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快速说完，拉着离怨的手腕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两人脚下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虚无之力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来时的路。 离怨一脸惊异，“这是…地震了？” “你们不能走。” 黑衣人挡在两人面前。 离怨紧紧地盯着他，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着我们！如果凶煞真的在冥界作乱，我们现在回去还能救更多人！” “救？”黑衣人冷笑一声，“就凭你们现在这点力量，回去不过是多两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无妄既然敢把你们引到这里，就肯定在冥界布好了天罗地网，你们回去只会正中他下怀。” 江辰怒视着他，“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冥界有酆都大帝坐镇，还有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就算无妄有阴谋，我们也能抵挡！” “太天真了。” 黑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足以让三界魂灵失神的脸。 离怨和江辰同时愣住，尤其是江辰，他看着那张脸，手指忍不住颤抖。 “你、你到底是谁！” 那又是一张和他和江恨相似的脸。 “你和江恨是什么关系？”离怨的问题直击重点。 刚才见到他的第一眼，离怨想起了江恨昨晚说的“神秘朋友”。 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江恨口中那个教他建立冥界、知晓上古秘辛的存在？ 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到金色框架旁，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纹路。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有些不稳定的金光瞬间变得耀眼。 “我叫江月寒，来自神域。”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至于我和江恨的关系……算是旧识吧。当年他建立冥界时，我确实帮过他一些小忙。” “神域？”江辰皱眉，“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又为什么说我们回去救不了人？” 江月寒抬眼看向离怨，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因为我要遵守一个约定。而现在，遵守这个约定的唯一办法，就是帮你们尽快完成新世界的框架。” “无妄真正的目标不是冥界，而是归墟。他故意把你们引到这里，就是想让你们错过阻止他唤醒归墟的时机。” “一旦归墟被唤醒，冥界的屏障会在半个时辰内崩塌，到时候就算你们回去，也来不及转移所有鬼魂。” 离怨追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准确来说，是一个时辰。”江月寒纠正道。“我刚才用神域的力量暂时加固了冥界的屏障，能多撑半个时辰。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屏障崩塌，归墟的力量会扩散到整个三界，到时候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这场毁灭。” 江辰急得抓耳挠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边是要完成新世界框架，一边是要通知冥界转移鬼魂，我们根本分身乏术啊！” 离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必须有一个人回去。 她看着江辰，又看了看江月寒，心里很快有了决定。 她看向江辰，“江辰，你现在立刻回去，找到之前的车夫，让他和你一起去酆都宫报信。告诉江恨马上通知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组织所有鬼魂向虚无之地转移，尤其是老弱妇孺，一定要优先保护。” 江辰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那你怎么办？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要是遇到危险……” “我是离怨帝君，不会有事的。” 离怨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坚定，“我会尽快完成框架，等你们把鬼魂转移过来，我们就能在这里重新开始。” “可是……” 江月语气生硬地打断江辰的话，“你们已经没时间了，再拖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江辰咬了咬下唇，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可他就是不放心离怨一个人！ 万一她又和上一世的“玦灵”一样，一声不吭地独自牺牲，道别又变成永别。 “玦灵，离怨。我……” 他忽然一把将眼前人拥入怀中，深深地埋进她温暖的怀抱。 “我舍不得你啊！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 “江…辰…？” 离怨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下意识将他拉开的手停在半空。 “……对不起。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我不得不这样做。” 江辰听到这句话，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将人抱得更紧。 “不！你不能这样狠心！你已经丢下我一次了，还想再丢下我第二次吗？！” “……” 离怨知道，他还在怪她。 虽然她重生后，江辰对“那天”发生的事始终只字未提，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名为“误会”的隔阂始终横在两人之间。 上一世，“玦灵”知道自己此番前去凶多吉少，“她”原本不打算和小菩提告别，直接一声不吭地离开。 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他狠下心来。 “她”爱他，“她”不想让他难过。 是不是，一个简单的承诺，就能让他好受一点？至少不会让他怀揣着怨恨度过一生。 如果以后他遇到了新的朋友，那就更好了。 小菩提，忘了我吧。 “江辰，忘了我。” 离怨轻轻抚摸着他颤抖的背。 江辰突然全身一僵，“你、你在说什么？……让我忘了你？离怨，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最后两个字轻轻地落在江辰耳边。 离怨深吸一口气，强压抑着喉咙间的哽咽。 “小菩提，上一世是玦灵不好，没能活着回来找你，让你等了那么久……这一世，离怨也要负你。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的宿命。” 江辰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不——！你不能！你不能丢下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离怨抓紧他后背的衣服，想将他从身上用力撕开。 可江恨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牢牢粘在她身上，怎么也扯不下去，衣服都快给扯烂了。 “江辰！快放手！我们没时间了！” “我不放！打死我也不放！” “你再这样，大家都会死！” “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你！” “归墟炸了，我们也会死！” “死就死！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 离怨抱着江辰，彻底没招了。 她求助地看向旁边的江月寒，对方正歪着头假装研究新世界框架，殊不知竖起的两只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她无奈地收回目光，眼神变得犀利。 “你确定不放是吧？江辰，你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