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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万望吾儿,平安喜乐

玉堂春深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玉堂春深》 第241章 万望吾儿,平安喜乐 顾蘅刚回荣园放下户部卷宗,第一时间走向西边暖阁。 沈清棠被安置在那里。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 沈清棠已卸下那身繁复沉重的郡主华服。 此刻,她身着一件素雅的玉兰缠枝暗纹锦袄,配着同色系百褶长裙,是十足十的闺秀装扮。 只是…… 沈清棠站在镜前,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打量着镜中人,又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略显宽松的袖口,再提了提似乎稍长了几分的裙摆。 这衣服,无论是剪裁还是长度,都不像寻常闺秀的尺寸。 顾蕴璋这个荣园,除了他父亲的外室,难道还藏着别的娇客?! (OS:还有女装癖啊?) 这猜想让她心头莫名一紧,原本忧心祖父而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沉郁,眼神也冷了下来。 门帘微动,翡翠悄然步入。 她看着月夫人为主子亲手置办的衣裳,如今穿在另一个姑娘身上,心头无声叹息。 斯人已逝,月夫人再也看不到她的孩子穿上她准备的衣服了。 “沈姑娘,我家二爷……回来了。” 沈清棠猛地回神! 回来了? 她几乎立刻将方才那点关于衣物的猜疑抛诸脑后。 此刻满心想的都是北境,是祖父! 顾蕴璋此刻见自己,除了关乎边境存亡的军国大事,还能为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波澜:“他在哪里?” 翡翠低眉顺目:“二爷就在偏殿候着姑娘。” “带路!” 顾蘅等着沈清棠,心中烦乱。 于是独自坐在灯下,研究起面前这个小匣子。 这是母亲走后,书房里留下的不多的属于她的东西。 可偏偏打不开。 她已经尝试了所有已知的方法,精巧的银针、细薄的刀片都未能撼动这匣子分毫。 顾蘅也来了倔脾气,拿起来反复端详。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匣子上那奇特的纹路,目光却落到匣盖中心凹陷处一个特殊的形状。 那是一个残云的轮廓,弧度内敛而优美。 顾蘅的心蓦地一跳,几乎是鬼使神差地。 她抬手,自怀中拿出母亲给的那块玉佩。 自柳月娘走后,这玉佩她便不离身了。 顾蘅还记得自己当初在庄子上,几乎无路可走。 差点偷偷当了这块玉佩,给母亲换药。 还好还好,自小就被打怕了。 她当时差点被那药童打死,也没敢动这玉佩的念头。 没想到竟有这个缘故? 将母亲所赐的那半块玉佩,小心翼翼地对准了匣盖上那个凹陷。 严丝合缝! 简直如同天造地设! 她还未及细想,指尖往下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开声响起! 顾蘅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已然微微弹开的匣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和一枚玄铁令牌。 信笺已经泛黄,边缘微微卷曲,仿佛被人反复展开又合上。 顾蘅的指尖在触到纸页的刹那,竟有些发抖。 是母亲的笔迹! 清瘦、劲直,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傲岸风骨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 【吾儿亲启:见字如面。 若你读到这封信,阿娘想来已不在人世。 我早知自己活不长久,亦不愿苟活。 那人步步紧逼,以汝为胁。昔日旧情,早已化作污水。 我这一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外室樊笼、尊严尽折之辱,与死何异?与其苟活受他摆布,不如……归去! 这些年,我待你严苛,逼你习武学文,要你胜过顾家所有儿郎,非是望你出人头地,而是怕你活不下去。 顾昀待你好,是因他心中有愧。 而我待你严,是因我心中有惧。 惧吾儿有一日会如我一般,沦为他人掌中棋子,生死不由己。 唯愧对吾儿,自襁褓便让你生受骨肉分离、身世飘零之苦,未尽一日为母之责。 吾儿切记,我本名谢舒桐,靖北侯府乃汝外祖 家族之仇,深似海渊。 然吾儿,我不求你复仇,亦不盼你认祖归宗。 唯愿你远离权谋倾轧,得一生平安。 匣中令牌,可调动北境一万谢家旧部。 此令交托于你。 万望吾儿,平安、喜乐】 信纸从指间滑落,飘摇着坠地。 顾蘅怔怔望着那枚玄铁令牌,掌心一片冰凉。 谢家嫡女? 谢家女与顾家郎君的故事,当年谁人不知? 靖北侯唯一的掌上明珠,谢家这柄北境重剑上最璀璨的那颗明珠! 她生于疆场风沙,长于金戈铁马,承继了谢家血脉中最烈的血性与最纯粹的傲骨。 少女时的谢舒桐,是照亮京都沉闷天空的一道光。 她明媚如火,敢在大宴上纵论北境边防,引经据典,舌战群儒! 她张扬如剑,能策马扬鞭驰骋京郊猎场,飞箭追云,不逊儿郎! 她灿若骄阳,绝世的容颜与灼人的气度,让多少王孙公子仰望屏息。 却又被她眼中那份不染尘埃的疏朗与骄傲隔绝千里。 顾昀,彼时只是顾氏家族中一个崭露头角的年轻郎君。 他姿容俊朗,谈吐清雅,更兼胸有韬略。 在世家林立的朝堂上,如新发之笋,已有直指云霄之势。 可他所在的顾家,根基深厚却也树敌众多。 处于朝堂风暴最汹涌的中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当时的顾昀并不受宠。 是谢舒桐的那份偏爱,才让当时顾氏内部对顾昀的重视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顾昀的父亲将家族资源,甚至是一些隐秘的力量,开始倾斜于这个不受重视的儿子身上。 可偏偏,佳人势弱。 他便迫不及待将人囚于外室。 顾蘅垂眸,北境一万谢家军—— 原来她不是顾家的棋子,也不是谢家的遗孤。 是阿娘的女儿,是谢舒桐拼死护下的血脉。 难怪,那传授武功的猎户,怎么会军中的把式。 难怪他们过得艰难,但是仍能苟延残喘。 罪臣之后,母亲只能用最隐秘的办法护住二人。 难怪难怪!长公主那日一到,母亲便选择了自尽。 是怕她的身份暴露,怕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好好好,好一个顾昀,你辜负的何止一两个人。 顾蘅缓缓合上木匣,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冷决绝。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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