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罪魁祸首
玉堂春深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玉堂春深》
第208章 、罪魁祸首
永昌伯夫人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命心腹婆子去各大茶楼酒肆散播消息。
“顾二公子为通房顶撞长辈,情深义重,不惜得罪世家!”
“顾蕴璋风流成性,尚未娶妻,后院已养了数位美婢!”
这谣言一出,京中但凡有些气性的人家都不会再考虑顾蕴璋
流言传得绘声绘色,甚至有人编排顾蘅在临安时便与碧桃“情投意合”。
回京后更是纵容她“恃宠而骄”。
为了婢女连永昌伯府的夫人都顶撞。
那些通房可不止一个。
一时间,京中议论纷纷,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却当真信了。
毕竟,顾二公子年轻俊美,又身居高位。
若真无半点风流韵事,反倒奇怪。
谣言如雪片飞扬,只说老夫人气个倒仰,顾大人也闷声认了!
风言风语里,永昌伯府的影子若隐若现。
谢衍斜倚在太师椅上,指节轻敲。
凤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还以为能逃过些桃色流言。”
严铮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大人不去盯着中书令,怎么总盯着顾蕴璋?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顾二公子这事,咱们的人问可要插手?”
谢衍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长公主的帖子,是不是送来了?”
严铮一愣,连忙点头:“是,三日前就递来了。”
“顾家也收到了?”
“是!”
这种宴会,各家都会给面子赏脸出席。
严铮说完,忽然反应过来。
大人不是一向不参加这种场合?
谢衍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备一份礼。”
严铮眼睛一亮:“大人终于想通了?是该相看起来了。”
话未说完,就被谢衍一记眼风扫得噤声。
得,又是为了公务。
严铮暗自叹气。
大人无父无母,婚事无人操持,自己再不上心,怕是要孤寡一辈子。
谢衍却已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红梅初绽,映着他昳丽如画的侧脸。
顾蕴璋……
这些流言能伤得了你,你和顾家——为何没有动作?
*
这消息自然也刮进了巍峨沈府。
沈冽站在演武场边,看着沈清棠一招一式凌厉如风。
红缨枪在她手中如游龙惊鸿,破空之声铮铮作响。
这丫头,什么时候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了?
他眯起眼.
日光下,沈清棠原本娇憨圆润的脸庞如今线条分明.
沈冽看着自家孙女的一招一式,不住点头。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孙女。
可当她收势转身时。
那双杏眼一瞪。
“祖父!您又偷看我练武!”
沈冽:好吧……一开口还是那个小丫头。
沈冽哼笑一声,大步上前。
粗糙的掌心直接按住她发顶揉了揉:“枪法倒是精进了,就是这性子半点没长进。”
沈清棠不服气地撇嘴,刚要反驳,忽觉手腕一紧。
沈冽已捏住她腕骨,皱眉道:“虎口都裂了,还逞强?”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祖父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扣住。
“我没事!”她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仰起脸,“祖父,您说顾家那事……”
沈冽眸色一沉,直接打断:“练武就专心练武,胡思乱想什么?”
他一把夺过红缨枪,枪杆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有什么不满跟祖父说,别拿兵器撒气!”
沈清棠抿唇,倔强地盯着他。
日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斑驳落下,沈冽忽然发现,孙女眼角竟微微发红。
……哭了?
他还未开口,沈清棠已猛地背过身去,嗓音闷闷的。
“我才没撒气!我就是……就是……”
就是不信顾蕴璋会是那种人。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可沈冽听懂了。
老将军望着孙女绷直的脊背,忽然想起她小时候摔倒了也是这般。
明明疼得眼泪打转,却硬要装作若无其事。
这倔脾气,随我。
他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裂开的虎口:“……明日,祖父陪你去梅宴。”
沈清棠霍然转身,杏眼瞪得溜圆:“真的?!”
沈冽板着脸:“再敢偷懒不涂药,明日可别想出府门半步!”
还是个小姑娘啊。
他望着孙女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无奈摇头。
“我当初就说了,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同他父亲一样。”
是个不安分的。
“祖父!”沈清棠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直率。
“我才不信!顾蕴璋才不是那种人!一定是误会!等明日,我要亲自问他!”
沈冽:......
“你还要亲自去问他?!”
“对啊!”
沈冽看着孙女单纯执拗的小脸,心头那股火气“噌”地烧得更旺。
却不是对孙女,全冲着那个“罪魁祸首”。
“哼!不是那种人?!老夫人是他亲祖母!顶撞尊长是实打实的!身边还带着个不清不楚的……简直是轻佻!行事不谨!不堪入目!”
沈清棠脸色一黑:“你别说了,我不爱听!”
!!!
沈冽看着沈清棠利落地收枪转身。
她脚步轻快,背影透着掩不住的雀跃,哪里还有方才练武时的凌厉模样?
……这丫头。
他忽然就理解了当年老谢的无奈。
那时候谢舒桐为了嫁给顾昀,可是提着剑闯过太和殿。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剑劈了先帝赐婚的圣旨。
比起自家孙女如今这点小脾气,那才叫真疯。
老谢啊老谢,你闺女疯,我孙女倔,咱们俩这算不算报应?
都怪顾家!
他望着沈清棠远去的背影,忽然扬声:“要不要给你请个梳头娘子来!”
沈清棠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赶紧去——!”
沈冽眯起眼,顾家那小子要是敢辜负清棠。
他倒不介意学学谢舒桐,也去劈一回负心汉。
*
谢衍踏入暗香阁时,正见沈清棠立于一株老梅下。
她今日着了身绛红织金裙装,发间一支白玉梅簪,衬得人如烈焰映雪,明艳不可方物。
奇怪。
他目光好奇,沈家丫头不是向来避宴如蛇蝎?
忽忆起京中传闻,沈氏女放言,非顾蕴璋不嫁。
原来如此。
谢衍唇角微勾。
倒是有趣。
沈清棠似有所觉,蓦然回首。
红梅簌簌落在她肩头,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眼底锐利如出鞘的剑。
“谢尚书也来赏梅?”
谢衍尚未答话,园外忽起**。
顾家的马车到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