患病前更为康健。 他在内侍的帮助下稍作梳洗,换上一身宫中送来的干净儒生袍服。 虽仍显虚弱,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这才随着引路内侍,一路前往坤宁宫。 坤宁宫内陈设依旧朴素,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沉重的病气,而是清雅的檀香与淡淡的属于上好山参的醇厚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顾逸之迈入殿内,依礼缓缓下拜,动作因虚弱而略显迟缓。 他亦存了份心思,想趁此机会,悄悄观察一下马皇后愈后的气色与精神。 “快起来,快起来!不必行此大礼!” 马皇后的声音传来,洪亮有力,中气充沛,与几日前病榻上的孱弱判若两人。 “看座,上茶!” 宫人依命扶起顾逸之,安置在锦墩上,又奉上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茗。 顾逸之拱手欠身,言辞恳切:“皇后娘娘凤体康健,实乃万民之福。” “草民前些时日偶染微恙,蒙娘娘与陛下洪恩,允准在宫中将养多日,心中感激不尽,不知何以为报。” 马皇后闻言,脸上绽开爽朗的笑容,带着几分嗔怪道: “你这孩子,怎得还一口一个草民?那日病榻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你既救了咱的性命,便是咱的干儿子了!莫非,你想反悔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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