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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道上混的?

赵珩蹙起眉头,暗道不好。 如今这大本营之中空了这么多帐子,显然又有这群人对雪城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城。 “不好,大帐着火了,快来快来人啊。” “粮仓也起火了,快来人啊。” “有叛徒,此处定然有大顺奸细。” 女真大营顿时乱了起来,吵嚷作一团。 “速速回撤。”赵珩胸有成竹,不疾不徐地吩咐。 到底是赵珩亲手**出来的先锋营,一行人整肃又备,一丝丝多余动静都没发出来,女真人竟然定点都没发现。 行至半路。 见着小路有一段悬崖位置,赵珩心念微动,让周遭兵卒迅速撤离。 赵珩自己留下殿后,待人都走后。 他准备断了这条小路,绝了女真人包抄之可能。 箫叙看着自家王爷顿知其心中所想,忙拉着赵珩臂膀道:“爷,不必这样,还有旁的法子。” “时机不待,速速往回赶。”赵珩目光扫过悬崖路段,一眼锁定那处岩层裂隙密集的关键石梁。 此处正是小路的承重核心,且岩体已因风化变得脆弱,他卸下三两根粗壮木头怼进风化口处。 赵珩力气极大,一脚踹在木头之上。那木桩往石壁之处定深了三四分。 石面儿便开始一片一片地朝下剥落。 箫叙看着,心头提到了嗓子眼。 赵珩运力于臂,身子一转调回了原处。 此时,身后才发出一声沉闷响声,石梁应声开裂,碎石簌簌滚落悬崖,尽在眨眼之间,烟尘弥漫,数吨重的岩石轰然崩塌砸断下方路基,将小路拦腰截断。 赵珩挑了挑眉,看着箫叙。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瞧本王厉害不厉害。 箫叙白眼翻上了天,一路上这嘴碎碎念叨个不停:“遭老罪了,天天如此吓得我都得少活好几载。” 待换回先锋营铁甲赶回雪城后。 城中已经乱作一团,大火吞了半座城池,先锋营善马战,如此拘束在城中可谓是大材小用。 非但没有效果,极易加大伤亡。 见此赵珩心下一横,朝着箫叙道:“本王带着先锋营在外搏杀,你看看可有什么漏洞,在城楼之上暗语相通,为我等指引。” “爷,您也不是铁打的。先令副将探探虚实,若是处于下风,再上也为时未晚。”箫叙还想劝,却也知道无济于事,只能横了心道:“王爷,若觉得不对,便速速撤回。” 赵珩一马当先,先锋骑兵营雪城见此如挣脱了束缚,急忙跟上照应步伐。 冲出城门这才见,城内火到底还是小的,外头满墙都燃着火光,大顺受伤的士兵不时踩空跌了下来。 如此大的火应该是女真人浇灌了金汁,这若是伤口碰上丁点,必定溃烂而亡。 先锋营看着胸口起伏,裹着满满的怒火。 女真狼字营士兵仍在点着火箭玩乐一般地朝着城墙上射。 赵珩看着愤懑冲天,他眼底寒光乍现,陌刀直指对面:“先锋营听令,随我冲阵,夺回雪城!” 军令既下,一万骑兵如惊雷滚地,马蹄踏得厚雪飞扬。 女真狼字营两万士兵尚未反应过来,他们以为城中仅剩下残兵,顿时一群人都慌了神,慌忙地朝着身后跑。 箫叙站在城墙看在眼里,忙让正门尚未燃火之处做了隔火处理。三成人马救火,剩余擅长射箭的都被调遣到此处。 彼时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力求给先锋营压制住女真进攻。 “三人一组,灵活进攻,斩下女真狗头!”赵珩一声令下,先锋营队迅速分散。 前端骑兵弃刀执长矛,借着战马冲力,硬生生踏过壕沟。 赵珩身先士卒,挺刀跃马,陌刀翻出一股凌厉刀气,穿透一排排女真盾手他们竟然齐整整地倒了一排。 赵珩顺势挑飞其盾牌。 身后骑兵紧随其后,马刀劈砍间,木屑与血花四溅,女真人马被压在盾牌之下,只能哀嚎着一点都反抗不了。 狼字营统领见阵脚松动,顿时也有些慌了神,急忙问道:“这是出了何事,可是,可是大顺的增援到了,这才让我们如此被动。” 女真士兵迅速靠拢,盾牌相连被动防守,苦不堪言道:“并未有人增援,是赵王爷,赵王爷带着骑兵冲来了,如今我们未带大盾牌,如此怕是抵挡不住。” 见自己的兵卒占据了上风,赵珩冷笑一声,扬声道:“两翼迂回,斩其鼓手,毁其大纛。” 大纛一失,军心便散。 但护纛营可不是麻瓜,个顶个的都是悍将。 左右两翼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如两道利剑绕向女真阵侧。 马刀挥砍间,专斩敲鼓传令的士兵。 鼓声一停,女真士兵失去指挥,连环阵顿时散乱。 赵珩抓住时机,大喝:“中军冲锋,直奔护纛营去。” 赵珩挺枪在前,枪尖破开风势,直刺拦路的女真兵。 中军骑兵如利刃出鞘,顺着散乱的阵隙猛冲,马刀劈砍间,血花飞溅。 女真士兵慌乱格挡,却难抵骑兵冲势,纷纷被踏于马下。 护纛营的女真精锐见状,举盾列阵反扑,戈矛如林直逼而来。 赵珩侧身避过一戈,反手一枪刺穿盾手咽喉,顺势踹开盾牌。身后骑兵紧随其后,斧劈枪挑,硬生生撕开护纛营防线。 眼看黑色狼纛近在咫尺,一名身披玄甲的女真千夫长挥刀拦路,刀风凌厉。 赵珩不闪不避,枪与刀相撞迸出星火,借势翻身下马,一脚踹中对方战马膝盖,同时枪尖直捣其心口。 千夫长轰然倒地,赵珩正欲夺纛,却见数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 “不好,是女真援军!”有几个在前头的士兵疾驰来报,声音带着惊慌,“将军,后方至少十万女真主力压境,我们被包抄了!” 赵珩勒住战马,抬头望去,前头黑压压的,左右两侧也已出现女真轻骑的身影。 一万先锋营虽战力强悍,但经此一战已疲惫不堪,且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赵珩手持陌刀站在人前,身后士兵虽面带倦色,却无一人退缩,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就在此时,女真主力阵中传来一阵号角声,十万大军疾驰推进,阵阵脚步声连成一片顿时地动山摇。 箫叙站在城楼顶,哨声吹得震天响,意思是让赵珩借机突围。 让他最为担心的还不是这女真十万援兵。而是女真赶赴而来的援军中带着二十七箱秘笼子。 几乎在箫叙的眼巴前。 这二十七八箱“货物”被一阵急促的鸣笛之声赶到下水道,朝着雪城直奔而来。 箫叙顿时心头大惊。 女真竟然想用“鼠疫”毁了边境之城,毁了大顺。 若是一旦沾染,便是有多少大军都不够消耗的。 思及此。他不由心下恶寒,再看赵王爷和骑兵营已被团团围住。 显然无法脱身。 彼时。 京城之中早就乱作一团。 沈玉竹踪迹尚未有踪迹。 宁良英不由跟着着急。 “主……宁将,坐下小憩片刻吧。”雨露刚一出口便忍下了主母二字,看着宁良英满头大汗不由小声提醒。 见宁良英坐下,雨露也跟着乖巧坐在一边。她虽然腿上打了板子固定着,但仍旧是行走做事都极慢。 旁边几个汉子说得酣畅。 青天白日的端了一杯烈酒,二人对着一碗花生米对饮。 “别说兄弟不想着你,如今可是有个挣钱的好法子。你要不要来。” “自然是要去的,如后日便要除夕了,身上嘀里嘟噜的一个铜板都没有,若是再没吃的,我可就要去你家过除夕了。” “滚滚滚。我家可没有你的饭。正经事,如今鬼市那处有人家寻家丁,你这等体格子,定然没问题的。” “老子可不做这些走狗伙计,砢碜谁的?”面色赤红的汉子驳斥了一句,整个人都裹着淡淡的怒意。 显然,他那兄弟自然知道红脸男人的想法,压低了声音道:“明面上说是家丁,实则是招打手,说是这几日要与旁人械斗,出银子可极其痛快。” “给多少银子,别是蒙人的吧。”红脸汉子显然不大相信,若真是这件事情,他小子定然不会想着自己的。 “自然是真的,我哪能骗你。一日一两银子这可不是小价格。况且还是县主亲自找人的,自然是勋贵人家的秘事,定然是错不了的。”对面的男人驳斥了一句。 但在宁良英耳朵里,顿时心头大动。 自打秦平桓登临大宝,前朝诸多勋贵都被清算,如今满京城之中也有邬蛮着一个县主。 招这么多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想到此,宁良英顿觉不妙,她轻轻抿了一口端上来的茶水,故意道:“什么玩意,这便是你说的好茶,亏得我信了你。走,我带你瞧瞧什么才是真的好茶。” 雨露被沈玉竹**的只要说是演戏,顿时便是信手拈来。 也是悲戚戚道:“小姐,您这么说可是伤了奴婢了。” 这话落到了那两个汉子的耳朵里。 他妈只怒斥了两句“富家小姐就是装。”倒也没有引起怀疑。 待到走出这茶馆很远。 宁良英才忽而停住脚步,一字一句道:“你先好生去医馆养着,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我要亲自去鬼市一趟,带着你容易引人怀疑。” 雨露怔怔地点头。 若是想打探到些许内情之事,她也可以帮上些忙,遂急急忙忙往府邸赶。 沈玉竹被劫持之事自然是藏不住。 待到郊外府邸一见只有雨露一人回来,顿时乱作一团。 阿左阿右曾在赵王府中操劳过几日,知道侯府大概构造,且与沈玉竹关系如何旁人也不太多。 派遣他们去赵王府外望风是最好的。 所谓鬼市,便是见不得人的暗集,其中买凶杀人这等见不得人勾当极其常见。 宁良英怕打草惊蛇,只带了个功夫好的长随小厮,穿着一身破旧的短衫就闯进了鬼市。 鬼市之人最是排外。 想她是这样的一进其中便会被盯上。 “我瞧着姑娘是人,来我们这鬼待的地方做什么。”翻着白眼的算卦先生嘲讽了一句。 顿时周围人眼光都汇聚上来。 宁良英也不恼,极有兴致蹲在瞎子一旁:“这儿谁不是人做不下去才做鬼的。” “姑娘这意思是在上头混不下去了。”算卦先生说得饶有兴味:“不知姑娘是要‘啃富’还是要‘搬姜子’。” 宁良英感叹这瞎子谨慎竟想用土匪黑话诓,又大概咂么出味道这瞎子八成算是这鬼市说得上话的人物。 宁良英摇了摇头,缓缓道“都不是,如今身上叮当响,‘闯个窑堂’心不慌。” 瞎子顿明白宁良英自然也是匪道儿上混的,朝着周围人摆了摆手,缓缓道:“别看了,再给姑娘看个大红脸的。” “怎么,把头可有口儿?”宁良英小声问了句:“能吃饱就成。” 那瞎子不接话,顺手扣着宁良英粗略抹了一把:“怪不得来下头讨吃的,上头沾血了?” 宁良英知道,这狡诈的瞎子还在探她的话,沾了血就是杀了人。 旁的地方避之不及,但鬼市最爱吸纳这样的人。 良英点了点头。 那瞎子沉默了半晌,缓缓道:“给我三个铜板,老夫给你条明路。” 宁良英笑了笑,这瞎子还在摸她的底。 “一个都没有,不过若是能挣上钱,双倍给把头。”这话说得倒是毫不留手。 老头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只冷冷地道:“顺着这条路往里走,一个时辰之后你若有这名便能挣些银子。” 宁良英禀手一拜:“放心,我若能挣钱,绝不食言。” 那老头不说话,就一直在笑。 笑得宁良英觉得有些心慌。 顺着瞎子说的路,她蹲在墙边多时,忽而就听前头一阵**:“县主买人,会一些功夫地往这出走。” 宁良英听这话脸色顿时不大好。 来的人还是邬蛮的贴身嬷嬷,这若是叫看见了,岂不是要出大事。 她转身要走。 忽听对面朗声:“既然是熟人,何必要跑?” 宁良英察觉异动,周遭脚步声四起,黑影围拢而来。 宁良英暗叫不妙,目光锁在嬷嬷凶恶的眼眸,只嘘嘘看到婆子对着周遭人说话,那口型便是:“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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