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就让我们沈家受了把
玉堂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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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深》
第260章 就让我们沈家受了把
“顾蕴璋!”沈冽目眦欲裂。
这个石虎,可别把这个顾家宝贝蛋真的打伤了!!!
你吃的粮草还是人家兄长买的呢!
“嘭!!!”
硬碰硬的闷响如锤擂破鼓!
顾蘅整条右臂瞬间酸麻痛木!
身形被巨力撞得向后滑出三尺!
足下犁出两条深痕!
喉头腥甜上涌!
“噗!”
血丝终究沁出她紧抿的唇角,斑斑点点溅上玄甲护腕!
楚宴锦眼底寒光骤然灼亮,碎骨裂脉!就在此刻!
可那血光映入石虎眼中,却如冰水泼顶!
他浑身沸腾的杀意一僵。
坏了!他刚被那箭震裂的腕骨旧伤发作!劈肩掌劲竟使岔了三分!
这小将军分明闪得开,偏生硬受一拳?!
那被战意烧红了的颅脑,此刻却清清楚楚浮现顾蘅格挡前深潭般的眼神。
那分明是算准了他的破绽!
“轰!”
顾蘅身形未稳已如疾电再进!
苍白唇染血如涂朱,十指指甲尽裂却成森森铁钩!
竟在石虎心念电转收力的瞬息——“撕啦!”
她裹满尘泥的指尖,如烧红铁钎精准刺入石虎右肩胛骨!
石虎瞳孔暴缩。
整条胳膊触电般彻底脱力垂落!
一口凉气尚未倒抽,顾蘅破风般收指后撤,身如流云退入三步外翻腾的尘霾。
只留一句被风刮得破碎的话砸进他耳膜:
“伤骨的位置,将军,可要记清了!”
石虎简直气笑了,这个位置和刚刚自己打伤“他”的位置一般无二。
小顾将军是个记仇的!
石虎肩上被戳穿的旧伤剧痛未消,整条臂膀如废木般垂落。
寒光已撕裂尘雾!
顾蘅欺身掠至的轨迹带起尖锐风啸!
那染血的唇竟微微弯起,苍白脸上绽开的弧度淬着冰霜般的鬼气!
快似毒蛇吐信,携着隆冬的寒意直锁石虎粗壮喉管!
空气被撕裂的刺响刮得人耳膜生疼!
“呃!”
石虎浑身钢浇铁铸的筋肉下意识绷紧。
他在那双倒映着自己惊愕瞳孔的清澈眼睛里,看到一头挣脱枷锁的噬骨恶狼!
这獠牙撕喉的杀机!
分明是草原最狠戾的狼王搏兔!
哪还有半分世家子堂堂正正的影子?!
“嗤——!”
一道刺耳厉啸骤然撕裂狂风!
快若流星破月!
一根三寸余长的铁杆短箭,贴着顾蘅指尖背筋险险擦过!
深钉进石虎脚前半寸冻土!
箭杆嗡鸣震起尘屑扑了石虎满脚!
箭锋带起的罡风刮得顾蘅指尖一痛,攻势微滞!
一只粗糙的大掌如铁钳般捏住顾蘅细瘦的腕骨!
沈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山岳镇压在两人之间。
玄色大氅扫过满地狼藉,将那根深嵌入土的短箭尾羽踩在脚下!
“适可而止。”
四字落,千斤重!
那目光却并非斥责,只将顾蘅从狂涛血浪中一寸寸拔出。
“你的伤,该处理了,到时候到了北境,可别用不上你。”
石虎一个激灵,巨塔般的身躯轰隆一声跪进黄土!
汗如瀑涌:“末将……末将失手伤了顾将军……该死!”
他喉头血珠随着震颤滚落,每一滴都砸在自己被箭锋震麻的脚背上!
“就是,顾将军能否不计前嫌,让某能讨教一二?”
顾蘅被强行截断的气势凝在喉间,指爪的锐痛与肩胛的裂痛交织冲撞。
她喉头滚动着压下腥甜,终是借着沈冽铁钳般的支撑站稳。
沈冽掌心松开那细瘦腕骨,留下一圈清晰泛白的指痕。
看着石虎这武痴的模样头痛:“滚去军医帐!”
“今日之事——”沈冽玄铁护腕当空一甩,碎羽尘埃簌簌落下:“谁敢再提半个字,下场同此箭!”
顾蘅不置可否。
大战尚未开始,她就打伤将领,这事情传出去,只怕真要去粮草辎重那儿了。
萧驰看着石虎踉踉跄跄离开,与严韫对视一眼,只见对方眼中也是同样的惊恐。
幸好!
不是他们傻愣愣撞上这顾家小阎王!
昨夜还唾沫横飞嗤笑绣花枕头的疤脸老兵,此刻被沙尘呛得忘了咳嗽。
那些个愣头新兵喉结滚了又滚,嗓子眼里那句顾郎君卡成倒噎。
这哪是公子?这是活阎王!
石虎走出校场,突然跪地,沉闷声响惊醒死海。
“顾将军——!!!”
为着这一声,带动了周围的人。
如梦初醒。
“顾将军!”
“顾将军!!!”
吼声最终熔成一片山浪,那是北境军心认主的咆哮!
沈冽背向这地动山摇的声浪,嘴角扯开一笑意。
好小子!
他大步流星直冲主帅营,玄色大氅带起的风刮得值夜将吏踉跄避让。
得即刻密信顾昀!你家这宝贝蛋,哦不,金刚怪太能造孽!
赶紧让他娶了清棠继承沈家门楣!
反正你顾昀年轻还能生,大不了清棠嫁妆老子出双倍!
这苦差事就让我们沈家受了吧!
人还没回营帐。
顾蘅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指尖还沾着方才比试时的尘土。
“沈将军,末将可还入得您的眼?”
沈冽被拦住,闻言,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顾家小子!”他重重拍在顾蘅肩上,感受到掌心下紧绷的肌肉,“这些年京城上下都他娘的瞎了眼!”
这不比楚宴锦那个花架子好得多?
大承有他,自己也不算后继无人了!
周围的士兵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就是要跟这样的将军!
就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他们看见顾将军被拍得微微踉跄,却立刻稳住了身形。
“末将不过是...”顾蘅话未说完,突然被沈冽打断。
“明日,你守夜。”
老将军的声音突然压低:“记住,北境的风雪能吃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靖王的方向:“比狼还凶的,往往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崔怀瑾突然挤过来,一把勾住顾蘅脖子:“听见没?老将军夸你是披着羊皮的狼!”
校场上顿时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那些原本带着轻视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灼热的敬佩。
在这吃人的战场上,实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沈冽转身时,余光瞥见楚宴锦阴沉的脸色。
老将军在心里冷笑:谢家的血脉,顾家的教养。
你们楚家,这次踢到铁板了!
楚宴锦看着兵卒潮水般涌向顾蘅的方向,连自己精心安插在亲卫中的棋子,此刻都不自觉伸长了脖子望向场中那道背脊如铁的身影。
如梦初醒。
这场仗还没开打,他就先输了一城。
他来北境可没有被这群将士如此真心的敬佩过。
数里之外的雪地上,一只冻爪沙鼠嗅着血腥气钻出洞窟。
却被那排山倒海的顾将军声浪震得耳膜裂痛。
它呆立片刻,连刚叼出洞的草籽都忘了,连滚带爬缩回地底更深处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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