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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咬掉你的小嘴巴

大帐外头看守兵卒听里头有人说话,忙急切问道:“夫人,可是王爷有什么事情。” 沈玉竹被吓得一怔,声音闷闷道:“并没有,是我在同王爷说说话,不必挂怀,若有事情我自然会叫你。辛苦了。” 外有兵卒听闻此,觉得希望落空,声音之中也是难掩的失落。 沈玉竹半靠在床边,头枕着赵珩的臂膀,她缓缓道:“赵珩,你可听到了,不止我一个人,满军中的人都惦记着你。你可不能一直在这般了。” 沈玉竹并未半分不耐。 隐约之间,她似乎感觉到赵珩浑身浓浓汗意,便伸手解下外袍想给自家男人好好擦洗擦洗。 外袍一褪下。 沈玉竹脸色登时便不大好。 女儿家贴身的里衣滑落,沈玉竹看着觉得扎眼,忽而心中酸涩。 “好啊,亏得我还如此惦记你,你竟然也是个不老实的。”沈玉竹心头骂了赵珩两句,一低头瞧见衣物之后,顿时脸上一红。 这里衣明明是自己的。 竟然,竟然被赵珩偷偷带在身上。 思及此,沈玉竹不禁有些庆幸,还好没有旁人给赵珩擦拭全身,不然他们夫妻二人的这脸都要丢尽了。 想到这处,沈玉竹的心头不禁又软了几分。 抓着赵珩的手覆在自己肚子上,她缓缓道:“我如今不远万里来寻你,便是要告诉你这杀神也有娃娃了,你若是再醒不过来,我可就要给孩子再找个爹了。” 说话间。 沈玉竹觉得赵珩的手指微微颤动一下。 似乎在轻触她的腰腹。 但人仍是昏昏沉沉的。 还未容得沈玉竹细细感受。 忽而一声急促哨声响彻大营。 先锋营来报女真人又突袭而来。 宋飞骏听闻此话大喝一声,怒斥道:“跟臭苍蝇一样,嗡嗡的都不给人休息时间。” 是啊,这便是真的很高明指出。 他们预先排好了进攻次序,便是不给大顺一点喘息之机,依着这样的进攻频率。 便是拖也能给人拖废了。 赵珩与箫叙起初察觉到女真有此倾向。 但尚未来得及调整,便被鼠疫之事搅昏了头。 宁良英纵马而上,朝着宋飞骏道:“与我一同畅快杀一场,柳巍銘与李君赫好生休息着不必出战,只调派甲字营两万人马,其余人先好生休息。” 箫叙仔仔细细同宁良英说了排兵布阵规划。 宁良英宋飞骏各领一万人,从左右两侧进行包夹而上。 一人牵制。 一人则断其后路。 人数上占优,不必长久斡旋,便是要斩将夺旗退女真气势为主。 沈玉竹从大帐中扒着头往外看了看。 彼时宁良英身着银色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肩扛着马槊熠熠生辉。 随着宁良英一声令下。 这两万人如同离弦之箭,速速而出。 夜战于双方都没有好处。 但北境,宁良英是相对熟悉的,他曾经在此处驻守过半年,此处毗邻雪城之处有个精妙的之地。 名叫“口袋谷”。 此处两侧山壁陡峭,谷口狭窄。 并且正好是女真与大顺这种之处。 若是能将女真诱于此处,倒是个不错的切入。 想到这里,宁良英夹紧马肚子,走得更快些。 “宁将,女真此番出动出动有一万人,先正朝着口袋谷而来”探子匆匆来报,声音带着急促。 现如今宋飞骏带兵在前,不消多时,便与女真先头部队接触上了。 沈玉竹等到宋飞骏埋伏在女真军队尾部。 她们再趁乱从后头包夹而上,这样便可掐头去尾断了女真撤退路径。 宁良英眉峰微挑,目光扫过阵中将士,她抬手按住马槊,朗声道:“传令!前军三千步兵,解甲弃戈,扮作因鼠疫荼毒溃兵,向口袋谷逃窜,骑兵随我殿后,故作慌乱,且战且退,务必将女真主力诱入谷中!” 旁人顿时明白宁良英之意。 这就如同包饺子似的。 一前一后便可将女真这一万人马包在其中。 军令既下,前军将士迅速卸去沉重甲胄,丢盔弃甲般往谷口奔逃,一边跑着一边喊道:“鼠疫,快跑啊,鼠疫来了。” “我不想死,救救我啊,该死的鼠疫” “别过来,别过来。” 这几声凄厉的呼喊在山谷之中显得越发空明。 想必女真人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见着千余人不要命似地往前冲。 女真兵马顿时兴奋了。 “看来是真的,大顺那班汉人狗都中了鼠疫之毒。” “听闻那赵珩,赵王爷都中了鼠疫,你瞧这都多少时日没见过他亲自带兵打仗了。八成这次研制的鼠疫太厉害,他如今都在阴曹地府了。” “果真是个好法子,既如此,咱们还不赶紧能追上,等着到嘴的肥羊飞走吗。” 女真人说着,不由桀桀桀地笑出声。 说着这群人马疯了似的朝着口袋谷冲,急欲斩杀大顺这些“疯了”的将士,好回去邀功。 宁良英则率三千骑兵,在谷口外列成松散阵型,待女真骑兵呼啸而至时,只象征性地交锋三回合,便“不敌”后撤,往谷中退去。 女真首将博尔泰是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身高八尺,手握双锤,看着便颇有气势。 他瞧见宁良英一女子带兵,又见着溃不成军的大顺兵马,不由大笑出声:“赵珩那杀神定然是完蛋了,让一个女子带兵打仗,牝鸡司晨大顺要亡,赶紧。赶紧追过去。” “大人,会不会太过鲁莽,万一他们有埋伏,可是对我们大大的不利啊。”旁边的狗头军师小声嘟囔了一句。 博尔泰最烦有人驳斥他,狠狠一脚踹在军师坐下的马儿健硕的屁股上:“胆小怕事,有个屁的埋伏,有本将在什么埋伏都能逢凶化吉。” 他见宁良英疾驰背影,不由**邪一笑:“若是能生擒那小娘们,本将有重赏。” 话音落。 女真人才疯狂地朝着口袋谷冲去。 待到这一万人马浩浩****冲进山谷时,顿见宁良英忽而勒马,马槊直指天空。 两侧埋伏好的人听见命令,顿时将巨石、滚木沿着山壁滚了下来。 女真防备不及。 加之又是黑夜看得不太清楚。 人群之中顿时哀嚎不止。 “妈的,这小娘们有点东西,老子竟然中计了。”博尔泰顿时气得涨红了脸,夹紧马肚子便朝着宁良英冲去。 宁良英自是不惧他的。 但见银甲女子锐利如刀,见时机已到,再次挥槊朝着博尔泰砸去。 博尔泰健硕,灵敏度不够,但胜在力气惊人。 用尽全力一击,震得宁良英及坐下战马退了多步。 宁良英顿时调整战略,拼蛮力定然是胜不过,那边机巧取胜。 马槊一挺,避开完颜烈的双锤,顺势刺穿其肩胛。 饶是这般。 博尔泰也只闷哼一声。挥动巨锤朝着宁良英击去。 宁良英眸色一凛,见博尔泰巨锤带风砸来,竟不闪不避,反而旋身沉腰,马槊顺着锤柄滑过,借力一挑。 博尔泰肩胛伤口骤裂,力道滞涩间,已被宁良英一脚踹失了平衡。 便是他晃动这一瞬间。 宁良英目光一凌,出手极快,马槊一刺捅穿他的喉咙。 见主将倒下,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见前头交上了手。 宋飞骏忙带着人从后头包抄过去。 这一手“围三缺一”,更是击中女真软肋。 宁良英却毫不手软,又下令:“将士们,随我一同冲锋,以报雪城之仇。” 这话引得大顺将士眼睛一热。 早已待命的步兵将女真骑兵的冲锋路线彻底封死,长戈手紧随其后,专挑马腿、人腰攻击。 一时间,整个山谷之中哭喊声、厮杀声交错而起,如地狱罗刹听得听着叫人心忧。 依照箫叙所言,他们并未将所有路口都堵死。 反倒是留下了一条一人通行的小窄路。 赶狗入穷凶,必遭反噬。 留这么一条“鸡肋”小路,既给了女真将士一丝生机,又让他们相互推搡踩踏,一举两得。 乱军之中,士兵只顾着从唯一的通道逃窜,毫无战意,反而互相推挤一时间死伤不少。 宁良英率部在后追杀,又命绕到谷外的五千步兵截断逃兵退路,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方才拂晓时,口袋谷弥漫的硝烟才缓缓地散了过去。 细看,这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首。 粗略一数,怎么也有个上万人,便是零零星星一两个逃走了,也算得什么事情。 总之,这全歼算是头功一件儿。 “这次我是真是心服口服了,义母当真是厉害,不愧为五将之首,我确实还要认真学习。”这次宋飞骏算是完完全全的服帖。 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彼时,他才刚刚明白义父赵珩话中深意。 “这世间没有什么事男子做得好,而女子做不好的。”细想,此处不管是他还是柳巍銘等人,都不曾有这样大的战果,能够全歼敌人。 在这若是旁人再不能信服。 那便是他们牛蛋眼里四六不懂,是个纯文盲。 “等你再长大些,必然能比我风光百倍。”宁良英说说笑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中。 她如今已经累得不成样子,手撑着马槊靠在土墙上休息, 槊上血迹顺着槊尖滴落,银色铠甲染了暗红,却依旧飒爽风采。 两万大顺军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士齐声高呼“宁将威武,多谢宁将。” 这声音透彻山谷,死死镌刻在赵珩心窝里。 宁良英并不吃这一套,她眼睛扫视了一圈四周,这极其认真道“都是靠着诸位奋勇杀敌,取得了这大捷,并不是我的功绩。” 此役,大顺以伤亡两千代价,斩杀女真一万一千余人,俘虏缴获战马六千余匹,大获全胜。 宁良英抬手抹去脸上的尘土,目光望向女真溃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别管女真要如何找事,她定要以智破敌,这便是她宁良英的用兵之道。 况且这六千匹马,无异于是大顺的救命毫毛。 唯有不断滚雪球,扩大自身优势,才能彻底将女真打服了。 待回到打仗中时。 便见大帐之中忽而传来喜讯。 赵珩方有了意识,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竹,竹儿,这是梦嘛?你怎的在此处。”赵珩沉重地掀起眼皮,看着沈玉竹时候满眼不敢置信。 沈玉竹激动地红了眼睛,也不嫌弃赵珩,张嘴就咬在他脸颊上,闷声道:“疼不疼,你说是不是真的。” 赵珩初觉得一痛,顿时想到了什么,忙抬眼示意沈玉竹出去:“我如今得了鼠疫,你莫要在此处。” 沈玉竹佯装盛怒,啪啪两下拍在赵珩的嘴巴上:“现如今知道赶我了,我在这帐中一日了,要有什么早就有了,现如今再走还有个屁用。” 赵珩喉结滚动,语调难掩苦涩:“你这傻丫头。” 沈玉竹听他还有力气训话,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缩回拭泪,却被他微微用力握紧。 赵珩的手心还是那般滚烫,可如今带着些无力,嘘嘘握着沈玉竹便叫他有些气喘了。 “行了,方才醒来,莫要折腾了。萧大人去请医倌,你不要动,老老实实待着。”沈玉竹反握住男人不安分的手。 可看着女人一双桃花眼泛着红,赵珩心头一软,纵然浑身酸软,仍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眼角。 “夫人,夫人,莫要哭”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只能无力地呢喃答道:“让你……担心了。” “直到我担心还不快写好起来。你可是堂堂的赵王爷。”沈玉竹说得极认真,看着他的眼神道:“你一日不好,我便一日不走,就耗在这儿了。” 赵珩能醒来,已然是奇迹。 但心肺之中鼠疫荼毒尚未消解,他还是动弹不了。 箫叙听闻此消息甚是欣喜,忙请了那老医倌来此诊治。 “王爷醒了,您老所言的鬼门十三针是否可行针了。”箫叙摸了摸微红的眼睛,语调难掩兴奋。 那老医倌看了个大概,看着众人,缓缓道:“王爷既然能醒来,便是天大机缘,不过老夫也好说这鬼门十三针,风险极大,王爷可要想好了,若是撑不下去亦会心脉尽断而亡,可还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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