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一对野鸳鸯
这等劲爆秘事。
沈玉竹自然不会传扬,看着旁人给赵珩戴绿帽子,她兴奋得要一蹦三尺高。
蹑手蹑脚往回走时,连带着眉梢都沾了点雀跃。
“夫人,那里有什么好事,您竟如此高兴。”雨露颇为好奇,扒着脑瓜往前望。
沈玉竹生怕惊动了那一双“野鸳鸯”,忙拉着雨露往回走。
必要时,这“野鸳鸯”没准还能成为她的跳板。
如今当务之急,必是要弄清这二人是谁,才可步步为营。
一连两日。
赵珩宿在军中。
武成带回了消息。
御春堂的鸨妈妈收女娃时,却不只是买了沈家瓷窑这一家女子,一连串儿买了七八个。
有些路上便死了,这如今隔了多年,确实是记不太清。
看着这来势汹汹的盘查。
鸨妈妈自知道抢走沈玉竹的是位大人物,为了活命便坚称那些个女娃子都是干净纯良。
这与赵珩料想大差不差,时隔多年若是想要盘查,已是相当困难。
真若是想要发现些什么,还需在沈玉竹身上下手。
每月初十,便是王府发月银的时候。
那是府中最欢喜的日子。
虽说府中妾室们是不大需要这些月银,但丫鬟小厮却指着这些日子过活。
“夫人,怎么还没人叫咱们院儿去领钱财。”雨露趴在院门口看了半天,终是极不情愿地回屋禀告。
“便是凌姨娘都领走银钱一个时辰了,怎么算也该到咱们院儿了。”痕月在屋内架着小炉子煮茶,听了雨露话,小声嘟囔道:“而且,而且咱们院中炭火也只够这一日了。”
玉竹听在耳中,这八成又是给自己使绊子。
还不等沈玉竹去外院一探究竟,屋外几个洒扫浆洗的婆子便闹了起来。
大扫帚摔得震天响,扯着嗓子道:“真是倒霉,跟了倒霉的姨娘,竟是连月钱也捞不上。”
“小声些,小心让人听见了。”
那婆子嚎叫得更大声些,大喇喇地站在门边:“便是到哪里也没有拖欠咱们银钱的规矩啊。”
雨露红了脸,她虽是夫人的贴身大丫头,这事上却也没办法拉偏架。
便见沈玉竹从妆奁里掏出些碎银子,先给了雨露一份,又交由痕月将剩下的与云柚、稠州分了,且要嘴巴严实点。
至于外院闹腾的,沈玉竹也不阻止,反倒是由得他们闹。
“你信吗,便是我们过去,今日这银子、炭火、过冬的衣裳也交不到我们手中。”沈玉竹趴在案上轻笑,她如今并不觉气馁,反倒是真真切切地觉得过瘾。
沈玉竹从未轻贱自己,旁人都道她是一身风尘气,然则她骨子里心气极高。
她入府便成了众人的眼中钉,想尽了办法折腾她,那足见没人是小觑她,便知嘴上轻贱心里头却没人真当她是个玩意儿的。
“他们不敢吧。”雨露迷瞪瞪睁开半只眼皮,略有些不解道:“您是咱们爷的心尖肉,他们怎敢?”
“休要胡说。”沈玉竹斥了一句。心道:“权利才是赵珩的心尖宠。”
发放月钱时,杨氏是从不露面的,尽数交由管家婆子打理。
在雨露的引领下,几人才摸到西跨院的门房,身后的院落里炭火、冬装、地笼一应俱全。
杨氏贴身秦婆子见了沈玉竹,忙就合上账目,转身就要走。
雨露见此。
忙走了两步,一把就揪住了秦婆子的衣角,急切道:“我们院还没领银子和冬品,秦嬷嬷怎能说走就走。”
秦婆子表面笑着,却拿那绿豆大的眼睛狠狠剜了沈玉竹两眼,躬身毕恭毕敬道:“沈娘子不知道情有可原,你也不知道规矩?过了时辰咱们便要封账,你们院中便要等下个月了。”
这老虔婆行礼答话都是规规矩矩的,竟让人挑不出分毫错漏。
“可,可未曾有人通禀过我们院子。”雨露涨红着脸辩白。
“咱们府中人员众多,真有个通禀错漏也是情有可原,可你们也该瞧着时辰不是。”秦婆子笑了笑,挣脱开雨露的手,又行了一礼。
“嬷嬷,无法通融融通吗。”沈玉竹也不屑扯皮,直截了当地问。
秦婆子摇头:“沈娘子。无规矩不成方圆。”
想来,她们早就摸透了沈玉竹的出身,料定她必是身无长物,便是垫上几两银子,再买些炭火的银钱都未必有。
王爷虽赏了她不少金银首饰,可若是想要卖首饰换银子,那这兴致就是变了。
可若是没银子,那下头仆从们便是第一个跟她闹起来的。
好一招隔岸观火。
“嬷嬷既然说了,也别难为人家,雨露,走。”沈玉竹笑了笑,也没闹拉着雨露便走。
这般安顺倒让秦嬷嬷有些摸不准这小娘子的脾气。
不过转头再想。
如今王爷在朝上被人参了几本,想来也是无暇顾及后院。
也没想着一招就能折腾死那沈玉竹,就是让她吃些苦头。
雨露急红了眼,慌张道:“这若是没了补给,明日屋里头岂不是要冷得像冰窖。”
看回院子时沈玉竹两手空空,几个洒扫的婆子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夫人,我们虽是下人,可也要指着银子过活,您如今断了我们的生计,让我们如何安下心来干活。”
“就是啊,夫人,您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垫上些银钱。”
沈玉竹佯装愁容,拉着雨露倚在门边无奈道:“这银子与冬品已然封了账,莫说你们银钱,我屋内炭火明日便要断了,属实是没法子的,诸位嬷嬷下个月我必多多的补上。”
“补上,您拿什么补?”年纪最长的婆子呲牙咧嘴:“您不过一月十两月钱,又能不给我们多少?”
沈玉竹不答这话,看着满地狼藉朗声道:“我想想法子,若是三日内我未能给你们垫上银子,你们若有好去处我自不拘着你们,若是还想留在我这院中的,我定每人多发上一贯钱。”
“才一贯钱,打发叫花子呢?”
门外的草丛中动了动,因得院中吵闹无人察觉。
沈玉竹也不与这些婆子再扯嘴,拉着雨露回了屋,从妆奁之中取出入府之戴的金簪,小声交代了几句。
因得事大,雨露不敢耽搁。
她走得飞快,竟未瞧见身后隐隐跟着两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