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一个儿子也没有!
玉堂春深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玉堂春深》
第234章 一个儿子也没有!
几乎是顾蘅踉跄离席的瞬间!
沈清棠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跌撞的身影!
当她看到顾蘅差点被自己宽大的袍袖绊倒时,不由得心中一跳。
他怎么会醉得如此厉害?!
那酒有问题??
她甚至不敢看祖父的反应,生怕一眼就瓦解了这鼓起的勇气。
逃也似的起身离席,紧紧追着顾蘅消失的方向疾步而去!
清冷的宫灯拉长了她单薄的身影。
她竭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正常。
而祖父临行前的叮嘱浮在心上。
万寿盛典,龙蛇混杂!我沈家如今如履薄冰。
宴上无论何人何事招惹于你,必须忍。
不可看、不可听、更不可自作主张擅离席位。切记!
可这宫苑重地,虽灯火辉煌,但幽径深廊无数。
此刻为避寒,不少夫人贵女也常离席更衣。
若有心人设下陷阱,故意引顾家郎君在此刻冒犯了哪位贵人。
甚至,被污蔑冲撞宫妃都是有可能的。
这些场景光是想想她就浑身发冷!
不!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必须找到他,哪怕,只是远远提醒一声!
或者,至少确认他被引向何处!
沈冽正与同僚寒暄完毕,视线习惯性地扫向女眷席的方向——空空如也!
他那本该安分待在席位上的孙女,别说人了!
毛都不见了!
逆女!
在家里千叮万嘱!
这万寿宴龙潭虎穴!
多少双眼睛盯着沈家!盯着你!竟然还敢独自离席?!
顾菀筝看着沈冽焦灼不安,频频望向女眷席的动作。
心头闪过一丝快意。
呵,急成这样了?
顾菀筝心中冷笑,如同毒蛇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她的目光顺着沈冽失控的视线滑过去。
果然!
沈清棠的席位,已然空空如也!
那方矮几孤寂地立着,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顾菀筝的唇角弯起,心中满意至极。
好!沈清棠那丫头还算识相,知道乖乖去寻那酩酊大醉的顾二郎了!
她目光又扫向远处,楚承宵与崔怀瑾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但几人身旁巧妙地被几位靖王的亲信官员热情地围着。
崔怀瑾皱眉欲离,却苦于礼数无法脱身,宁王眼中亦闪过一丝无奈。
很好!这两个可能搅局的也被绊住了!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顾菀筝心中的胜券在握化作一抹难以抑制的得意。
她优雅地侧过螓首,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精准地迎上主座方向靖王楚宴锦望来的视线。
那双含情带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暗示。
靖王接收到顾菀筝的信号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朗声朝着坐立不安的沈冽开口:“沈老将军!”
楚宴锦起身,端着酒杯,步履沉稳地走了过去。
沈冽猛地回神,强行压下心头焦灼,躬身行礼。
“靖王?”
楚宴锦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
他声音洪亮,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老将军面色不佳,可是这殿内酒气太烈,扰了清静?”
沈冽淡然抬头:“年纪大了,身子有些不爽利。”
楚宴锦恍若未闻:“本王方才似乎听到,沈小姐的婢女说小姐不见了?”
他刻意将“不见了”几字说得清晰无比,确保周围几位大臣都能听到。
沈冽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楚宴锦的不怀好意。
“劳王爷记挂,微臣无碍。清棠她一时贪玩,更衣未归,想来,快回来了。”
沈冽一脸复杂地看着楚宴锦,当初在北境的时候。
或许是迫于生命威胁,靖王倒也是赤诚。
如今回京了,这脸上的算计竟是藏也藏不住,
承平帝满意地看着靖王,猜想老三地计划应该是顺利的吧?
顾昀,我终于不用再忍你了——
顾昀似有所觉,抬起手,遥遥敬了一杯。
“哦?更衣?”
楚宴锦挑眉:“这宫苑重地,亭台楼阁繁杂,莫说小姑娘,便是宫里的人也易迷途。”
他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顾菀筝。
声音陡然拔高:“王妃!”
顾菀筝早有准备,应声起身,莲步轻移。
微微垂首,姿态恭顺娴雅:“王爷?”
楚宴锦当众吩咐:“沈将军乃国之栋梁,家宅和睦亦是社稷之福。你带几名得力宫女,速去更衣处及附近园中寻一寻沈小姐,务必确保她安泰无虞,即刻送回沈尚书身边!”
“是,王爷。”
顾菀筝温婉垂首应下,声音柔顺:“沈尚书放心,我这就带人去寻。”
沈冽摆手:“这怎么好麻烦王妃?我让下人去寻就是了。”
顾菀筝笑意盈盈:“左右我也有些醉了,就当去醒醒酒吧,外面天寒风急,再耽搁下去她一个姑娘家,可莫要着凉了才好。”
话里话外全是关心,端的是温婉娴熟。
沈冽闻言,脸色更沉。
他岂不知顾菀筝这是在推波助澜?
这女人蛇蝎心肠,她带人去找,才是真正的危险!
可他身为上将军,正被几位重臣绊住谈论粮草调度。
无数双眼睛盯着,根本抽不开身!
更无法当众阻止一位关心女眷的靖王妃自告奋勇!
看着沈冽铁青着脸却又无法发作的样子,顾菀筝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她不再理会,转身,脸上带着忧色。
对着几位看似关切的宗亲女眷道。
“诸位,清棠妹妹或是迷了路。本妃实在担心,不若……一同去寻一寻,也好有个照应?”
寥寥数语,便拉起了一支关心失散淑女的义军。
这些官家女眷,面上端着笑,心里对沈清棠的嫉妒简直要化为实质。
凭什么?
她克父母,却有个上将军祖父。
那可是武将之首。
就连圣上都特许她不必嫁人,直接招赘婿进门!
她不必像她们一样,日日苦练琴棋书画,生怕在宴席上露怯;
她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怕得罪人,反正没人敢动沈家的掌上明珠。
她甚至不用伺候公婆,将来生了孩子,直接姓沈,承袭门楣。
不必筹谋,因为整个沈家都是她的!
这世道,怎么会有女子活得这么痛快?!
一出大殿,某位小姐捏着绣帕,酸溜溜道。
“到底是武将家的,半点规矩都没有,今日竟敢擅自离席,还累的我们出来找。”
“可不是?若换作别家姑娘,早被罚跪祠堂了。”
顾菀筝听着这些议论,眸中闪过一丝阴冷。
是啊,凭什么沈清棠能活得这么肆意?
而她顾菀筝,却要步步为营,连呼吸都得算计?
她们恨的,从来不是沈清棠做错了什么。
她们恨的是,她活成了她们永远活不成的样子。
顾菀筝轻轻抚过腕间的翡翠镯子,忽然笑了。
“等会儿找到了,定要好好说说她。”
身旁的人会意,又将顾菀筝簇拥在中间。
好一顿阿谀奉承。
沈家满门忠烈,何等风光?
可若沈家嫡女在万寿宴上闹出什么丑事,呵,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顾菀筝心中盘算着时间,那催情药此刻应当正烈!
正是捉奸在床……或者至少是扭作一团,衣衫不整的最佳时机!
她甚至已经在脑中勾勒出沈家被迫接受联姻后,沈冽对顾蕴璋那贱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场景了。
父亲——你不是最看重门楣传承吗?
那我偏要让你,一个儿子也没有!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