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胸前两只“白玉兔”
箫叙与宋飞骏听医倌的话。
二人皆是脚下一软,身形微晃险些站立不稳。
“就没有什么法子吗。医倌您再想想办法,这军中不可没有王爷,大顺也不能没有王爷。”宋飞骏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此刻他确实不知如何是好,莫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亲生父亲去世时他年纪尚小,虽说悲伤但尚且可以控制。
可赵珩这么多年真如父亲一般手把手带他长大,这样的噩耗他承受不住。
“若是有什么奇药也好,只要您说,我们这就安排人去寻。”箫叙声音沙哑得厉害。
“鼠疫之毒如今已经沁入心肺了,什么药都难有大作用。若说什么东西有用,那便就要靠王爷自己个人意志力,王爷若是能清醒过来,老夫还有一记鬼门十三针手艺能试上一试。”老医倌说着,眉目之中尽是哀伤,显然在他心中已经给赵王爷判了死刑。
“可是若王爷醒不过来,这鬼门十三针便是再精巧绝妙,倒也无从下手。”老医倌又补了一句,缓缓叹着气出了营帐。
“义父,父亲。”宋飞骏此时如何茫然的孩子,也顾不得什么鼠疫不鼠疫的,就靠着赵珩的床榻坐着。
箫叙看在眼里,若指望着王爷靠着意志力清醒过来,此事怕是要“取巧”,可如今王爷最在乎的女人还在京城之中。
此事鼠疫,若真将她接来,害她也要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这也叫箫叙左右为难,当真比排兵布阵还要难搞几分。
彼时。
京城之中,沈玉竹得了宁良英的授意可以前去边境,即将要见赵珩心中不由喜滋滋的。
“夫人,瞧您哦,自打宁将点了头,您这嘴角都要笑到了耳根子了。”雨露拖着受伤的腿脚,一癫一癫地挪了过来。
沈玉竹戳着雨露的额头,脸颊不由染着淡淡绯红:“这次你就莫要跟着了,好生在家中养着腿脚,看好着他们三个皮娃子。用药也要用好的,别因小失大,我给你多多留下银子。”
沈瑾瑜眨巴着硕大眼睛,认真道:“义母要去何处啊,如此高兴。”
“咱们夫人啊要去见情郎喽,不要咱们喽。”雨露笑着打趣,见到夫人如此欣喜,她亦是高兴。
“在贫嘴,给你小嘴巴绑起来。”沈玉竹攥着拳晃了晃:“今日差人再去城中买些东西,咱们爷在边境用得上。”
沈玉竹说着便往纸张上誊写,一会是软垫,一会是护甲,写着写着便是连日常金疮药都写了进去。
可这样,她都尤嫌不够多。
“夫人,我的个小姑奶奶哦,如今年节跟上儿,多少商行都闭了门户,夫人就算是写得再全也不见得有啊。”雨露看着这么长的单子不由眼前一黑。
看来自家夫人彻底昏头了。
“那便能买到多少就买多少。”沈玉竹说着便已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包袱。
沈瑾瑜看着,小心拉着沈瑾辉与沈瑾耀道:“义母什么都好,怕是个恋爱脑,我们可不能学,我们要考取功名,出人头地,给义母脸上争光。记住没。”
那二人小脑瓜点头如捣蒜。
看沈玉竹的视线望过来。
三人顿时逃也似的离去,一口一个:“雨露姑姑,我来帮您。”
瞧着甚是乖巧,讨人喜爱。
京城的除夕夜过得甚是热闹。
花灯爆竹放了一夜都没停歇过。
沈玉竹也是备了几盏长明灯的,同三个娃子吃过饺子,塞了压岁钱后。
便带着她们在院中要放飞花灯。
雨露将才买好的东西装进包袱。云柚给沈玉竹奉上暖炉,此次前往北境贴身丫鬟便带着她。
云柚既曾在军中担任过女医,又颇通药理,是极适合的人选。
“义母,你要去北境几日,何事回家啊。”方才收为义子义女,沈玉竹说要走,三个小娃子内心还是不舍的。
“去不了多少时日,约莫也就小半个月也就回来,等回来可还要考你们功课,万分不能懈怠。”沈玉竹给三个娃娃每个眉心点上一朵红花。
以祈求来年鸿运。
见三人认真点过头,这才将花灯一个个递给他们。悉心道:“可将心愿写在花灯上,这般花灯升天之后天上的仙人便能知晓心愿。”
三人生怕旁人看见自己的心愿,一手护着,跟做贼一样悄咪咪的,写得极为小心。
沈玉竹笑着看他们,在自己花灯也认真写道:“唯愿北境大顺将士都平安。”
撑开花灯是个极精致的小兔子。
沈玉竹捏着烛火引燃灯芯,薄薄的油纸映得火光透亮,待到这小兔子完全嘭起。
玉竹才缓缓松了手,这还等顺势而起,朝着天上飞去。
沈瑾辉认真看着这一幕,轻轻蹭了蹭下巴,装作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道:“我知道为何这花灯可以上天。”
“为何?”几人齐齐地看着沈瑾辉。
便见他摇着头,学者老夫子往日上课时候状态,缓缓道:“薪火燃于灯内,温煦之气轻扬,较外间寒沉之气为弱,遂生升力。借旷地微风之势,灯体携光而上,飘摇入云。”
沈玉竹抿嘴,虽然听不大明白,但看他样子觉得是个学究,不由竖了个大拇指。
另二人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
头又埋了下去,写自己心愿。
沈瑾瑜捧着手,看着自己的那盏花灯也升了天满是虔诚之态。
彼时。
长公主府亦是热闹的。
秦平桓特给宁良英与秦平昭留了一夜。
“倒是心急,这便要收拾行装了?”秦平昭看着餐食一一摆上桌案,醋意道:“本宫炖了屠苏酒,配着饺子,跟你一同守岁。”
“殿下,宫中赐了宝物,请您过目。”贴身小厮喜气洋洋,拖着锦盘便走了进来。
掀开红布,便见一对双凤喜服,线绣缀珠流光溢彩,一针一线皆是奢靡万分。
宁良英既比武招亲大胜,秦平桓也没再推拒着不答允。
除夕夜间御赐了一对喜服,红上加红。
窗花映着烛火,将暖阁衬得暖意融融。
“果真是漂亮啊,等打了大胜仗回来,我们便可以穿上成婚了。”宁良英搓着手,半晌都不敢碰。
秦平昭掐着她腰间软肉,笑话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若是想看我今夜便可传给你看。”
见秦平昭要拿起喜服。
宁良英忙先行一步拦住了,顺势将她揽在怀中:“不可,有些事情必是要等到那一夜的,况且我答允了昭昭寻十八件战利品,加上这一仗便凑够,我答应昭昭的便绝不食言。”
听着宁良英的话。
秦平昭忍不住蹙了蹙眉,待到她回来,要将她扔到花楼里训练一番。
别日后自己过得清汤寡水的,那日子可就没趣儿了。
“坐那,去尝尝这饺子。”秦平昭斜睨一眼,良英就极乖巧地坐在桌凳上。
一看这饺子歪歪扭扭的便知道不是小厨房做的。
“你,你为我包了饺子。”宁良英兴奋红了眼睛,顺势拦着秦平昭便转了一大圈:“我家昭昭能为我花心思,天老爷,我这是什么绝世好命。”
宁良英大抵是太兴奋了,碎碎念得停不住嘴。
秦平昭听着就觉得似乎紧箍咒,筷子戳着一个饺子便塞到了她嘴里。
入口便是难以言喻的咸。
跟打死那卖盐的没两样。
可宁良英吃得津津有味。
秦平昭便这样坐在她面前,宁良英吃一个,她便又喂一个。
引得良英双颊绯红。
“给你求得平安锁,此次北境凶险,记得带上。”秦平昭似是想到什么,从腰间锦囊之中拿出一下尊方玉石,上头雕刻着精巧的夔纹,暗磕一个宁字。
想来秦平昭亦有个一个登对的。
见宁良英捧着,就呆呆地看。
秦平昭刹时便没了好脸色,板着脸冷冷地说:“若是不喜欢便丢掉,这是什么眼神儿。”
“昭昭说的这是什么话。喜欢得紧。”宁良英涨红了脸,往日也不是没有行军打仗时,可如今昭昭又是给自己饯行,又是备了平安锁。
一时间倒让宁良英受宠若惊。
“给我带上好不好。”宁良英咽了咽口水,饮了口压下心底潮热,她跪伏在秦平昭膝盖上,像是只听话的小狗。
“昭昭……”她呢喃着,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方才那口酒的热意全涌到了脸上,“你待我这般好,倒叫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你我之间难道是报答关系?难道你是我养的恩客?”秦平昭打断了宁良英的絮絮叨叨。
听了这话,宁良英抬眼望了昭昭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看她跟煮熟的小虾子。秦平昭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耳尖:“抬头,我给你系好。”
秦平昭的指尖儿微凉,蹭得宁良英脸色更红。
宁良英身子俯地更低,鼻尖蹭过秦平昭的膝头,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薄唇轻轻落在她的膝盖上,抒发着心头的蓬勃爱意。
隔着衣物。
秦平昭并不知道她在吻着自己,意味是她轻咬,热气灼她腿间有些酥酥麻意,连带着呼吸都尤为乱了。
见宁良英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耳尖红得要滴血,模样既虔诚又笨拙。
秦平昭不由有些发笑。
良英确实于这方面的事,确实笨拙得很。
遂倒是秦平昭牵着她往床榻上走。
屋内暖烘烘的,秦平昭穿得也极纤薄,人骑在宁良英的腰腹上,胸前的两只“白玉兔”便挤得出来。
良英脸色登时便涨红一团。她下意识撑在秦平昭身侧,鼻尖抵着她的肩头,呼吸交缠间距离越发的近了。
“良英。”秦平昭的声音带着几分微喘,指尖抚上她汗湿的额发。
宁良英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那里的肌肤细腻白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得让她心乱如麻。
良英仰头,薄唇贴着她的颈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烫得秦平昭浑身轻颤。
“昭昭”她声音哑得厉害,唇瓣擦过颈间的肌肤,带着克制不住的贪恋,“我心悦你,心悦得紧。”
秦平昭抬手揽住她的后背,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声音柔得能化水:“我知道。”
宁良英的吻渐渐重了些,从颈侧滑到耳垂,气息灼热,身体里的燥热几乎要冲垮理智。
可瞥见桌案上的喜服,面前才回收了三两份意识。
秦平昭知道宁良英的执拗劲,绞紧腿心儿,由得她轻抚后背,如哄小娃娃一般竟是真的沉沉睡去了。
待宁良英动身时,秦平昭还未醒。
她便悄然溜了出去,生怕搅了昭昭美梦。
沈玉竹醒得极早。
与其说醒。莫不如说她就没有睡。
这等着宁良英一早来叫自己。
起初,良英担心路途遥远非要带一辆马车。
但玉竹也是个小犟种,怕是平添麻烦非是不肯。
既是拉药材,总之也是有小板车的,她便拉着云柚大剌剌地坐在板车之后。
晃晃悠悠的倒也并不觉得凄苦。
“怎的?冷不冷。”宁良英一路对沈玉竹颇有照顾,不时便回头看看她。
起初是捧着手炉,后头加了件衣服。
现如今再看,这小脑瓜裹得像是个老虎。
起初倒还瞧不出什么,沈玉竹便跟着说说笑笑的,可又走了半日。
沈玉竹便再也笑不出。
越往北,便见地里都是荒着的,莫说是种麦子的,便是俩连杂草都没有。
这若是来年开春,饥荒便叫百姓民不聊生,尸殍遍野。
正思索时便见两侧忽而热闹起来。
周遭几个孩子头上被插着稻草。
一个妇人抱着瘦骨嶙峋的男孩,见来往车辆忙扑了过去朝着沈玉竹道:“夫人,要买孩子们,我这娃儿听话得很,您给带走吧。”
沈玉竹见那半大的孩子,顿时心下不忍,从怀中掏出两块碎银子塞了过去,小声道:“那是你的孩子,日子定会好起来的,不然定要后悔的。”
妇人拿了银子,起初一怔,继而又朝着沈玉竹猛猛磕了两个头,直呼:“谢过恩人,谢过恩人。”
沈玉竹并未当回事,摆了摆手也将此事过去了。
见他们走远了。
方才那妇人忽而脸色大变,狡黠地瞪着走远车队:“看着就是有钱的主儿,绑了他们,我们日后也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