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77章 你是个不知羞的

刹时间。 几只鸽子展翅高飞。 扑腾着就往大顺方向冲去。 时值冬季,鸽子飞得本就慢一些。 还未飞过大营,便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拿弓箭干什么去?”箫叙见宁良英端着弓往外走,急忙跟了上去。 便见宁良英双目放着光:“这大冷天的,竟然有鸽子,我这就射下来给二哥补补身子。” 宋飞骏听闻此话,也匆匆掏了自己的弓跟了上来。 “义母,等等我。让我也来过个手瘾。”宋飞骏大着嗓门,脚步急切。 宁良英早已准备好,拈弓搭箭瞄着腾飞的鸽子:“飞骏,看看我们谁射下来的多。” 话音未落。 一支利箭冲天而上,一只鸽子被射穿,扑腾了几下摇摇欲坠。 周遭同飞的鸽子顿时受了惊吓,扑腾着四处乱窜。 安平看得直了眼睛,心中道:“这女将军马槊擅长,竟然射箭也如此擅长,定要跟着好生学习。” 宋飞骏不甘示弱,同样弯弓搭箭跟进射杀一只。 箫叙并没有这等超然的工夫,就颠颠地就跑过去捡战损小鸽鸽。 宁良英双目如炬,看着几个鸽子要飞远,反手勾出一支箭矢,指尖已微微用力,弓弦绷成一道沉稳的弧线,死死锁着那群振翅升空的白点,但见嗖的一声。 一支箭穿了两只鸽子的脖颈。 一石二鸟,当真精彩至极。 宋飞骏亦不甘落后,捏着两支箭矢打算一箭双发,奈何少有偏差,只落下一只来。 这七八只鸽子都不够他们二人玩得尽兴。 不过眨眼之间,便清扫得干净。 “我厉不厉害,你在那边跟木头似的。这是做什么。”宁良英见箫叙蹲在地上折腾鸽子,往他那处走了两步。 此时便见箫叙满眼严肃。 摘了几个鸽子的脚环,仔仔细细看着纸条。 “哑巴了。”宁良英刚要戳箫叙的后背。 但见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将纸条分别塞给宁良英与宋飞骏。 “多亏你们今日打下来这几只鸽子,否则就要出大事了。”箫叙鬓角青筋凸起,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你是不是故意的。”宁良英扫了一眼,看着那鬼画符一般的文字,不由蹙了蹙眉:“是不是欺负我认识的字不多。” 宋飞骏双眸充满了茫然,实在忍不住道:“萧大人,我们文化程度并不高,你这有点难为人了。” 箫叙这才觉得自己强人所难了。 军中这几大战将,皆是智力不详,武力极强。 “这是女真文字,进行了最简单变种加密,可仍是较为容易分辨,几张纸条都是一个意思便是让在大顺的奸细朝我们这水渠下毒。”箫叙说着指了指了指旁侧的水渠。 “此路是北境冬季为一条活水渠,咱们还在他们上游,若是河中之中有毒,他们也用不了水,图什么?”宁良英跟着正了神色。 宋飞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们就是畜生,若是下了毒他们自然会避开,如今我们八万大军加上毗邻水渠的沿线村落,皆是靠此为生。真要是下了毒,我们损失更大些。” 几人提着鸽子匆匆往主帐中走。 “女真既是如此,那咱们便将计就计。”箫叙揣着手,蹲在炭火盆边儿。 他一边看着宋飞骏收拾鸽子,拔毛放血,一边捻动手指思略对策。 宁良英不由得有些疑惑道:“老狐狸,有法子便赶紧施展出来,莫要被那些礼义廉耻框着,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老是顾着你那老脸干什么。” 箫叙被宁良英说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你……如此鲁莽。” 宁良英见箫叙还敢还嘴,一把扯着他的嘴筒子:“你若是不说法子,姑奶奶今晚我可就要带兵冲一波了。女真这样的黑手,着实忍不了。” 箫叙慌忙摇头,嘴巴呜呜地发不出声音,见宁良英松了手才猛然呼吸几口道:“奸细并不需要担心,早在大军赶赴边境之际武成便已领了王爷密令,暗去减除眼线,如今已经清了大概。” “然后呢。”宁良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剩下的便是水到渠成之事。”箫叙凑在宁良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这不禁让宁良英都赞叹箫叙这老狐狸到底有多少法子藏着掖着。 “既如此,那边依照萧大人命令行事,如今还有时间,我先将鸽子给义父送过去。煲上一大锅,咱们也都分一口。”宋飞骏将那七八只鸽子收拾干净。 提着就往赵珩那大仗中走。 彼时,营帐之中之中,药味浓重。 赵珩方才饮了一剂汤药,人便渐渐开始苏醒。 入目便是自家小娘子坐在旁侧小椅上,小脑瓜如小鸡啄米一般,一栽楞一栽楞的。 细看仍能看得见她眼圈青黑,足见是好几日没有好生休息了。 见此,赵珩心柔越发柔软。 他不由想将女人揽在怀中,可这身子仍是浑身酸软无力。 似是听到了动静。 沈玉竹这才缓缓睁开眼来,看着赵珩醒了还恢复了些活力,不由笑得眼睛弯弯:“你终于醒了,让我好生担心。” 见沈玉竹朝他走近了几步,二人距离极近几乎是脸贴着脸。 赵珩用尽残存力气扣住她后颈,微凉干涩的唇覆了上去。 彼时赵珩双唇冰凉,带着些药香。细细厮磨间,吻得越来越深,似要将思念与爱恋尽数宣泄出来。 沈玉竹并非防备,猝不及防的接触叫她刹时红了面颊,僵了瞬便软下来,温柔回应,指尖轻攥赵珩衣襟,不自觉朝着他的近些,又近些。 见沈玉竹回应自己。 赵珩不由心头暖意横生。 气息交缠间,见女人气息不稳,赵珩这才贪恋地从她唇边挪开。 拇指摩挲着玉竹泛红的耳垂,小声道:“夫人,如今肚子里有娃娃,可还能做那亲密之事。” 沈玉竹听他说着没羞没臊的话,不由涨红了脸:“如今大战在即,你还想些什么。” 赵珩也不恼,就一直笑,忽而牙齿咬在沈玉竹的耳珠上,沙哑道:“人之常情,有什么羞的。” 舌尖的温度烫在沈玉竹的心头,酥麻感从耳边漫遍四肢百骸,激得她身子一颤。 便在此时。 宋飞骏刚撩开大帐,见此场面不由脸色一红。 “义父……夫……夫人。”宋飞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转头便要走,又因慌乱咚地一下撞在大帐的立柱。 赵珩往上抬了抬身子,笑道:“你小子也有夫人成家立业了,义父我这把岁数也是理所应当的。你还不好意思上了?” 宋飞骏闹了个大红脸。 可细细想来,对于结发妻子,宋飞骏并没有多少感情。 也是她那刁蛮的娘亲一哭二闹三上吊,将母家的小侄女许配给了亲儿子。 说是亲上加亲,实则是乱点鸳鸯谱。 故而,恩爱缱绻宋飞骏也不曾体验过,于他而言也是陌生的。 宋飞骏一咕噜起身,连忙将处理好的鸽子递了过去道:“这是今日新猎的鸽子,给,给义父炖汤喝补补身体。” 沈玉竹到底是女儿家,面皮薄,她忙接过这鸽子缓缓道:“炖好了你们几人都来,到时我们一起喝。” 宋飞骏还是颇为尴尬。 微微点了点头便逃也似的离去了。 “这鸽子真好,如此季节还涨得这般肥润,当真是难得。”沈玉竹不由赞叹了一句。 “夫人,若是尴尬也可以不说话的。”赵珩抿嘴憋着笑。他自然也是看得出自家夫人脸上还是红彤彤的。 沈玉竹瞪了她一眼,仔仔细细摘了小绒毛,将其简单灼洗之后,放入红泥小火煨着瓦罐,乳白的鸽汤咕嘟冒泡,氤氲的热气裹着红枣与枸杞的甜香,漫满整个大帐。 熬了大约两个时辰。 这汤色变得清凉油润之后,这才遣人去叫他们几人。 “今日可是大饱口福啊,还能尝尝夫人的手艺。”李君赫最是嘴贫,一入大帐之中便说个没完。 宁良英吸了吸鼻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玉竹执勺轻轻搅动,将炖得酥烂的鸽肉舀进青瓷碗,又淋上两勺浓汤,依次递给几人。 “就是简单清炖,可莫要嫌弃。”沈玉竹端了一碗走到赵珩旁侧,正想要喂他便见赵珩已可以端着碗自己进食。 该说不说,这回复能力确实惊人。 “玉竹,你这手艺当真无敌了。”宁良英捧着碗,吹得脸颊泛红,却忍不住抿了一口,鲜美的汤汁暖透胸腹,当即眼睛发亮。 箫叙也舀起一块鸽脯肉,送入口中,软烂脱骨,汁水丰盈,如今能尝到这等美味当难得。 沈玉竹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缓缓地低着头。 见吃的大概。 赵珩方才张口道:“女真不是有耐心之人,近来可有什么动作。” 箫叙见自家王爷身子骨尚好些,便放下碗筷,走近些仔仔细细说了近况。 是夜。 大顺兵卒饮了餐食之后顿时腹痛难忍。 更有甚者面色苍白,步履踉跄,直接瘫倒在地,捂着腹部痛苦呻吟。 一整夜营中军医穿梭忙碌,却是束手无策,一时间人心惶惶。 “怎么回事,先是鼠疫,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可怎么好。” “如今这药材可不够了,再这样下去当真要割地求和了。” “割地求和倒还好了,你没见女真这架势,如今他们势头正猛别是要半个江山吧?” 两个负责巡营的兵卒靠在水渠边小声地说着。 半晌似乎怕人听到,压低声音道:“别是犯了什么鬼神忌讳吧,不然怎的怎能这么寸。” “行了,少说几句,这若是叫旁人听见,咱们俩就得掉脑袋。” 二人蹲在此处小叙片刻,便匆匆撤离。 彼时,女真部的大营之中接连叫好。 二皇子帐内,智囊先生听闻消息,捋着胡须哈哈大笑:“殿下请看,老臣的计策果然奏效!大顺军中已然中毒,不出三日,必是不战自溃!” 二皇子脸上也露出狂喜之色,此前的疑虑尽数消散:“先生真乃奇才!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待大顺军再虚弱些,我们便趁势出击,一举剿灭他们!” 是夜。 女真部顿是也发现同样场面。 “我肚子好痛,军医,军医呢?” “不行了,要痛死了。” 女真营帐之中顿时哀嚎不止。 二皇子本还在畅想如何同他父皇讨了封赏,顿时被外头的动静吸引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这水渠之中的药劲儿太猛,也影响到咱们?” 智囊先生怔然地看着捂着腹部哀嚎的众人。 难道是探子下药下得猛了? 生怕二皇子牵连自己。 智囊先生不由故作神秘道:“定然是这些人未曾听我命令悄然喝了水渠之中的水,殿下不必担心,待我将解药喂给他们不多时便好了。” 听见有解决措施。 二皇子这才放下心来。 “速速去安排,可莫要让大顺占得了先机。”二皇子走了几步,忽而回头又补充几句。 “自然,殿下放心。我们已在水渠最下游都如此,想来大顺兵马早已痛得天翻地覆。”智囊先生手心都泛着薄汗,语调听来还有些颤抖。 是夜。 女真军营中便传出了异动。 虽说智囊先生喂了药起先发作的数十人没了动静。 但接着一排排的兵卒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片刻后便没了气息。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兵卒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营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二皇子被营中的嘈杂声惊醒,冲出帐外,看到眼前的景象,惊怒交加。 智囊先生也慌了神,急忙上前查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殿……殿下,这是中毒!我们的水源,被人下了毒!” “什么?!”二皇子如遭雷击,“我们明明是给大顺下毒,怎么反倒被他们算计了?”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想必他们也中计了。 就在女真军营乱作一团,将士们人心惶惶,连岗哨都顾不上布置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只见宁良英身披铠甲,手持长枪,一马当先,率领着早已整装待发的大顺军,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女真军营冲杀而来。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