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快给我住手!
顾蘅与拓跋虞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尽管背后伤口撕裂般疼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但顾蘅的剑招依旧狠辣精准,如同毒蛇吐信。
招招直逼拓跋虞的要害。
她凭借更胜一筹的技巧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竟一时将拓跋虞压制得有些狼狈,占据了上风。
然而,剧烈的动作不断牵扯伤口。
她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滞阻,呼吸也愈发粗重。
拓跋虞身为北戎顶尖的勇士,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顾蘅这一瞬间的凝滞。
尤其是当他冒险贴近缠斗时,鼻尖嗅到了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残忍的兴奋,桀桀怪笑起来。
“我当有多厉害!原来是在逞强啊,我们的小将军,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上来送死?”
话音未落,拓跋虞的战斗风格陡然一变!
他不再试图与顾蘅比拼技巧,而是完全放弃了防御。
凭借自身强大的力量和悍勇,开始发动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沉重的狼牙棒挥舞得如同旋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目的明确——就是要硬碰硬,最大限度地消耗顾蘅本就不多的体力,震裂她的伤口!
顾蘅顿时压力倍增,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背后的剧痛几乎让她眼前发黑,脚步虚浮了一下。
“蕴璋!小心!”
一旁的崔怀瑾见状,强忍着右臂的剧痛,左手捡起地上一柄弯刀,咬牙再次冲入战团!
他没有选择与拓跋虞硬撼,而是灵巧地游走在侧翼。
专门攻击拓跋虞防守的空档和视线死角,为顾蘅分担压力。
令人惊奇的是,这两个都身负重伤的人,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的招数或许因为伤势而不再完美,却更加出其不意,充满了临场应变的急智。
一个主攻,一个扰敌;
一个格挡,一个偷袭。
他们的配合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无数次。
拓跋虞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组合!
他们的打法完全不合常理,却又有效得可怕!
两个重伤的人,凭借这种诡异的默契和以命搏命的打法,竟然将他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松烟和暮山等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更多的北戎精锐死死缠住。
他们还要分神防备冷箭和其他人的黑手,根本脱不开身。
就在城墙上的战斗看似即将逆转之时,城下异变突生!
拓跋虞并非毫无准备之徒,他早已暗中派出一支精锐小队,趁乱绕后突袭了防守相对薄弱的大营方向!
“报——!顾将军!大营遭袭!沈将军重伤!”凄厉的喊声从城下传来。
拓跋虞心下一松,也有了闲话的心情:“原来真是故人之子啊?”
“顾将军?”
顾蘅蹙眉,显然是没想到这种扰乱军心的话,就这么被人大喇喇叫出来了。
许多士兵的动作迟疑,人心开始浮动。
紧接着,更让人心惊的一幕出现了。
靖王竟被几名北戎悍将挟持着,推到了城墙下方火光照耀处!
一柄冰冷的弯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住手!城墙上的都给我住手!否则我立刻杀了你们王爷!”
北戎将领用生硬的中原话高声威胁。
“你!快让他们住手!”
靖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如筛糠,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尖声叫道。
“住手!顾蕴璋!崔怀瑾!你们听见没有!快给我住手!放下武器!让他们走!快啊!”
他生怕晚上一秒,那刀就会割断他的喉咙。
走?他们怎么会走?
只怕住手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反扑!
城墙之上,拓跋虞虽然落于下风,身上挂彩。
但看到这一幕,脸上又扬起了得意而嚣张的笑容。
“怎么样?两位小将军?你们的三皇子,可不如我!不如归顺我北戎!本王保你们荣华富贵!比跟着这个废物强多了!”
顾蘅眼神冰冷如寒潭,没有丝毫动摇,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不必多嘴!”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城下的混乱,只是给身旁迟疑的崔怀瑾递去一个眼神。
手中长剑攻势更急,无声地传达着指令:机会难得,先杀了他!
崔怀瑾接收到她的眼神,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她的选择。
战机稍纵即逝,若能阵斩拓跋虞,北戎军心必乱,或许还能挽回大局!
然而。
城下的靖王看到他们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攻势更猛,吓得魂飞魄散。
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顾蕴璋!崔怀瑾!你们聋了吗?!我是王爷!我是主帅!我命令你们立刻住手!你们想抗命不成?!想看着我死吗?!”
一边是稍纵即逝、可能扭转整个战局的战机。
另一边是主帅被擒、明确下达的退兵军令,以及事后可能承担的违抗军令、罔顾主帅性命的滔天罪责。
冰冷的抉择,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了顾蘅和崔怀瑾的肩上。
他们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凝滞。
拓跋虞趁机猛攻几招,稍稍喘了口气,脸上笑容愈发得意。
就在城上城下僵持不下,靖王的哭嚎和威胁声刺耳回**之际——
咻!咻!
两支力道极强的冷箭,毫无征兆地从战场侧翼一个极其隐蔽的阴影角落疾射而出!
目标并非城墙上的拓跋虞,也非挟持靖王的那个将领。
而是被挟持在阵前,正大声叫嚷的靖王!
箭矢来得太快太突然,角度刁钻至极!
顾蘅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寒光,她的心猛地一沉,迅速看向箭矢的方向和目标!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呃啊——!”
两支利箭精准无比地同时没入了靖王的胸膛和脖颈!
他脸上的惊恐和命令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极大。
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嗬嗬声,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架在他脖子上的北戎将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刹那间,战场仿佛安静了一瞬。
“王爷!!”
“北戎狗贼!竟敢暗箭伤人!!”
大承的将士们瞬间红了眼睛!
他们根本没有看清箭从哪里来,只看到靖王中箭倒下,而箭矢的制式分明是北戎常用的狼牙箭!
拓跋虞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也是勃然大怒。
“谁?!哪个蠢货放的箭?!”
他以为是哪个杀红了眼或者想抢功的自己人坏了大事!
挟持靖王是他们重要的筹码,现在人死了,还彻底激怒了大承人。
然而,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注意力时,只有两个人看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